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宮守衛一聽到「百里清和」這名字,臉上已經現出了蒼白之色。→ 他們當中的隊長畢恭畢敬地給百里清和甚至是這輛馬車行了一個禮,忙不迭地去給水月國皇帝稟報這件事。不過他沒有讓冷未涼一行人等很久,幾乎是轉身離開沒多久便回來了,回來時身邊還跟著一個看上去地位比他高出很多的護衛。
在玄遠大陸上,可沒有太監這類人的存在。就算是在皇宮中,也與世家差不多,有著護衛、宮女和家丁。當然,守衛也是護衛的一種,只是比跟隨在皇帝、妃嬪、皇子、公主身邊的護衛地位低了一些而已。
「見過百里大人,百里大人這邊請。」那護衛對百里清和也很是恭敬,看向馬車的時候眼中更多了幾分敬意。連百里清和都只能為馬車中的人充當車夫,可想而知馬車中坐著的人地位有多高了。
百里清和微微頷首,也沒有再多看那些皇宮守衛一眼,駕著馬車跟在那引路的護衛身後進了皇宮。隨後他在皇家御馬場把馬車停放好,跟影蹄馬交代了幾句,然後才把冷未涼請下馬車。
此時的冷未涼已經和先前的冷未涼有些不同了,被羽衣和霓裳緩緩扶著下了馬車的她多了尊貴的氣質,那引路的護衛根本不敢抬眸看向她。冷未涼原本隨手綰起的墨發如今梳理得整整齊齊,頭上戴著的首飾皆是用上品火元素晶石製成的,在陽光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她的半張小臉已經被白色的面紗遮住了,一雙帶著雷電之威的紫眸儘管沒有流露出什麼敵意,卻沒有人敢正視。初春乍暖還寒,冷未涼身上披著一件九階妖獸獸皮製成的紅色斗篷,隱隱間散發出強者的威壓。
而羽衣和霓裳,此時也戴上了面具。這面具與明月之光的並不一樣,是覆蓋了整張臉的,只露出眼睛和鼻子。平日裡並不常用,但是到了這種避免被人認出的時候,卻能夠派上用場。至少等下若是在御書房中遇到認識羽衣和霓裳的人,也不會察覺出她們的身份。
百里清和很明顯並不打算給那個護衛介紹冷未涼,只吩咐了那個護衛帶路。 那護衛自然是不敢多問,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帶路,百里清和則跟在他的後面。冷未涼跟在百里清和後面,一左一右分別是羽衣和霓裳,景弄琴二人則是跟在最後面。
大抵是冷未涼身上的首飾等東西太過耀眼了吧,一路上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當然,那些忙活著的宮女和家丁只敢小心翼翼地看一眼冷未涼,只有那些自恃尊貴的妃嬪和皇子公主才敢明目張胆地打量冷未涼。
當然,沒有人敢上前攔截。要知道,百里清和這個人在水月國的皇宮裡可是很出名的。因為,每次百里清和入宮,都一定會把皇上惹怒。但是百里清和身份尊貴,實力又不錯,就連皇上也不敢對他怎麼樣。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妃嬪、皇子公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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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冷未涼一行人便來到了水月國皇宮的御書房前,那護衛進去通報。等到那護衛把冷未涼一行人引進去的時候,果然如冷未涼所料,冷鏡就在這御書房中。當然除了冷鏡之外,這御書房中還有另外幾個大臣。據冷未涼所知,那幾個大臣皆是冷鏡的人。
「琉璃國使臣百里清和見過水月國國君。」百里清和行的是琉璃國使臣見別國國君的禮節,恭敬而不謙卑,連膝蓋都沒有彎一下。至於冷未涼只是冷冷地看著那一臉憋屈的水月國皇帝,一動不動。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在玄遠大陸上,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向一國之君行禮的。特別是契約了五大神獸的人和明月之光聖主、琉璃國聖主,且不說他們不用向一國之君行禮,就算他們要一國之君向他們行禮也是合乎禮節的。
所謂的琉璃國聖主,就是墨玉鐲認定的主人,也就是景家聖主。也就是說,身為墨玉鐲主人的冷未涼還有琉璃國聖主這一重身份。所以冷未涼壓根沒必要向這個昏君行禮,甚至可以要求這個昏君向她行禮。
