第131章 老七剪紙,十方即動

  機裝在手中展開,段洛看了兩秒。

  是那套原版。

  鍾璃親手挑的那套。

  海草纖維果然不是蓋的。

  配上西里爾那點海王科技——

  連被空間亂流撕成毛線團的機裝,都能原樣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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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服。

  他把衣服搭好,轉身進浴室。

  ——嘩啦。

  水聲起,霧氣升騰。

  鏡面一點點模糊。

  鬼鮫形態維持太久,毒液會在皮膚下滲出一層膜。

  不洗乾淨,穿什麼都像套著濕噠噠的水母皮。

  ——黏,滑,癢,炸毛。

  ……

  沖澡時,水聲嘩啦啦落下。

  皮膚浸水,段洛腦袋也清醒了些。

  「那個影子,八隻手臂——」

  「難道是霍爾沃克的『八刀流』?」

  「可不對。」

  「西里爾的男體那種死狀,不是被刀砍的。」

  「身體沒有傷,但那張臉,是僵死,眼珠上翻,像是……被念力咒死的。」

  段洛腦中一閃,他見過這種死法。

  西克——雷鳥幫那個投機鬼。

  他死的時候,眼睛也是這麼瞪的。

  瞪得像見到了——

  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

  他記得那個兇手。

  城統府的執法者,空間念力者——阿麗莎。

  但——

  阿麗莎,沒八隻手臂。

  他蹙了下眉。

  …

  沒有結論,只能另闢信息渠道。

  他抬手,拇指壓進頸下魚感腺,直接給尼羅發了條魚感簡訊。

  「魚感簡訊」,是一種專供慰藉深潛者之間的閉環通訊。

  信號沿著「慰藉鏈路」走,像摩斯密碼一樣敲在彼此腦海里。

  只要鏈沒斷,哪怕在不同緯度,也能找到彼此。

  【鍾璃,她失聯了。】

  ——嗡。

  三秒不到,尼羅回信。

  【嘖。】

  【她之前還把我當第三者,現在這是……直接成全我了?】

  段洛:???

  【霍爾沃克那邊,有她的什麼線索嗎?】

  尼羅沉了好一陣才回。

  【我在異端組,早被邊緣化。】

  【能接觸的信息不多。】

  段洛眸光一暗:

  【就你這情報網,還反攻深海?】

  剛發出去,他腦門一跳——

  不好。

  這種話,尼羅那性格能回三頁「辯護狀」,甚至狠起來,能約他在燈塔下互噴口水。

  他眼神一緊,指尖猛地一擰頸間的魚感腺,往回收波。

  ——啪!

  像手動掐斷一條跳電神經線。

  撤回,成功。

  那頭頓了頓,還是擠出一句:

  【最近海羅剎出沒頻繁,發魚感前最好用掩感藥。】

  【我掩感藥時效到了,先去蹲。】

  【……滋滋滋……】

  斷線。

  段洛盯著「先去蹲」,腦子不受控地回放起那次事故現場。

  ——永遠沒人知道他經歷過什麼!!

  那是他人生中最炸裂的一次「腸道崩潰」!

  掩感藥他是真的不敢隨便再試了。

  他猛吸一口氣,擦乾水汽,抬手擰掉浴室閥門。

  …

  ——啪。

  那條補丁內褲被甩到床上。

  又默默拿起來,套上。

  屁股那塊「卡通人形海草」,還蹦著一根呆毛,在屁股蛋上沖他比耶。

  ……先應付著吧。

  能怎麼辦?回頭讓夜姐多定製幾套。消耗品啊,這是!!

  然後——穿機裝。

  衣料一貼上身,鍾璃要的「男人味」立刻就回來了。

  原汁原味,這樣有助於「鍾情」的穩定。

  很好。

  西里爾走了,鍾璃失聯,蛛母八臂流、空間念力者、蹲坑的尼羅鱷……

  天無絕人之路,只要肯掏2000萬!!

