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鳳羽郡主的大名可是傳遍了整個逐風國,連帶著被傳遍的自然是她與風颺之間的關係。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聽說逐風國國君為此事在凌城的皇宮中怒不可遏,偏偏千刃國那邊還傳來了外交信函,說這鳳羽郡主是代表千刃國新任國君和皇后過來賀逐風國太子新婚之喜的。
在如今的玄遠大陸上,幾乎所有的修煉之人都知道,這千刃國新任的國君是白虎神獸的契約者,其妻是琉璃國國君的親妹妹冰瀾公主,可都是要身份有身份,要實力有實力的人。而鳳羽郡主夜未涼,是他們唯一的女兒,也就是如今千刃國名正言順的嫡長公主!
再加上鳳羽郡主又是傳說中風颺公子的未婚妻,據說還是雲之穀穀主雲水老人的親傳弟子,這一個個頭銜套上去,足以震懾不少人了。根本不需要夜未涼言明自己的身份,單單是她那簡簡單單的幾句話,都足以震住那個什麼楠城城主了。
而在那一番話的最後,夜未涼還不忘補刀,直接開出了價格。五千枚上品靈石啊,折合成逐風幣足足有五億了啊!就算窮盡他杜望東一生,都不知道能不能拿到這麼多的錢啊!所以夜未涼此言一出,便驚得那楠城城主杜望東說不出話來了。
「好了,本郡主該說的話都說完了,還請杜大人讓個路可好?如果耽擱了本郡主的時間,你一個小小的城主真的能吃罪得起嗎?」夜未涼可不管那杜望東的神色如何,挑了挑眉冷冷地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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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未涼平日裡不喜歡用自己的身份壓人,但是自從來到逐風國之後,她越發覺得自己想低調都不行了。在逐風國里,似乎都存在著這麼一種風氣,無論是皇室子女,還是世家貴族的子弟,甚至連城主大臣什麼的都習慣了用自己的身份用上頭的命令來壓人。
難怪這近千年來,逐風國皇室木家還是無法得到玄遠大陸上其它四個皇室的承認。就連實力比逐風國弱還閉關鎖國的水月國皇室都看不起逐風國木家,想來這木家的教養的確是太一般了,連帶著下面的世家貴族城主大臣也就這點教養了。
「我家郡主的話杜大人沒聽懂嗎?」伊朱華見那楠城城主杜望東一點反應都沒有,不由得有些惱怒了。 要知道,夜未涼等人的馬車已經在大門旁邊了啊,哪裡容得杜望東多耗時間啊?沒想到這杜望東竟然如此不識相……
「杜大人再不讓開,就休怪風影閣的人無情了。」風颺非但沒有怪罪伊朱華,反而幫著伊朱華說話。剛才夜未涼所說的那些話已經再明白不過了,杜望東再這樣冥頑不化地堅持下去,他可不能保證自己和自己的手下能夠繼續平心靜氣地站在這裡說話。
「還請鳳羽郡主不要為難在下……」那杜望東已經臉色蒼白了,卻還沒有放棄,真不知道是太忠心了,還是太愚昧了。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伊朱華打斷了,「放肆!哪是我家郡主為難你,分明是你在為難我家郡主!」
「該說的本郡主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如果杜大人還這麼執迷不悟的話,就別怪本郡主的人痛下殺手了。」夜未涼淡淡地說道,看向楠城城主杜望東的目光就像是看向一個死人。她覺得自己已經很寬宏大量了,對方還說自己為難他,是不是想被自己為難一番啊?
見杜望東還在原地不打算讓開,夜未涼終於按捺不住了。她雖然不喜歡濫殺無辜,但是也不喜歡別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糾纏著她。她抬眸看向半空中,右手抬起,嫻熟地打了一個響指,幾道身影便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輕飄飄地落在了夜未涼一行人的面前。
這些身影,正是跟在夜未涼身旁的宇文家隱衛。儘管他們什麼都沒有做,可是當他們落在夜未涼等人的面前時,隱隱間還是帶了一股濃濃戾氣的,更是把杜望東一群人驚得臉色愈發蒼白如紙。
「本郡主倒數十聲,再不滾就卸了你們的胳膊!」夜未涼自然沒有錯過他們的臉色變化,眸中露出了得意的笑,跟老娘斗?你們有這個資本嗎?她冷冷地開口威脅道,隨後還真的一本正經地開始倒數了起來,「十,九,八,七……」
「城主……」杜望東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跟在他身旁的將士模樣的男子已經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他的意思了。杜望東冷哼了一聲,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堂堂
一個七尺男兒竟然被一個丫頭片子給威脅了!
