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冰與火之歌

  「帶走。」

  沒等他說完,陳北一把捂住他的嘴出言打斷。

  周勒虎竟然管一個十幾歲的高中生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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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什麼年紀?

  什麼履歷?

  關鍵被害人小雪的檔案很乾淨,就是一個本本分分的老實孩子,怎麼會讓周勒虎叫認大姐頭呢?

  數個疑惑從這一個稱呼中蹦出,但陳北曉得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能瞞過全信息話的電子檔案查詢,這件事的嚴重程度不可為不低。

  陳北剛關上車門,就聽身旁一道怒喝。

  「老子弄死你這畜生!」

  「說,小雪人呢,你把她怎麼樣了?給老子說啊!」

  王濤眼睛猩紅,對著戴手銬的周勒虎拳拳到肉,後者鼻子被打到血止不住的流,整個人勾縮成蝦米。

  「行了,別打死了。」

  陳北在一旁又看了幾秒, 才抬手輕輕推開上頭的王濤。

  王濤想反抗卻連陳北一隻手的力氣都拗不過,直接倒回副駕駛。

  「開車回去,王濤,你不參與本次審訊環節。」

  「憑什麼?!」

  「你也不想你老婆知道這件事吧?」

  此話一出,王濤頓時啞火。

  說到底他王濤是什么正義使者嗎?

  自己有老婆還覬覦小姑娘,雖然沒有出格的想法和動作,可誰說出軌一定要行房事才算?

  他連續幾天翹班,今天又偷跑過來自首,有考慮過家裡人嗎?

  「事情查出來,我會轉告你,趁早把你家務事處理一下,趕回來任職。」

  「幸福治安所不容忍出現家裡人過來鬧事的情況。」

  陳北敲打了他幾句,如果王濤沒辦法開啟基因鎖,那他對自己來說就毫無價值。

  可看現在周勒虎對小雪的態度,事情還真未必是大家一開始預想的那樣。

  沒了憤怒,王濤還能正常激活體內基因鎖嗎?

  「我,我要知道審訊結果再回去處理,你答應過手撕了這畜生的!」

  王濤據理力爭,困擾他多日額度兇手就在眼前,現在要讓他下車?

  那不比殺了他還難受!

  陳北看向他,嘴角一揚,「好。」

  治安所。

  又是那個熟悉的審訊室,還是同樣的治安官,不過審訊對象變成了周勒虎。

  至於王濤,只能坐在門外椅子上焦急等待。

  「自己交代,不用我多費口舌了吧?」

  陳北說完吹了吹茶杯上的熱氣,周勒虎哪還敢跟他頂嘴,酒吧那一幕足矣讓他終身難忘。

  「我說,我說。」

  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周勒虎開始的講述。

  「本來我以為她只是個普通高中生。」

  「我盯了她整整一個月,確認她每次只有一個人,走同樣的路線,好消息是她自己獨居,這樣就算是失蹤了也不會有人發現。」

  「壞消息是她住在人簍子裡,也就是人很多的街區,這樣我不好下手,所以剩下的一周我準備了迷藥。」

  周勒虎講述的很詳細,包扣他是從哪裡買的迷藥,什麼時間,小雪住址,怎麼策劃的全都事無巨細。

  陳北面色如常,面對他說出來的黑色產業鏈不為所動。

  無非就是D區的那些貨色,管不過來的,每個D區都是整座城市的最大黑市。

  「那天我終於準備行動,但變故出現了,她竟然提前一站下了車!」

  「這讓我之前的踩點都白費了,只好緊忙跟著下車,跟她走了十多分鐘,才發現她沒什麼要緊事處理,走的還是回家方向的路。」

  「我不清楚她為什麼提前下車要靠腿走,但前面一段路就是廢棄工廠,這是上天賜給我的機會!」

  周勒虎說著整個人有些激動,但旋即一想,眼中的懼色逐漸攀升。

  「到了廢棄工廠,周圍幾乎沒人,我就跟在她身後十步左右,手揣兜里攥著手帕,可我正要提速的時候,她卻轉過來了......」

  轉過來了?

