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即墨離傳過來的情報消息時,夜未涼正在高層會議室中與顏明熙、水流華商量關於聽風樓鴻門宴的事。→ 雖然雲裳非常爽快地應下了聽風樓的宴請,但是具體的細節以及派去的雲中雀高層代表還有待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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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聽風樓送過來的正式邀請函時,夜未涼的眸色變了變。那邀請函是逐風國皇室邀請函的模樣,稍微比逐風國皇室邀請函簡單一點。那是昂貴的檀木所制的邀請函,木質的花紋,古樸的鏤刻,散發著檀木香,似是一件藝術品那般精緻。
這邀請函上的字樣也不是用毛筆書寫的,而是雕刻出來的。用手撫摸過那凹凸不平的字樣,手感很不錯,並非粗製濫造的那種雕刻。若是逐風國皇室正式發出的邀請函,還會在這字樣上鍍金。
不得不說,在玄遠大陸上的五大國中,最講究的皇室便是逐風國木家了。當然,底蘊最差的也是逐風國木家。想到這,夜未涼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她記得在從前的世界裡,父親曾對她說過,只有暴發戶才窮講究。
數千年前,逐風國的皇室是伊家。只是在千年前那場浩劫中,伊家敗落,伊家的附屬家族木家趁機奪權。只是可惜了,神獸蒼龍的契約者沒有出在木家,而是出在了風家。因而這麼多年來,木家對風家也是忌憚萬分的。
五大國的皇室中,說好聽些,木家是新秀。說不好聽些,木家就是暴發戶。然而木家的規矩卻是最嚴的,平日裡也是最講究排場的。別的不說,這邀請函就與眾不同了。在玄遠大陸上,檀木可是十分難得的啊。
夜未涼一邊把玩著聽風樓的邀請函,一邊翻看著即墨離傳過來的消息。一開始她的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慢慢就收斂起來了,眸色逐漸變得暗沉,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可怕的氣場。𝟨𝟫sʜᴜx.ᴄᴏᴍ若非顏明熙和水流華是神獸契約者,恐怕這個時候都撐不住了。
「怎麼了?」直到夜未涼那可怕的氣場慢慢收斂起來,顏明熙才壯著膽子輕聲問道。看夜未涼這個樣子,他多多少少能夠猜得到聽風樓的目的不單純,甚至覺得聽風樓很有可能算計到了夜未涼的身上來。
從前並非沒有其它勢力宴請過雲中雀的高層,雲中雀也曾派人赴宴。說到底,不過是勢力之間的示好和結盟罷了,夜未涼平日裡也沒怎麼在乎。若非聽風樓與木紫珠有關,他們也不會嚴陣以待。
雖然夜未涼還沒有說什麼,但是從夜未涼驟變的臉色和暗沉的眸色來看,聽風樓這鴻門宴的目的恐怕比他們想像中還要麻煩啊。夜未涼輕嘆了一口氣,並沒有說什麼,而是先在玉牌上吩咐雲裳等雲中雀的高層過來開會。
在此期間,夜未涼也沒有再和顏明熙、水流華說一句話,而是一邊在把玩著聽風樓的邀請函,一邊垂著眸子似乎在思考什麼。顏明熙和水流華也很識相地沒有去打擾她,只是坐在一旁淡定地喝茶。
約摸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雲裳等人才斷斷續續地來齊。一走進來,眾人便感覺到了這裡的壓抑氣氛,幾乎是不由自主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夜未涼。而夜未涼自始至終都是垂著眸子坐在那裡,幾乎沒有人能夠看清她的表情。
再看顏明熙和水流華,則是一臉淡定,甚至還有些優哉游哉的模樣。不過雲中雀的高層個個都是聰明人,不僅天賦潛力驚人,還都是察言觀色的好手。儘管顏明熙和水流華表面上一臉淡定,但他們眼底深處的擔憂和惱怒眾人還是看在眼裡的。吧書69新
「都來齊了?」等到眾人一一落座,雲裳沏好茶送上的時候,夜未涼才微微抬眸,嘴角抹起了一絲淺淺的笑意,眉眼如畫,笑靨如花。不過如果雲裳等人此刻還是感受不到夜未涼的怒意,那他們就白白跟了夜未涼那麼久了。
「來齊了。」這個時候,也就只有雲裳敢接話了。並非其他人膽小,一來雲裳主管整個雲中雀,在這個時候的確應該接話。二來他們可還是第一次見到夜未涼這個樣子啊,從前可沒有見過夜未涼這種程度的怒意。