  遇事不決。

  班德洛。

  ……

  ……

  斑鳩旅館,頂樓,後屋。

  門沒鎖,窗半掩,線香在燒。

  屋裡沒開燈。

  只聽「咔噠」一聲。

  剪刀聲,響在角落裡。

  一下一下,不快,也不慢——像是給誰敲壽鍾。

  班德洛窩在裡頭,低著頭,手裡攤著一張紅紙。

  紙一抖,刀一落。

  剪出來個「7」。

  指頭一彈。

  紅紙「嘩」地飛出窗。

  風一裹,紙邊一顫,像突然開了脈門,瞬間——炸了。

  「7」字當中劈開,碎成幾十片紙鱗。

  每一片,薄得透光。

  炁痕在上面浮起,像密令走火。

  它們沒有落下。

  反而輕微抬升。

  一頓。

  再一衝。

  騰空。

  轟然四散,像雨後破繭的蟬翼,像一群被放出的刀羽。

  無聲穿街,掠過屋脊、塔橋、廢軌與黑巷,貼著城市最隱秘的骨骼遊走。

  像信鴉?像符紙?

  不夠。

  那是內圈信令。

  是遞出去的「歸令帖」。

  老七親手剪出來的,一紙下去,是整條鏈路啟動。

  該亮的,亮刀。

  該沉的,沉水。

  一目即令。

  十方即動。

  全盤托出。

  毫無保留。

  這才是「老七」的手筆。

  ……

  線香燃到盡頭,啪地一聲斷灰。

  桌上,那隻老青花杯,茶已斟好。

  班德洛坐著不動,只輕輕推了杯蓋,茶香微揚。

  像是在等人。

  下一秒——

  破空聲起。

  風雷陡落!

  飛車貼著夜幕掠至,尾焰拖出一道青白雷痕,在屋檐下劃出一道反旋半圈,砰地一頓。

  窗沿上,啪嗒一響。

  一隻靴子落下,穩穩踩住瓦邊。

  段洛到了。

  眼神落進屋裡,鼻尖動了動。

  老斑鳩今天改性了,不喝酒,改泡沉香紅藤?

  班德洛正慢條斯理地倒茶,手勢穩得像等了很久。

  「如果你想問鍾璃的下落——」

  他抬眼:「抱歉,我不知道。」

  段洛沒二話,拿起終端,直接轉帳,屏幕亮起的金額令人發涼。

  【¥20,000,000 請確定接收】

  班德洛看了眼那串數字,熟練的點了【確認】。

  段洛接茶一飲而盡,眼神沒從他臉上移開:「說。」

  班德洛:「我捋捋。」

  「你的污症快臨界的時候,去找鳴婆算命,鳴婆勸你回西港燈塔,對吧?」

  段洛:「對。」

  班德洛:「周六凌晨,鍾璃到西港燈塔找過你,對吧?」

  段洛沒隱瞞:「對。」

  「但這和她失聯,有什麼關係?」

  班德洛沒立刻答,只是抬手,吹了口茶氣。

  「鍾璃,是古鑰『鍾情鎖』的持鑰者。」

  「按照《封駐審判令》,她必須被永久監封在黑腸坊。」

  「百年不得越界。」

  「但她——」

  「周六凌晨,出現在了西港。」

  「你說,有沒有關係?」

  段洛倏地抬眼,眼神一縮。

  想起那晚,自己只是隨口一句:「來燈塔一趟吧,我要死了。」

  鍾璃回:【為什麼說要死?不是已經解咒了嗎?】

  【段洛,我不想再換人了。】

  然後,她……來了。

  護他過了「污症凶潮」。

  沒問為什麼,也沒有要解釋。

  然後,離開。

  段洛喉頭動了動。

  「所以越界會怎樣?」

  班德洛:「城統下了X字收容令。」

  「執行判規。」

  段洛臉色驟沉,「收容?」

  「什麼意思?」

  班德洛:「擊殺、清算、剝離古鑰,以城市意志之名。」

  空氣像被灌了水泥。

  段洛冷聲:「那麼多持鑰者,為什麼單單要收容她?」

  「她又沒有失控。」

  班德洛放下杯蓋。

  「因為她的古鑰,來自灰淵。」

  「屬于禁忌。」

  ……

  感謝【喜歡寵物兔的道冥王】打賞的【大保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