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屬下去會會她。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沉默了很久之後,溫之悅身旁的一個眉目清秀的男子輕聲開口道。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垂首斂眸,對待溫之悅的態度很是恭敬。但是他說出來的話卻很堅定,有些不容溫之悅拒絕的意味。
「行,你去吧。」溫之悅略一沉吟,倒沒有再說什麼,而是乾脆利落地答應了下來。末了,他又加了一句,「小心一些,萬事以自保為上。」
此時,冷未涼等人已經在百獸山脈某個懸崖邊上安營紮寨了。那懸崖很高,往下看根本看不見底,只能看到飄渺的雲霧,讓冷未涼不由得想起了秘境中的幻獸山谷。她分出一抹精神力想要試探一下這懸崖到底有多高,卻發現一時半會都無法查探到懸崖之下深淵的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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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帶,似乎也就只有這裡還稍稍平坦些,在地圖上也不屬於某隻或某群妖獸的地盤。比起周圍別的地方來說,這裡已經算是很理想的營地了。
用過晚膳之後,冷未涼指點了一下火蓮姐妹的火系術靈師修煉,然後便坐在懸崖邊上冥想修煉。因為她發現這懸崖邊上的靈氣特別充沛,雖然比不過她的墨玉鐲二層空間,卻比別的地方好太多。
卿九大概是累了,早早便進了帳篷休息。牛七娘亦是陪著安陌睡去了,火蓮姐妹還在參悟,牛老三依舊在不遠處獨自練習著武靈師的技巧。一切很是平靜,平靜得讓人不由得擔心會不會有暴風雨即將降臨。
不知道過了多久,坐在懸崖邊上冥想修煉的冷未涼倏地睜開了她的雙眼,眸中閃爍著冷光。憑著她強悍的精神力,她已經探查到了即將出現的危機。在離他們營地不遠處,不知什麼時候來了一群人。
冷未涼眨了眨眼,把在墨玉鐲二層空間中修煉的小奶貓召喚了出來。正當冷未涼要藉助小奶貓的力量悄無聲息地潛入帳篷時,突然漫天的水球襲來。不過那些水球並不是衝著冷未涼一個人而來的,而是想要摧毀他們的營地!順帶著,也有可能殺死他們!
「該死的!」冷未涼看了一眼還處於深度冥想的火蓮姐妹,又看了一眼卿九和安陌她們的帳篷。 眼下她已經來不及負隅頑抗了,更不敢弄醒深度冥想的火蓮姐妹。
深度冥想的人一旦被打斷,重則靈脈寸斷修為不再,甚至不能繼續修煉。輕則走火入魔受到反噬,但是在這個特殊時期,被魔氣入身成了半魔人也說不定。
冷未涼幾乎是沒有猶豫,迅速凝結影元素形成兩個影靈罩護住火蓮姐妹,隨後分別用流水罩和火焰罩護住卿九等人。至於不遠處的牛老三,因為不在營地所以沒有受到攻擊,冷未涼也顧不上了。
她的動作極其迅速,很快四個溢滿靈氣和元素的保護罩便出現在了她的身後。在她身前,是剛剛釋放出來的火鳳凰。冷未涼一抬手,那火鳳凰便撲向了那些水球。但是在冷未涼用各種保護罩護住卿九等人的時候,對方已經釋放出了多大十餘條水龍。
儘管冷未涼的火鳳凰很強悍,但也架不住這麼多水龍。甚至裡面不乏四五階的水龍,這「龍」海戰術還是有些出乎冷未涼所料。她還沒來得及做出更多的反應,火鳳凰和那些水龍、水球碰撞形成的元素衝擊在半空中炸開了。
不過是一瞬間,火鳳凰化作了無數火元素,而那些水龍、水球也化作無數水元素。→一時間,夜空被紅色的火元素和藍色的水元素分別占領。元素衝擊的效果美輪美奐,但是殺傷力和反噬力都很強。
那些隱藏在暗處里的人還好,最多被反噬一下。但是冷未涼距離元素衝擊的地方並不遠,又在半空之中,受到的元素衝擊餘力不少。儘管她下意識召喚出了水澄之火護體,還是失控地掉下了懸崖。
與此同時,她的大腦里突然一片空白,眼前的世界也漸漸模糊,連浮在半空中的保護罩都控制不了。更何況,此時的冷未涼已經有些「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的感覺了,一時間根本顧不上其他人。她唯一能夠做到的,便是在徹底失去知覺那一瞬間分出了幾抹精神力護在那些保護罩上,控制保護罩不消散繼續保護卿九等人。
「七娘!卿姑娘!冷姑娘!」牛老三一瞬間的遲疑讓他沒有馬上回到營地,等他回過神來時,元素衝擊的餘力已經把冷未涼等人摔下了那看不見底的深淵。憑牛老三的精神
力根本沒能查探出隱藏在暗處的人,只能對著那深淵吼叫。
但是在那懸崖下的深淵中,只有飄渺的雲霧。偶爾傳來風聲和妖獸的吼聲,甚至還迴蕩著牛老三的吼叫聲,卻聽不到冷未涼等人的絲毫回應。或許,她們根本聽不到牛老三的吼叫聲吧。
