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未涼左右看了幾眼,迅速躍上了溫之悅的馬車。 掀開馬車的帘子,才發現裡面的空間並不比先前送她回來那輛馬車小。裡面除了溫之悅之外,還坐著一個看上去嫻靜乖巧的女子,見冷未涼進來還有禮貌地起身給冷未涼行禮。
「奴婢秀竹見過表小姐。」秀竹朱唇輕啟,聲音婉轉動聽,畢恭畢敬沒有絲毫做作。冷未涼點了點,便在離溫之悅不遠處坐了下來。這時候,馬車也開始緩緩行駛了。
「這個你先看看。」溫之悅遞給冷未涼一個捲軸,冷未涼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打開來看。對於溫家的情況,溫之悅的確是比她更了解。畢竟她的情報組織現在只是大範圍搜集情報,需要時才會針對性地深入搜集。
現在想要攀上冷未沁的溫家子弟包括溫之帆在內一共有五位。因為溫家和其它世家規矩不大一樣,雖然溫家家主的權力很大,但是溫家少主卻是由元老會和長老會選出來的。而溫家少主的候選人並沒有太多條件,只要是嫡出的,能夠得到元老會和長老會認可的即可。
然而想要得到元老會和長老會的認可,前提就是必須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和勢力。如今的幾位少主候選人中,除了深藏不露的溫之悅外個個旗鼓相當,誰若是拉攏了冷鏡和藥谷,似乎的確能夠增強一下自己的競爭力。
冷未沁的追求者中,如今看來實力最強呼聲最高的就是溫之帆了。溫之帆是溫家四少爺,現任溫家三長老的嫡長孫。在溫家,排位是不分嫡庶的,也不分什麼直系和旁系。在水月國的歷史中,溫家是與皇族水家並存的世家,也是水月國的最古老的家族之一。
溫之帆比溫之悅大一歲,已經二十歲了。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他性子看上去很溫和,給人一種謙和有禮很好說話的感覺。實際上,在必要的時候他是不會退讓一步的。也正是因為他這樣的性子,長老會的人很是看好他。再加上溫之帆很有天賦,年紀輕輕便已經是四階水系術靈師了。
不過據溫之悅所知,溫之帆已經定下了凌家家主嫡出的大小姐凌無雪為正夫人,待她到四階水系術靈師的時候便迎娶入門。 也就是說,溫之帆只能給冷未沁側夫人之位。若非如此,恐怕冷鏡和藥谷早就把冷未沁許配給溫之帆了。
除了溫之帆外,冷未沁的追求者中希望最大的就是溫家七少爺溫之榮。這個溫之榮可不簡單,他是元老會二元老的嫡次孫,據說元老會是十分支持他的。雖然只有十八歲,卻也已經是四階水系術靈師了。不過他的性子比較冷淡,若不是溫之悅的人細心,恐怕沒有發現他同樣在打冷未沁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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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冷未涼需要重視的便是今天冷未沁來溫府所見的人——溫家現任家主的幼子,也就是溫家九少爺溫之茗。溫之茗的長兄十三歲時有一次外出不知得到了什麼機緣,竟然擁有了光元素,於是被光明團吸收了進去,雖然成了溫家的驕傲,卻甚少和溫家再聯繫。
溫之茗的二哥自幼就叛逆,不服從家裡的安排,十二歲那年一個人偷偷跑去了風起學院的招生測試大典上,以死相逼進了風起學院,成為了優秀的煉藥師。但是他卻當起了游醫,數年不曾回過溫家了。
幸好溫之茗自幼懂事,擔起了溫家家主所有的希冀。年僅十七歲的他,已經是三階巔峰的水系術靈師和獸靈師了,再加上自家父親和大哥的特殊身份,他在溫家的聲望素來很不錯。雖然元老會和長老會大部分都支持溫之榮或者溫之帆,他卻還有著自己的勢力。
溫之茗性子沉穩,沉默寡言,卻是城府頗深的一個人。在他看來,說比想重要,而做比說更重要。所以在其他人還在打著冷未沁的主意卻還沒有下手時,他已經主動聯絡了藥穀穀主和冷未沁,邀請冷未沁上門做客。
剩下那兩個,溫之悅壓根沒放在眼裡。因為那兩個人就算再努力,藥穀穀主和連幽然也不會看上他們的。因為有了前面三個人那些更好的選擇,換誰都不會看上他們的。雖然那兩個人也有一定的實力和勢力,但是在元老會和長老會中的呼聲遠遠沒有前面三個人高。
