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老前輩的意思是?」夜未涼眨了眨眼,心裡雖然明白了幾分,但是也沒有挑明。→ 她紫眸帶笑地看向葉染汐等人,想來白老前輩是想要成全林秋月和林安明吧,讓他們再與伊輕羽呆上一些時日,也好多學點有用的東西。
「雖然風颺公子也是凌城的人,可說到底還是沒有老夫對凌城熟悉啊。」說到凌城,白老前輩的眸色有些黯淡。那是他的故鄉,他長大的地方,也是千年前他拼命守護的對方,最後卻因為木家和柏家那些有心之人的算計,不得不隱居到這梨城來。
儘管這千年來,他極少涉足凌城。但是當年的他,可是留了不少心腹在凌城,對凌城可是了如指掌的啊!更何況,凌城還有不少他的老朋友,以及……老對頭呢。不過千年之後,他與木家、柏家的恩怨卻已經不在意了。
「不,本公子是琉璃國的人。」風颺搖了搖頭,否認了白老前輩的說法。凌城?娘親死去之前,或許他還勉強算是凌城的人。娘親死了之後,什麼凌城什麼風家甚至是逐風國,都與他沒有多大關係了。
這些年來,風颺行走江湖四處歷練,頂著的一直是「琉璃國國君弟子」的身份,根本不認為自己是逐風國的人。畢竟,娘親被人害死後不久,他便被人嫁禍。如果不是琉璃國國君,也就是他的師父救了他,玄遠大陸上早就沒有風颺這個人了!
白老前輩沒想到自己無意中的一句話竟然被風颺無情地反駁了,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想到傳說中風颺那也算悲苦的身世,倒也沒說什麼,只是打著呵呵便把話題帶了過去。隨後,大家商量了一下次日會合出發的地點,便準備各自散去了。
就在此時,一直冷眼旁觀,時不時發出幾聲冷哼的林春花突然開口了。她擺出了大小姐的架子,氣勢十足地冷聲問道,「鳳羽郡主既然解除了與秋月姑娘姐弟倆的主僕契約,是不是也該解除與本小姐的主僕契約了呢?」
眾人聽到林春花這樣的問話,不得不佩服林春花的膽大妄為。 只是他們不知道,夜未涼會怎麼應對。說真的,在座的人中大多數都不希望夜未涼解除了與林春花的主僕契約。畢竟這個女人可是一個闖禍精,沒有主僕契約鎮著她可就難保她不會傷害夜未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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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對於白老前輩師徒三人來說,這事還是不聞不問的好。雖然林春花是在林家長大的,算得上是半個林家之人了,又與林秋月姐弟倆一起長大,他們說什麼都不是。見林秋月姐弟倆都沒有替林春花說話,他們就更不好說什麼了。
「憑什麼?」夜未涼輕呡了一口香茗,不慌不忙地抬起頭來看向林春花。她的紫眸已經不似先前那般溫和了,而是冰冷淡漠的,隱隱間散發出上位者的氣息來。既然林春花擺出了楊家大小姐的架子,她那種天生的王者氣質也爆發了出來,不怒而威。
就連白老前輩,都被她震住了!如果說先前在打鬥中的時候,夜未涼所展現出來的是強者風範。那麼現在的夜未涼,令白老前輩師徒三人意識到,她不僅僅是一個強者,還是一國的郡主一國的公主,天生的王者!
她那簡簡單單十分輕巧的三個字,就算鎮不住林春花,也是非常犀利的了。至少,夜未涼沒有錯過林春花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慌亂之色。一個小小的楊家庶女罷了,也敢在她面前耍橫,是不是自己平日裡太溫和良善了啊?