  陳北眉頭一挑,後者頓了頓,腦海中的回憶清晰無比:「她說......」

  「跟了這麼久還不動手,沒那個膽子就別學人家犯罪。」

  廢棄工地,身前一百米一個身穿碎花裙,背著雙肩包的清純女生回身冷聲。

  周勒虎動作一滯,旋即箭步猛然上前。

  自己已經暴露了,此時不動手就更沒機會了,何況就十步的距離!

  倏地,他眼前一花。

  面前,小雪還在原地沒動,耳中卻傳來了她那清脆的聲音,聲音很近像貼在耳邊一樣。

  「就這點三腳貓功夫,再練兩年吧。」

  咔嚓。

  「我的腿就這樣斷了,那時看到遠處的她不過是殘影。」

  周勒虎一臉後怕,「那速度就跟鬼一樣。」

  這下,陳北和顧夢瑤都不淡定了。

  顧夢瑤手上的筆在筆錄本上都快劃出火星子了。

  這小雪明顯是解鎖了基因鎖的人!

  就是不清楚解鎖了幾重基因鎖,這種人怎麼還在學校念書呢,再不濟也不可能不記錄檔案啊?!

  野生的基因人,還是有人想在103城區搞點動靜出來?

  要是真整出來什麼大動作,陳北被撤職不說,怕是要被上城區當做立威對象。

  「那內雙梔子花鞋,怎麼會在你腳上?」

  陳北吐出茶葉發問,周勒虎撓了撓頭。

  「這我都是聽命令的,雪姐讓我穿著這鞋等人找我,然後問對方會不會唱冰與火之歌,她說我穿這些異類,被人關注的機率大。」

  這下,陳北徹底坐直了身子,茶也不喝了,語氣都嚴肅了不少。

  「你確定她讓你找會唱冰與火之歌的人?她還說什麼了?」

  身旁顧夢瑤見他反應這麼大,當即停筆。

  隨後帶著自己的筆錄,轉身離開審訊室。

  門外,等待已久的王濤見人出來,連忙上前卻被顧夢瑤擋到門外。

  「怎麼隊長沒出來,問出什麼來了?」

  王濤心裡急著,兩隻手無處安放。

  「不知道,我坐累了出來走走,等隊長出來你自己問他吧。」

  顧夢瑤隻字不提,王濤也進不去房間,眼睛一瞥,把心思打到那份筆錄本上。

  假裝繫鞋帶,餘光往上瞟,顧夢瑤手裡的本子沒合上,借著陽光,仔細看還是能看清楚的。

  一整頁密密麻麻的線條,王濤剛想讀取都是些什麼字......

  「你怎麼在筆錄本上畫王八啊,誰叫你這麼記筆錄的?!」

  王濤整個人都傻了,後者卻比他還費解。

  「我畫這人是王八,有問題嗎?難道不是嗎?」

  「沒,不,是,不是......那你筆錄記得什麼,他交代的什麼你怎能記?」

  王濤被反問的有點語無倫次,反應了一會才反問。

  「用腦子記啊,這不是很簡單嗎?難道你記不住嗎?」

  顧夢瑤理直氣壯,這回輪到王濤懵逼了。

  純靠腦力記?還很簡單?你聽聽自己說的是人話不?!

  咯吱。

  審訊室大門再次被推開,陳北淡然走出。

  「隊長,他,他都交代什麼了?」

  王濤的視線瞬間轉移,他最關注的還是小雪。

  陳北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

  「唉,就是那樣......門沒鎖。」

  幾個字加上陳北的嘆息和輕拍,一副讓人節哀的模樣,王濤腦海瞬間腦補了數個骯髒畫面,氣的渾發身顫,猛衝進審訊室給陳北肩膀都撞開了。

  「你留在這關注下他的閾值,應該能突破一重鎖了。」

  話落,陳北點上一根煙,淡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