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冷未涼恰恰相反的是,連幽然躺在她那舒適的大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三元老下令冷鏡必須在宗廟中跪上半個月贖罪,連幽然自然是獨守空閨的。一想到自己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還不知道冷未涼到底藏身何處了,連幽然就有些黯然神傷。
不,她絕對不能放過那個賤人的女兒。就算真的不是冷鏡的女兒都不能放過,因為冷未涼這個小賤人他們一家吃了那麼多苦頭,絕對不能讓她這麼輕鬆悠閒地在外面。連幽然思索了很久,眸中閃過一道冷意,嘴角抹起了一道笑意。
冷未涼,老娘倒要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想到了對付冷未涼的辦法,連幽然總算可以安心地睡了過去。即使自家夫君還在家族宗廟受罪,連幽然依舊睡得香甜,全然沒有察覺到她的房間裡還隱藏一個人。在暗夜之中,那人的眼睛散發出冰冷的氣息,目光似乎要化作利刃將床上的女人斬成兩半。
離開冷家之後,冷未涼總算可以安心地準備裝備店和剛盤下來的客棧開業事宜了,順便還要操心悅音堂的事情。為了更好地通過悅音堂名下的那青樓來收集情報,冷未涼已經令其停業整頓了。
與此同時,她名下的玖夜商會已經訓練出好幾批游商了,情報網已經在水月國全面鋪開。她按部就班地弄著自己的事業,根本分不出心思去對付冷家和藥谷。她沒想到的是,藥谷那些人還不願意收手,竟然還在不依不饒地算計她。
剛把長春院和不夜宮的各種設計圖紙整理好,冷未涼放下手中的畫筆,懶洋洋地伸了伸懶腰。在柔和的夜明珠光芒中,她已經有了倦意。正打算把夜明珠收起來爬床睡覺時,冷未涼突然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精神力。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她的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隨後想起了那抹精神力的主人是誰。似乎自從那次風颺不辭而別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儘管平常並沒有怎麼想念風颺,可是在捕捉到這抹熟悉的精神力後,冷未涼卻突然很想很想見他一面。
她起身輕輕打開房門,在晚風中不由自主地蜷縮了一下。 她四周環視了一圈,卻沒有發現風颺的蹤跡。就算用精神力查探,也找不到風颺的位置,剛才捕捉到的那抹精神力似乎只是她的錯覺。她撇了撇嘴,有些掃興地耷拉著腦袋,退後一步準備把房門關上。
「怎麼?小丫頭想念為夫了?」還沒等冷未涼關上房門,一股風突然撲面而來,帶著秋末冬初的寒意。她下意識地退後了幾步,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再抬眸的時候,卻看見一個銀髮男子正小心翼翼地掩上她的房門,熟悉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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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未涼的嘴角抽了抽,這麼久不見,不要臉的還是不要臉的,似乎比從前更加不要臉了。但是冷未涼的精神力分明能夠感覺到,風颺的實力比從前增長了好幾倍。她本想訓斥他的不要臉幾句,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怔怔地看著他。
「小丫頭這是被為夫迷住了嗎?夜裡涼,還是穿多幾件衣服免得為夫心疼。」冷未涼還沒反應過來,風颺就已經把她攬入懷中了。他就像是一個發熱體,將冷未涼先前被晚風吹得有些冰涼的手腳都暖和了過來。
「你真是不要臉。」冷未涼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的力量跟風颺相比實在是差太遠了,只得認命地任由他摟抱著。甚至在潛意識中,她覺得這樣也很好。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這種時候她內心居然生出一絲希望他不要離開的期盼,竟然迷戀起了這難得的溫暖。要知道她剛才畫圖時可是一直在運轉體內的靈氣來抵抗寒冷的,沒想到這水月國的冬天竟然比從前她生活的城市還要冷。
就在這個時候,冷未涼手上的通訊水晶又接收了一大堆訊息。冷未涼掐指一算,似乎現在已經到了平日裡景若霜傳情報給她的時間了。也顧不上風颺是不是還抱著她,她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那些訊息,聚精會神地看了起來,一時間連周遭發生了什麼都沒有注意到。