而冷未涼身邊跟隨著的羽衣等人也只是效仿百里清和行了一個禮,一聲不吭地垂眸站在冷未涼的身旁。這下子,那個水月國國君更憋屈了。百里清和那麼拽他也忍了,誰讓水月國弱小不敢得罪琉璃國,可是那五個名不見經傳的女子也這般無禮簡直不能忍。甚至,那個披著紅色斗篷的
女子還一動不動,就那麼囂張地站在那裡冷眼看著他。
「大膽,竟然見到皇上都不行禮!還不跪下!」不得不說,冷鏡的確是察言觀色的一把好手。他一眼就看出了皇上的不滿,馬上怒目瞪向冷未涼等人,大喝一聲,頗有冷未涼等人不跪下就拖出去砍了的氣勢。
「見我琉璃國聖主不行禮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呵斥我琉璃國聖主。水月國臣子真是好教養!」百里清和臉上現出了嘲諷的笑,緊接著在他的示意下霓裳釋放出一道雷電擊中冷鏡。儘管不至於傷了冷鏡的性命,甚至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是那種渾身麻痹的感覺也夠冷鏡喝一壺了。
「琉璃國聖主?」就連先前一臉憋屈的水月國國君此刻也顧不上憋屈了,震驚地看向了冷未涼。在冷未涼那冰冷的目光下,他忙不迭離開皇位,跪在地上給冷未涼行禮。其他臣子自然也是聽說過琉璃國聖主這種傳說中比契約神獸的人還要神聖的存在,紛紛下跪行禮。
「起來吧。」冷未涼揮了揮手,她來這裡可不是為了看這些人下跪的。
那些人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還沒等水月國國君開口讓人給冷未涼安排座位,景弄簫就從空間手鐲中取出了一張豪華的單人沙發放在冷未涼身後請冷未涼坐下了。冷未涼如此囂張,卻沒有人敢再哼一聲。
「不知琉璃國聖主大人和百里大人有何要事這麼急著見朕?」那水月國國君見冷未涼低頭垂眸,先前的威壓似乎已經消散了,於是又擺出了皇帝高高在上的模樣。
「聽說,水月國國君到西凌府傳了口諭召見西凌家的客卿長老冷未涼,皇宮護衛卻把她攔截在宮門之外……」冷未涼的聲音有些冰冷,剛剛才放鬆下來的水月國國君再一次感受到後背一涼。他蹙著眉頭惡狠狠地瞪了冷鏡一眼,似乎在埋怨他出的餿主意。
不過麻煩到了眼前,他還是得解決。他賠著笑說道,「這是哪裡傳來的謠言?朕身為一國之君,怎會做這種言而無信的事情呢?定然是空穴來風,朕真的沒有召見過西凌家的客卿長老冷未涼。」
「哦?是嗎?既然如此,那麻煩皇上記住了。冷未涼可是我們琉璃國皇室的人,皇上若想為難她,麻煩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冷未涼嘴角抹起一絲冷笑,別以為她沒看到水月國那昏君和冷鏡的小互動。不過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好,她可還不想成為出頭鳥。說完冷未涼拂袖而起,「百里大人,我們回去吧。」
「是。」百里清和二話不說,朝那驚魂未定的水月國國君拱手告辭。
看著冷未涼一行人離開御書房,那水月國國君心裡還是憋屈得難受。每次那百里清和進宮都會讓他難受幾日,偏偏自己還不能不見他。無論他在心裡有多怨恨琉璃國和百里清和,卻什麼也做不了。於是他只能把怒氣轉移到冷鏡等人的身上。
可是冷鏡眼下已經聽不到水月國國君的斥責了,一心都放在了冷未涼剛才說過的話上面——「冷未涼可是我們琉璃國皇室的人」。難道說,葉瀾真的是琉璃國的冰瀾公主夜微瀾嗎?如果這是真的,他是不是還可以去跟夜家攀一下關係呢?冷鏡眼中的未來,似乎一下子明亮了起來。
冷未涼大概都猜得出冷鏡心裡會怎麼想,這其實也是她報復冷鏡的一種手段。算計她?真是好極了,她定然讓他數倍奉還,順帶還可以挑撥離間一下他和連幽然甚至是和藥谷之間的關係,何樂而不為呢?
離開了皇宮之後,冷未涼自然是隨著百里清和回了夜影的宅子。因為有景弄琴和景弄簫在,他們離開了皇宮不久之後,馬車就像是憑空消失在眾人視線里一樣,讓那皇帝的人根本無從跟蹤,而他們也得以悄無聲息地回到宅子裡。
因為接下來雲麓學院的招生測試都還是在進行第一輪,所以冷未涼完全可以在這兩天做點別的事情。比如去聞香至酒樓考察一番,比如和北冥前輩聚一聚,比如去百獸山脈晃悠一圈。而冷未涼的天才之名,再一次在淼城中傳了起來。
當天晚上,冷未涼在聞香至酒樓中剛送走了北冥前輩,正準備要指點指點沈蕙姐妹和寧安晚姐妹時,突然收到了凌無憂傳來的訊息,說冷鏡明日要到西凌府中拜訪冷未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