冷未涼不知道自己在這個地方躺了多久,醒來時便看到了風颺。剛睜開眼時,她並不知道眼前的男子便是風颺。直到他那張俊顏不斷放大,冷未涼才從他的五官上找到從前風颺的痕跡。便是如此,她還是有些懷疑眼前的人是不是風颺的兄弟姐妹什麼的。
「小丫頭你醒了?」風颺似乎有些心疼地伸手想要撫上她的臉,卻在即將碰到她的臉那一瞬間停了下來,頓了頓他又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風颺,是你嗎?」冷未涼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動彈不得,還好能夠開口說話。但是開口的瞬間,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甚至說話時她的喉嚨在疼。她微微蹙起了眉頭,眼中閃爍著疑惑之色。
「是我。」風颺輕嘆了一口氣,起身背對著冷未涼似乎在搗鼓什麼東西。直到這個時候,冷未涼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山洞裡,若是沒猜錯,她應該是躺在一張石床之上吧。
這山洞中飄著濃濃的藥味,似乎有人在這裡熬了很久的藥。冷未涼眸中的神色變化萬千,複雜的目光轉悠了一圈之後還是落在了風颺身上。冷未涼只記得自己掉下了懸崖,之後在自己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大概只有風颺知道了。
如今的風颺,也和從前冷未涼記憶中的風颺有了很大的差別。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冷未涼想起的第一個人反而是雲蔚。同樣是銀髮男子,只是他的眸色是藍綠色的。冷未涼在直視他的眸子時,感覺到不是冰寒之氣,而是颶風之力。
「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冷未涼看著風颺把一碗藥端到她身邊,有些不解地開口問道。冷未涼記得卿九說過「體內蘊藏的元素可以改造人的身體,包括發色和瞳色什麼的」,但是從前的風颺並不是這個樣子的啊。
「我體內的至純風元素徹底覺醒,整具身體都被至純風元素改造了。或者說,也許這才是我真正的模樣吧。」風颺無所謂地笑了笑,把藥碗放在一邊,扶起冷未涼一勺勺舀起碗裡的藥餵給她喝。
冷未涼的臉微微泛起紅雲,好像從小到大,除了哥哥都沒有男孩子這樣對過她吧。想起哥哥,冷未涼不禁想起穿越前的生活。回想起那段自己曾經覺得艱苦如今看來無比幸福的歲月,她的眼睛有些濕潤了。若能回到從前,若是早知道自己有一天會離開那個世界,她一定會好好珍惜和父母哥哥他們在一起的時光。
「怎麼了小丫頭?被我感動了嗎?」不知不覺,風颺已經把藥全部給冷未涼餵下去了。看到冷未涼雙眼有些濕潤還一臉失神的樣子,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有些心疼這樣子的她。
「沒事。」冷未涼嘴角扯出一抹輕笑,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感。她,是不是再也見不到那些她愛著並且也愛著她的人了。不知道父母和哥哥,在那個世界裡生活得怎麼樣了,他們會不會因為自己而傷心?
「我看你不像沒事的樣子。還好你醒來了,不然真怕你熬不到簌簌前輩回來。」風颺扶著冷未涼再度躺下,小心翼翼地給她掖好被子,輕嘆了一口氣說道。
「話說,你怎麼找到我的?」冷未涼本想問風颺知不知道自己掉下懸崖之後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想想估計風颺是在哪裡把她撿回來的,還是垂著眸子問了這麼一句話。
「前幾日我剛好出關,打算去找一隻妖獸練手。結果發現你被一群妖獸團團圍著,身上傷痕累累。幸好那群妖獸大概在比試著由誰來吃掉你吧,場面一片混亂。雖然你也因此傷上加傷,但是我恰好可以趁亂帶走了你。」風颺說得一副很輕鬆的樣子,冷未涼卻覺得他救出自己不會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情。不過他既然不想說,她也沒必要再問。
儘管醒了過來還吃了藥,但是冷未涼覺得自己還是很累很累。沒過多久,她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直到即將昏睡過去的那一刻,她才終於想起自己忘了問風颺關於卿九等人的消息。帶著對卿九等人的擔憂和還沒有完全褪去的思鄉之情,冷未涼再次進入沉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