一開始她還是神色凝重的模樣,慢慢地嘴角抹起了一絲冷笑。風颺看到她這個樣子,有些心疼。他看不到冷未涼的通訊水晶中有什麼訊息,只得抱著冷未涼在床上坐了下來,給她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一心專注於情報的冷未涼本以為冷家和藥谷除了通
緝她就沒有別的事了,沒想到今天倒得了一個有趣的消息。冷家竟然和三皇子水流年達成了交易,水流年利用皇子權力幫助他們全國追捕冷未涼,而在冷家審判完之後便把冷未涼交由三皇子水流年處置。
這個三皇子水流年,冷未涼也是有所耳聞的。比起嫡出的五皇子水流華,水流年在淼城甚至在整個水月國都太出名了。據說三皇子水流年風流成性,名下還有著傳說中水月國第一樓留香樓。聽說三皇子府中的美女,並不比後宮少。
儘管如此,三皇子水流年在水月國皇帝的心目中還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他的母妃柳貴妃是水月國與逐風國交界處那個屬於水月國的大城柳城城主的嫡女,因為身份的特殊很得水月國皇帝的寵愛,是僅次於辛貴妃的寵妃。
柳貴妃,柳家……冷未涼的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冷峻前不久剛晉為側夫人的柳如眉,嘴角抹起了一絲冷笑。柳貴妃、柳家、柳如眉,這裡面定有什麼關係。恐怕這件事,不僅跟柳如眉有關係,那連幽然和藥谷也脫不了干係吧。
敢給她招惹麻煩,她絕對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若霜,細查一下這件事,看看到底是誰在幕後推動著這件事。」冷未涼真是沒想到,自己都已經毅然決然地脫離了冷家,從此與冷鏡再無半個銅幣的關係了,連幽然竟然還不放過自己。本來她還想讓藥谷的人多蹦達幾天的,沒想到他們還是想要先下手為強。既然如此,就別怪她手下無情了。
冷未涼垂下眸子,摸著手上的通訊水晶,飛快地給悅音堂的護法發去訊息,吩咐他們替她約見水流年,就說是有生意要洽談。等到冷未涼把這些事情吩咐完之後,才發現自己還被風颺抱在懷中,她有些尷尬地抬眸看向抱著她靠在床頭的風颺。
「那個,你有什麼事情嗎?」冷未涼沒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膽怯,就像是懷春少女在跟自己的心上人說話那般。
「沒什麼事,就是想來看看你。」風颺的下巴蹭著冷未涼的墨發,兩個人的相處看上去很是曖昧。冷未涼也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似乎有些不妥,下意識想要推開風颺。
「看也看了,你也該走了吧。」冷未涼推不開風颺,有些惱羞成怒地開口道。風颺在這裡,她又不能閃入墨玉鐲空間中修煉,又不能躺床睡覺,別提有多鬱悶了。果然這個人自己還是不要見比較好,見到他就是一麻煩事。
「這麼急著趕為夫走,小丫頭莫非是有了新歡?」風颺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冷未涼。儘管他這話說得很是嚴肅,臉上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冷未涼差點吐出了一口老血,這傢伙一口一個「為夫」,她什麼時候嫁給他了?再說了,她跟他最多朋友關係,有新歡關他什麼事。不過這些話冷未涼只敢腹誹,現在風颺的實力太強,她可不是他的對手啊。
冷未涼翻了一個白眼,到底是誰在這裡瞎折騰啊!要是他不在這裡,她早就爬床睡覺了。可是現在這是什麼情況,她還是清清白白的大家閨秀啊,風颺就這樣留在這裡睡真的好嗎?明天若是被羽衣她們看到,她以後的臉還往哪擱?
冷未涼一肚子火,卻又沒辦法拿風颺怎麼辦,迷迷糊糊地就在風颺的懷中睡著了。感覺到懷中的人兒睡著了之後,風颺的吻輕輕地落在她的櫻唇上,溫柔的話語似乎隨時會隨風而去,「小丫頭真是不省心呢。」
這一夜是冷未涼這幾天來睡得最踏實的一個晚上,儘管住在夜影的宅子裡她已經很安心了,但每當到了夜裡還是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警惕之心。自己覺得已經很放鬆了,可那繃緊的神經只有在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才能感覺到。
可是這一夜卻格外的安心溫暖,甚至不似平常那般早早醒來,直到陽光都落入房間裡了才悠悠醒來。她的身旁,隱隱還有風颺留下來的氣息。但是身旁的位置早已經冷了下來,冷未涼有些發愣,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時候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