可是此時,杜望東不服軟是不行的了!且不說這裡是風影閣的地盤,指不定裡面住著什麼高手。單單是剛剛落地的那幾個戴著帷帽的黑衣人已經足夠可怕的了,說不定自己一個身為一城之主都不是對方的對手啊?
這杜望東能夠成為楠城城主,自然是有一定本事的,最起碼基本的眼力還是得有的。雖然他不知道來者是宇文家隱衛,但是也能夠認得出千刃國皇室宇文家的圖騰。天哪!這些人恐怕是千刃國現任國君派來保護鳳羽郡主的人啊,能是省油的燈麼?
「撤!」杜望東心不甘情不願,卻還是帶著自己的人馬離開了。確認杜望東那一群人離開了這條小巷之後,宇文赤等人才閃身離開,而顏明熙和水流華也牽著雪項影馬和馬車出來了。雖然這裡恢復了昔日的平靜,但是夜未涼知道,到了凌城之後麻煩恐怕會更多了。
「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風颺摸了摸夜未涼的頭,小心翼翼地將她扶上了馬車之後,才把她交給伊朱華和伊輕羽小心伺候著,似乎她是舉世難尋的易碎珍寶那般。遠在人群之後的林春花看到這麼一幕,對夜未涼的恨意更濃了。
因為要離開途經別院了,今兒一大早,夜未涼便命伊朱華把林春花放了出來,交給蘭蕙看管著。因著蘭蕙和林秋月姐弟倆的阻攔,林春花先前才沒有機會接近風颺。而風颺在把夜未涼扶上了馬車之後,便翻身上馬走在了前方,林春花更是沒有機會接近對方了。
在蘭蕙的警告下,林春花才磨磨蹭蹭地爬上了馬車。不過是一天的時間,這馬車內部的裝飾什麼的似乎已經跟從前差很遠了。準確來說,是比從前更加華麗了。特別是軟塌上,軟枕墊子什麼的都換成了新的。
林春花心中一樂,正要往其中最華麗的軟塌上去的時候,卻被伊朱華攔了下來。這兩天,幾乎沒有給過林春花好臉色看的伊朱華冷聲地開口道,「春花姑娘,你不過是我家郡主的一個契約僕人罷了,可沒有這個資格在這軟塌上歇息。」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就是一個小丫鬟嗎?憑什麼管本姑娘?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林春花被關了一天的禁閉之後,沒有絲毫的悔改,甚至變本加厲起來了。她抬頭挺胸,囂張地看著伊朱華,一副「你丫的算什麼東西」的模樣。
「春花姑娘有這個閒情關心朱華是什麼東西,不如先掂量掂量自己是什麼東西吧。」伊朱華依舊是冷冷地開口道,並沒有把林春花的囂張和挑釁放在眼中。如果沒有得到夜未涼的首肯,她自然是不敢教訓林春花的。
上了馬車之後,大家很快就會各忙各的,根本沒有人管教林春花了。所以一上了馬車,夜未涼便吩咐伊朱華先給林春花一個下馬威,免得回頭她又鬧騰這折騰那。雖然夜未涼有心培養林秋月和林安明,但是絕對不會再縱容林春花了。
這不僅僅是因為林春花的痴心妄想,更是因為夜未涼意識到,這種人絕對不能縱容下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到目前為止,林春花給她惹下的麻煩已經不算少了,特別是林春花對虎紋貂的傷害,別說夜未涼,就連林安明都看不下去了!
「你……」林春花指著伊朱華說不出話來,她的小臉氣得滿臉通紅,卻礙於伊朱華眼中的殺光不敢再多言,更不敢輕舉妄動。伊朱華冷哼了一聲,淡淡地說道,「沒事兒你就找個角落修煉,免得礙了別人的眼。」
這下子,林春花不僅是小臉通紅了,就連那雙眼睛都微微泛紅了,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那般。然而在場的人中,根本沒有人能夠為她出頭。就連她的弟弟妹妹,此時都在伊輕羽的指點下努力修煉著,根本不多看她一眼。
意識到自己的無助後,林春花便想到了風颺。在她心裡,那是她如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她幾乎沒有多想,便衝著馬車的車門而去,想要離開馬車撲入風颺的懷中,告訴風颺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
然而下一刻,林春花便被伊朱華拽了回來,用縛靈繩結結實實地綁了起來扔到了一個角落裡去。本來還在強忍著眼淚的林春花受到如此對待,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整個馬車車廂內的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