「憑什麼……」林春花喃喃了一句,眼睛很快再度亮了起來,竟然勇敢地直視夜未涼那冰冷淡漠的目光,一字一頓非常有底氣地說道,「就憑本小姐的父親是逐風國當朝的工部尚書!」
「哦。」夜未涼垂下眸子,輕呡了一口茶。林春花滿臉期待地看向她,沒想到自家親生父親的名頭可真有用,竟然真的震住了夜未涼!看來夜未涼這個什麼鳳羽郡主也是沒什麼用的嘛。林春花一時大意,沒有注意到月從珺等人那看向她的充滿了同情的目光。
「不過就是逐風國當朝的工部尚書的一個小小的庶女罷了,也敢
這般跟本郡主說話。行了,等到合適的機會,本郡主會放過你的。現在嘛,你還是乖乖地在一旁呆著吧,本郡主可不怕你爹。」夜未涼把手中的茶杯擱下,淡淡地開口道。
「你……」林春花指著夜未涼,怒得說不出話來!她還以為夜未涼怕了她爹,沒想到竟然得到了這麼一個答案!頓時,她那漂亮的雙眸便染上霧氣,格外地惹人心憐,可憐兮兮地看向風颺,軟軟地開口懇求道,「風颺公子,你可得為本小姐主持公道啊……」
「噗~」聽到林春花這話,蘭蕙都顧不上她的大家閨秀形象了,笑得把口中的茶水吐了出來。幸好她還是很有素養的,下意識用杯蓋擋住了她噴出來的那些茶水,卻還是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蘭蕙不好意思地沖眾人笑了笑,接過了一旁水流華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嘴,心裡卻笑得快要抽搐了!沒想到林春花在聽說了自己的真正身世之後,竟然又對風颺起了心思,看來往後的幾天又有好戲看了……
林春花一記眼刀殺到了蘭蕙這裡,蘭蕙卻沒把她當一回事。正如夜未涼所說的那般,林春花不過就是逐風國當朝的工部尚書的一個小小的庶女罷了,實在是算不得什麼東西。畢竟在座的除了葉染汐那姐弟三人之外,不是皇室子女,就是世家子弟!
楊家?楊家不過是一個小世家罷了,根本算不得什麼。更何況,除了顏明熙之外,蘭蕙等人都是嫡出的,庶女就更算不得什麼了。甚至,在玄遠大陸上一些貴族禮儀根深蒂固的人眼中,庶女什麼的是上不得台面的!
「風遙,把她帶下去交給風庭看著。如果沒有必要,不要讓她出現在郡主殿下眼前,免得擾了郡主殿下的心情。」風颺看這林春花不順眼已經很久了,好不容易把她的身份澄清了,他也不再顧忌著林秋月和林安明,冷聲吩咐道。
「是,主子。」風遙聞言,便一個閃身去把林春花給拉了出去。儘管林春花不願意,還哭哭啼啼地掙扎著,甚至罵林秋月和林安明攀了高枝就忘了本,連她都不管不顧了。不過一扔出包廂外,風庭便有辦法制住她。
「真是像極了楊家人!家族的劣根性啊!」白老前輩見狀,並沒有怪罪忐忑不安的林秋月和林安明,而是感嘆道。他在梨城附近隱居了這麼多年,其實也跟楊家打過不少交道,特別是葉染汐一事和冰心梨樹一事。
梨城沒有世家,雖然梨城城主算得上是逐風國朝廷派下來的人,卻是白老前輩至交好友的兒子,算得上是自己人了。所以在梨城,無木莊的勢力影響是最大的!但是楠城的世家卻很多,其中楊家是最囂張的!
這些年來,楊家的人可沒少在楠城和梨城的交界處耀武揚威,甚至一度盯上了白老前輩所隱居的那個農莊中的冰心梨樹。他們本想欺負農莊的人強取豪奪的,卻沒想到白老前輩竟然是隱居大能者,最後吃了一頓教訓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但是白老前輩算是了解到了這個世家的劣根性,平日裡不願意跟楊家往來,甚至幾次楊家上門求買冰心梨都被他拒絕了。再加上葉染汐當年便是從楊府中抱出來的,白老前輩一想到當時葉染汐那可憐的小模樣,對楊家更沒有什麼好印象了。
「算了,時候不早了我們就先告辭了。」夜未涼笑了笑,沒有很在意林春花的無禮。所謂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說到底,這事也是她做得狠了。只是菩薩心腸可以有,金剛手段也不能少,她可不是什麼軟弱可欺之輩。
離開了那酒樓之後,夜未涼一行人也沒有逛街的興趣了,便打道回府,直接回到了鎖命樓後院中。林春花已經交由風庭看管著了,夜未涼一時半會也不用搭理她,便和風颺等人在花廳里聊起了冰心梨樹精的事情,也就是先前卿九想要和夜未涼談起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冰心梨樹精走上魔道迅速變強,是為了救出那個青衣少年?」聽完了卿九的話,夜未涼等人都愣住了,久久回不過神來。沒想到冰心梨樹精的魔化,竟然還有著這麼令人感動的故事。
雖然夜未涼先前也揣測過冰心梨樹精為了變強的原因,卻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這麼複雜,還牽扯到了逐風國皇室木家。但是一想到那冰心梨樹精的魔化,夜未涼又想多管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