「很好。現在看你們的玉牌,這是我委託即墨前輩打探來的關於聽風樓此次鴻門宴的目的。」夜未涼白皙修長的手指在玉牌上連彈,聲音清清冷冷,沒有平日裡的親和。沒有人敢揣測她是什麼意思,只能乖乖聽命地打開了玉牌上剛接收到的訊息查看。
不多時,眾人的臉
色也紛紛變了,不少人嘴角掀了掀終究是沒有說出什麼話來。雲中雀的高層中極少衝動的人,如果非要說誰最衝動,那肯定非顏明曉莫屬了。如今也只有顏明曉看完後狠聲開口道,「竟然算計未涼姐姐,我去砸了聽風樓!」
顏明曉說完,還真的起身推開椅子便要出去,怒氣沖沖的模樣似乎真的要把聽風樓的老巢砸了不可。如今的顏明曉可不是從前那個還要躲在顏明熙身後黏著哥哥求保護的小女孩了,她的火系術靈師等階已經突破了七階,火系召喚師也達到了五階。
雖然比不上她哥哥的突飛猛進,但是在雲中雀已經可以憑藉實力擁有一席之地了。再加上雲裳給她各種補,夜未涼更是各種靈能首飾、裝備、武器都給她備好了,她的實力已經完全可以越階挑戰八階術靈師了。
「站住!」
「別鬧!」
「回來!」
三道不同的聲音幾乎是在同時喝道,雖然其中沒有包含怒意,卻還是令顏明曉頓住了腳步。第一句自然是顏明熙發出來的,雖然他對聽風樓此舉也非常憤怒,但是夜未涼這麼淡定,恐怕是想到了什麼對策,他們絕不能在這個時候給夜未涼添亂。
而第二句的聲音稍稍小一些,是坐在顏明曉身旁的蘭蕙發出的。蘭蕙在說話的同時,還伸手把顏明曉拉住了。蘭蕙素來穩重,憤怒歸憤怒,她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衝動的時候。別人好心好意地邀請雲中雀的高層去做客,雲中雀卻砸了人家的老巢,怎麼解釋都說不過去啊!
第三句則是夜未涼發出的,她的聲音不大,恰好落入在座每一個人的耳中。語氣平靜,沒有包含絲毫怒意,卻不怒自威。她抬起眸來看向顏明曉,示意顏明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她知道顏明曉是為她好,但這麼衝動不好,不好。
「可是……未涼姐姐,我們就這樣任由他們欺負嗎?」顏明曉跺了跺腳,很不甘心地說道。她不是不知道衝動不好,但是今天有聽風樓這般算計他們,明天也會有別人,不殺雞儆猴那些人根本不會安定下來。
「我可沒說任由他們欺負啊,你們看我像是任由別人欺負的人嗎?坐回來!」夜未涼敲了敲桌子,臉上雖然沒有慍色,但顏明曉也不敢說什麼了,乖乖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夜未涼這麼說,眾人也猜到夜未涼是有別的打算了,一個兩個滿臉期待地看向夜未涼。
「聽說前些日子龍鳳呈祥沒少找我們的麻煩,看在他們每個月給我們交糧的份上,我們先前也沒有與他們計較。」夜未涼頓了頓,說出來的話已經令很多人有些反應不過來了。剛剛不是在說聽風樓的鴻門宴一事嗎?怎麼這麼快就跳到了龍鳳呈祥呢?
「所以你打算連本帶利收回來?」不得不說,蘭蕙真的是很聰明的人,在眾人還有些茫然的時候她已經猜到了夜未涼的打算。他們的確不適合對付聽風樓,畢竟表面上聽風樓可是主動向雲中雀示好的。
可是他們不能對付聽風樓,不代表他們不能借刀殺人啊。別的蘭蕙不敢說,夜未涼那一招借刀殺人可是玩得出神入化的。先前有一次她跟著夜未涼出去歷練,結果被一笑傾城和龍鳳呈祥的人同時盯上了,夜未涼硬生生把他們兩伙人攪合到一起,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還是蘭蕙懂我。」夜未涼露出了一個狐狸般狡猾的笑,微微頷首,繼續說道,「反正顏明鳳一向都喜歡挑釁我們,有事沒事就要來打擾一下我們。雖然她成不了什麼大事,但是此人留著也是心煩,不如送她一段美妙姻緣好了。」
都說了雲中雀的高層個個都是聰明人,夜未涼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們再不懂就趕緊退位讓賢吧。所以這個時候,眾人都露出了瞭然的笑意。隨後夜未涼又安排了一些事情,眾人領命退下。
「未涼,此計雖好,可怎麼把顏明鳳騙出來啊?以我們的人脈和實力,想要把顏明鳳弄出來還是有一點難度的。」顏明熙雖然贊同夜未涼的主意,可不免為計劃的實施擔憂。畢竟夢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啊!
前段時間,也不知道顏明龍等人是怎麼想的,竟然命人從烈焰國中找來了一個非常罕見昂貴的封印捲軸,將顏明龍兄妹所住的那一棟樓封印了起來,就連顏明熙一時半會都破不了那封印結界進入到他們的住處,更別說弄走顏明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