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冷峻一家之間的矛盾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因為她不得爹爹的疼愛,從小冷峻就沒有把她當成妹妹來看。再加上她娘親死後,冷峻的娘親被扶了正,冷峻甚至欺負到她頭上來。
是的,冷峻和冷畫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冷鏡和冷畫是二長老正妻所出,是真正的嫡子嫡女。而冷峻和其他人則是庶出的,就算冷峻的娘親被扶正,冷峻也不能算是正統嫡出的兒子。
「冷畫,你怎麼說話的?好歹我也是你二哥,你竟然出言威脅我!」冷峻怒了,沒想到冷畫竟然敢這麼跟他說話,就差跟冷畫動起手來了。
「哼!」冷畫不甘示弱,冷哼一聲,抬起眸子看著冷峻,壓根就不擔心冷峻對她出手。
且不說三長老還在這裡,就算冷峻真的出手了,也未必是她的對手。她冷畫可不是什麼好欺負的,單憑個人實力她都自信自己能撂倒冷峻。
正當冷峻還要拋出什麼狠話的時候,冷畫的護衛跑進來匯報導,「小姐,二小姐回來了。族長他們都在正廳那裡呢,不知道會不會為難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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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畫聽了護衛的話,愣了愣,不知道冷未涼為什麼會到正廳那裡去。按理說,葉瀾不是應該帶著冷未涼從偏門進來,不驚動太多人的嗎?她還沒想清楚其中的蹊蹺,三長老已經放下茶杯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冷畫和冷峻也顧不上別的,忙不迭地跟了過去。冷畫怕葉瀾和冷未涼會受到傷害,而冷峻則是希望聽到關於他兒子的消息。
雖然冷峻一心想要弄死冷未涼,但是如今他的兒子下落不明,最有可能知道冷未言下落的人便是冷未涼了。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甚至,他隱隱間覺得冷未言的失蹤和冷未涼有關。他的眸色不由得暗沉下來,已經開始盤算著接下來怎麼對付冷未涼了。
反正冷未涼體內的火系元素被禁錮了,如今的冷未涼不過是一個四階初段的水系術靈師,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強大的對手。甚至,冷峻覺得自己可以像捏死一隻螞蟻那樣把冷未涼弄死。
冷府平日裡接待貴客便是在正廳里,所以正廳可以說是冷府裝飾得最精心的地方。 冷家作為水系術靈師世家,藍色是水系的代表色。所以在正廳里的那些裝飾之物大多以藍色為主調,而水滴形狀的裝飾之物則是最多的。
一走近冷府的正廳,就如同走進了水的世界,映入眼帘的大多是藍色或者水滴形狀的東西。自然,在正廳里,水系元素也是最豐富。這大概得歸功於那些裝飾之物吧。
此時的冷府正廳里,主位自然是坐著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冷家族長,而坐在左列上首的竟然是簡直可以說活在傳說中的雲之穀穀主雲水老人。冷家的幾位長老雖然坐在了右列,卻大氣都不敢出。
雲水老人極少出現在世人面前,也從未收過什麼徒弟。但是雲之谷的名聲足以讓他在大陸上擁有一席之地了,再加上他是玄遠大陸排名前十的強者,還是千年前那場浩劫中的倖存者,實力足以輕鬆滅掉冷家。
跟在雲水老人身後的人更是冷家的人意想不到的,竟然是葉瀾母女。葉瀾穿著樸素,幾套衣服穿了十餘年。身為冷家二長老的嫡長媳,她的身上竟然沒有任何珠翠,就連墨發都是用銀簪隨意盤起的。
而冷未涼整個人隱藏在白色的斗篷之中,只露出一張清麗的蒼白小臉。𝟨𝟫🅂🄷🅄🅇.🄲🄾🄼倒是她那雙眸子熠熠生輝,似乎是黑夜中璀璨的星辰。若是走在外面,絕對沒有人會想到她是冷家的二小姐,最多以為她是隱世的強者。
「雲水前輩大駕光臨,令寒舍蓬蓽生輝啊。」坐下來之後,雲水老人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冷眼打量這冷家的正廳,眸光很是複雜。冷家族長不敢怠慢他,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身為冷家族長,就算是皇帝見到他也要給他三分薄面,如今在雲水老人面前卻不得不低下他那高傲的頭顱。畢竟,比起雲之谷,冷家甚至連替人家提鞋都不配。
「若不是為了我的寶貝徒弟,我還真不會踏入你們冷府一步。」雲水老人低頭輕呡了一口手中的茶水,微微蹙了蹙眉頭,強忍著想吐出來的衝動把那口茶水喝了下去。
還說什麼水月國四大世家,這茶水也太特麼難喝了吧!雲水老人的臉色沉了沉,就差把手
上的茶杯摔在冷家族長臉上了。但是為了他的寶貝徒弟,他忍了!
