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對不起

  姜太公為皇上治病也有些時日了,這幾日皇宮內甚是忙碌,太醫院一直聽從姜神醫的指揮。

  姜太公剛入太醫院時,太醫院裡有幾個恃才傲物的太醫,看著一個毛頭小子對自己指手畫腳的,心裡甚是不痛快,剛開始還與姜太公對著幹,但最後都被姜太公那淵博的醫藥知識給徹底制服。

  現在太醫院的那些太醫對姜太公是唯命是從,後來才知姜太公現下已然是不惑之年,只是醫術高明,深得養生之道,才會這般少年模樣,現下那些太醫更是對姜太公佩服得五體投地。

  經過幾日的照看,皇上臉上的氣色現在已然是紅潤不少了,沒有了之前那般鐵青。

  而宮內的妃子們聽說宮內有一位深得養生之道的姜神醫,紛紛踏入太醫署,欲求養生之道,都想讓自己向姜神醫一般容顏不老。

  所以姜太公這幾日在宮內是不勝其煩。好在有平遙為他擋去那些宮妃。

  宮妃見平遙公主擋在面前又不好硬闖,想來這位可能是六宮之主,便紛紛躲回自己的寢殿等待機會見姜太公。

  而這幾日的端木崇則是天天的趕往太醫署和慶和殿,自從上次向平遙表露心跡而平遙又有了回應之後,兩人便偷偷的你來我往。而這一切皆被姜太公看在眼裡,平遙雖然是他的徒兒,但是他卻將她當女兒般疼愛,看著他們這般,他心裡也是很為這丫頭高興的。

  今日剛好是姜太公治療皇上的第七日,這天和往常一樣大宮女們餵皇上喝了藥,但卻感覺皇上的眼皮跳了跳,於是便火急火燎的將姜太公給請但了皇上寢殿,果然在姜太公到來之際,皇上微微的睜開了眼睛。

  過不了一會兒,皇上便在殿內看到了端木琛,顧思思,端木崇,平遙,姜太公,麗妃等一眾皇子公主和宮妃,整個大殿頓時變得有些擁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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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跪了一地齊呼皇上萬歲萬萬歲。

  躺在床上的皇上虛弱的看著跪了一地的眾人,內心甚是欣慰,看著跪在最前頭的麗妃,皇上定定的看著她,似乎想要把她看穿,最後終究是嘆了口氣將眾人給稟退了出去,獨獨留了麗妃在殿內。

  麗妃看著已然沒有往日神采的端木澤騰,一股莫名的情愫便不知不覺油然而生。端木澤騰看了麗妃一會了,眼裡噙著淚水虛弱的說:「對不起,這麼些年,孤一直欠你一個對不起。」


  於是麗妃深深的看了眼端木澤騰,終究是微微一笑說道:「都過去了。你好好養病。」

  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愧疚,似乎是想讓他好過點,麗妃又重新開口:「我很快就要走,都過去了,過去的事情你也不要再想了。」

  端木澤騰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一滴淚順著他的眼角滑落,在心裡嘆了口氣想到:「走了也好,遲早是要走的。這一次我不會在攔著你了。」到現在他還是一直以為麗妃是因為在宮外有心愛之人,想出宮不過是想要和他的老相好雙宿雙飛。

  麗妃知道他在想什麼,其實她之前沒有告訴他就是因為賭氣她對自己的不信任,現在想想馬個男人會容忍自己心愛的女人愛著別的男人而無動於衷的呢,他們的這段孽緣,她也是有很大的問題,她太自大,太倔強,從來都不知道低頭,作為一個軍人這種品質是最好的,可要是作為一個女人,這種性格就只有吃虧的份,她這一生吃的虧都應在了這個男人的身上。

  現在這般已然是無法回頭了,那就讓他一直這麼誤會下去吧,至少能夠讓他和自己的心靈得到一絲安慰。

  這般想著的麗妃,最終也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才緩緩的說出兩個字:「再見!」

  說完便從殿內走了出來,在殿外等候的大傢伙紛紛看向自裡面出來的麗妃,端木琛現在知道了自己的母妃是一直愛著自己的,便走到麗妃面前輕輕的喚了聲母妃,麗妃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兒子,第一次的給了她一個微笑。

  端木琛看著母妃這般微笑著看著自己,這是頭一次母妃這般溫柔而慈愛的看著自己,一時間端木琛感覺身體瞬間被暖流包裹著,頭一次體會到母愛的端木琛也對著自己的母妃露出了一個會心的微笑。

  一屋子的人看著一對母子這般比看到了閻羅王還要緊張,這宮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麗妃厭惡自己的親身兒子,端王爺當沒有這麼個母妃,兩人壓根就從來沒有見過面,但今日看著兩人這般,似乎傳聞有點不真實,這般怎麼看怎麼像母子情深好嗎!

  顧思思看著兩人這般也是很開心,終於將這對母子給拉回正軌了。不容易啊!

  而端木崇和平遙看著兩人這般皆是彼此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現在皇上病也快好了,也快過年了,宮內很快就籠罩上了一層喜氣洋洋的景象,大年是一年中舉國歡慶的一個大節日,在這天一家人圍坐一起吃團圓飯嘮家常,而宮內這龐大的家族自然也是要聚在一起吃年夜飯的。

  所以這幾日宮內為了這個歡慶的節日,各路宮人都紛紛的開始忙碌起來,將宮內布置一新,紅燈籠掛起來,各色石材備起來,各路皇親國戚的庚帖寫起來。好一派新年新景象。

  而病情有些好轉的端木澤騰也感受到了宮內的變化,臉上的笑意也漸漸的多了,甚至於有時候還能夠下床走動走動了。

  但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還是爬起來讓宮人筆墨伺候著,托著病體依舊是要起床寫下自己最後的詔書,人之將死,其實自己是有預感的。

  他必須要將他的身後事交代清楚,這也算是對百姓的一個交代,亦是為自己畫上一個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