「你覺得該怎麼辦?」溫之悅接過冷未涼遞迴來的捲軸,蹙著眉頭詢問道。雖然冷未沁主動去了溫府給了他們一個很大的機會,但是去見的人卻不是溫之帆,而是溫之茗。
「為什
麼你非要把冷未沁定給溫之帆而不是溫之茗?我怎麼覺得溫之茗對你威脅性更大一些?」冷未涼背靠著車廂的廂壁,有些不解地問道。換作是她,肯定會把溫之茗視為最強勁的對手。
「溫之茗活不過二十歲。不過這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溫之悅笑了笑,一臉淡然地解釋道。
「為什麼?」冷未涼震驚地瞪大了雙眼,儘管她的內心並沒有這麼震驚。不過憑藉這個信息,冷未涼相信溫之悅肯定另有其它底牌。面對比自己強太多又還有著其它底牌的人,她最好的自保方式就是偽裝自己。
「七年前,家主娶了一妾名紫嫣。她一入府便是專寵,很快便升為了側夫人,卻被家主夫人卻怨恨。後來家主夫人陷害她給家主戴綠帽,那女子臨死前口中喃喃了一大串我們都聽不懂的話,像是咒語,而且聲音越來越小。不過,我的精神力捕捉到了她的最後一句話,也是我唯一聽得懂的一句話。她說,溫之茗被她下了詛咒,活不過二十歲。」溫之悅猶豫了一下,直接用精神力傳音給了冷未涼。倒不是他不信任秀竹,而是怕隔牆有耳。
「可是,玄遠大陸上不是只有神咒夜家精通咒術嗎?」冷未涼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其實「紫嫣」這個名字讓她想起了在藏書樓卿簌簌的秘境中,他們遇上的那個女子。不知為什麼,冷未涼覺得紫嫣和那個被卿簌簌喚作「紫鈴」的女子是同一個家族出來的。
「按理說,的確如此。但是我可以肯定那紫嫣不是神咒夜家之人。因為神咒夜家的人,全部都是影元素覺醒者。而那紫嫣恰好不是。」溫之悅頓了頓,「兩年前我曾見過明月之光的聖主、聖女以及一位護法,無意間發現明月之光的人也有懂咒術的。恰好我因為修煉走火入魔,明月之光的聖主救了我一命,我也跟著她們生活了一段時間,便斗膽跟明月之光的聖主提起了這件事。」
「當時她非常震驚,特別是聽到『紫嫣』這個名字後。後來她告訴我,在玄遠大陸之外還有我們從未了解過的世界,而那個女子應該是來自玄遠大陸之外的。甚至,她告訴我一旦再見到『紫』姓的女子第一件事便是通知她。」溫之悅的這些話讓冷未涼更加震驚了,她隱隱覺得這些『紫』姓的女子對卿簌簌甚至可以說對自己都有威脅。否則,以卿簌簌的性子是不會隨便多管閒事的。
「那你之後有沒有再見過什麼紫姓女子?」冷未涼有些好奇地問道。她都有一股抓一隻紫姓女子回來研究的衝動了,可是據她所知,玄遠大陸並沒有紫姓的望族世家。
溫之悅搖了搖頭,掃了一眼手上的捲軸,好心地告訴冷未涼他們已經跑偏了主題。冷未涼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隨後,他們還研究了一下計劃。大約過了差不多半個時辰,馬車才慢悠悠地到達溫府大門。
雖然淼城很大,溫府和冷府也是距離最遠的兩個世家,但是正常的馬車速度根本不用這麼久。很明顯,溫之悅是故意的。但是他的這個「故意」是為了什麼,冷未涼沒有想到,也不打算去揣測。
根據溫之悅最新得到的情報,此刻溫之茗正和冷未沁在溫家後山閒逛著呢。據說,素來沉默寡言的溫之茗竟然把冷未沁哄得非常開心。冷未涼的嘴角抽了抽,很想咆哮一句這不科學,溫之茗不應該是一副高冷的樣子陪著冷未沁逛,然後冷未沁一肚子委屈,然後才能撲到溫之帆的懷裡嗎?
「那溫之帆呢?」冷未涼有些好奇地托腮問道。
「溫之帆正帶著未婚妻也在後山閒逛著呢,我們也去攙合一把吧。」溫之悅難得地調皮一笑,讓秀竹扶著冷未涼下馬車,還把秀竹指給冷未涼當護衛。
冷未涼正想開口拒絕,秀竹卻已經改口喚她「小姐」了,溫之悅更是一副不容拒絕的模樣。冷未涼很想咆哮啊,她才不缺人用好嗎?特別是溫之悅的人,說不定是懷著什麼心思留在她身邊的。她雖然想得到多一點苦力來幹活,可也不敢要一個定時炸彈啊。
「喏,這是我和秀竹的主從契約,我已經把我自己的精神力撤掉了。要麼你把這個扔了,要麼你自己注入精神力。我可告訴你在先哦,扔了的話若是被別人見到,秀竹指不定會受什麼委屈哦。」溫之悅一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直接把一個獸皮做成的契約捲軸扔給了冷未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