一聽到雲水老人說到他的寶貝徒弟,正廳里的眾人都愣住了。天哪,這個連太子公主都看不上的老頭子居然收徒了?看他說話的意思,好像還是收了冷家的孩子為徒?一時間,眾人的心思都開始活泛起來了。
有的人在揣測著雲水老人口中的「寶貝徒弟」是不是自己家的孩子,有的人在揣測著能不能請雲水老人收自己家的孩子為徒。總之就是各懷各的心思,只有族長一人倍感欣慰,並且意味深長地看了葉瀾母女一眼。
冷家族長畢竟是活了幾百年的人,一眼就看出了雲水老人所指的徒弟大概是什麼人了。反正都是他冷家的子孫,是誰他並不在意。反正老三也覺得冷未涼這個孩子很值得培養,除了有天賦之外,夠果斷堅毅,又沉穩冷靜。
反倒是剛進門的冷峻,以為雲水老人說的是他的兒子冷未言,面上一喜,馬上向雲水老人作揖道,「冷峻多謝雲水老人對言兒的栽培之恩。」
冷峻的話音剛落,正廳里的眾人神態各異。有的人像冷家族長一樣,已經大概猜到了雲水老人的徒弟到底是誰了,所以對冷峻這種行為暗自嘲諷。有的人還在揣測,以為冷峻的話是真的,露出了羨慕嫉妒恨的表情。還有的人與冷峻相熟,聞言不由得現出喜色。
畢竟,能夠成為雲水老人的徒弟便算得上是雲之谷的人。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那些人自然以為冷未言成了雲水老人的徒弟之後他們也能混到什麼好處。
「老夫可不知道你所說的言兒是什麼人,老夫的徒弟是涼丫頭。這是老夫第一個徒弟,也是老夫最後一個徒弟。老夫會把畢生所學都交給她,也麻煩你們冷家的人替老夫好生照顧她。若是再讓老夫聽到你們冷家哪個人張口閉口便叫她賤丫頭,老夫絕不輕嬈。」雲水老人冷哼一聲,看都不看冷峻一眼。
其實冷峻這種猜測並無道理,畢竟冷未言不在場,他便以為冷未言去了雲之谷嘛。至於冷未涼,他以為是雲水老人送回來給冷家處置的。不過冷峻的想法到底是太樂觀,那面子真是丟大了。
冷峻呆若木雞地站在雲水老人面前,不知道該怎麼全身而退了。他惱恨地瞪了冷未涼一眼,這個賤丫頭竟然成了雲水老人的徒弟,還讓他丟了這麼大的臉,他一定不會放過她的。但是眼下,似乎找到言兒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晚輩斗膽問一句前輩,不知道前輩是否在百獸山脈見過一個與涼丫頭年紀相仿的小公子?晚輩懷疑那小公子為難了涼丫頭,要把他找回來查清一些事情,也好公正裁決。」冷峻那麼一攪合,三長老倒是想起了冷未言也失蹤了。甚至,在冷未言失蹤之後,幾乎冷家並沒有派人去尋找冷未言,似乎眾人都覺得冷未言和冷未涼在一起。
「你是說那個險些把我家涼丫頭害死了的小公子嗎?」雲水老人一副苦苦回憶的樣子,最後蹙著眉頭繼續說道,「我家涼丫頭都差點被他害死了,我哪有空去管他的死活啊?這事你不如去問問百獸山脈那些妖獸到底是誰把他吃了比較好。就算找到了,傷害過涼丫頭的人我也不會讓他繼續活在這世上的。」
雲水老人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臉上現出了狠厲之色。似乎冷未言若是現在出現在他的面前,他真的會不顧冷家上下直接抹殺了冷未言。
正廳里的眾人只覺得一種無形的威壓正壓制著自己,看向雲水老人的目光充滿了恐懼和敬畏。他們都擔心雲水老人因此遷怒於他們,有些人甚至暗暗惱怒三長老哪壺不開提哪壺。
但是雲水老人這麼說了,大多數人心裡都清楚,真的是冷未言領著那麼多護衛埋伏在冷未涼的必經之路上想要殺害冷未涼。有些人不以為然,習慣了世家中的爾虞我詐。有些人則是同情冷未涼,對冷峻一家愈加不滿。還有些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臉色如常。
雲水老人並沒有在冷家逗留多久,親自把葉瀾母女送回了小院子之後,他便離開了。而跟著葉瀾母女回到她們小院子裡的冷畫見到雲水老人走了之後,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拉著冷未涼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還無比關切地問道,「涼兒沒事吧?姑姑去給你做大餐好好補一補,我可憐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