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沐靈曦都沒想到,千里迢迢闖個沙漠,他們實力都不弱的四人居然都被一顆仙人掌給吃掉了,果然美麗的東西有時候就是危險的東西。
托托利亞只來得及尖叫了一聲,她甚至不敢相信是眼前這個巨大的植物在拖著她動,隱隱的她有些後悔,若是沒來這地方就好了,突然間,腦海中浮現一張臉來,果然,還是很想雷諾,至少,他從來不會讓自己變成這樣。
……
此時,七海的小酒館中,雷諾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噴嚏,他手上捏著托托利亞留下的信,已經坐了將近一個時辰了,就這麼呆呆地,眼前又浮起那個金黃色頭髮的少女的臉來,他的心中陡然升騰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明顯,托托利亞已經離開不止一個時辰了,在此之前,他是被托托利亞忽悠去辦了件沒什麼意義的事情,按照他對托托利亞有求必應的性子,還真是讓他被甩出了很遠。
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他對此若說不懊惱,那是不可能的,但從他們現在的關係來說,他並不能生氣,因為這是對職責的一種褻瀆,他不能和托托利亞生氣,便只能和自己生氣,是他沒有保護好托托利亞。
可以說,這是種自然而然的感情,他有時候會痛恨自己的身份,他幾乎是和托托利亞一塊兒長大的,但他只是尊貴的托托利亞王女身邊的騎士,除了需要保護她的安全,什麼別的方面都不能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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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托托利亞甚至都不需要他的守護了,他越發覺得自己實在是沒什麼價值了,便只能和自己置氣。
靜姨剛喝完陌滄歌調製的橙子酒,無比舒心,一連串的事情解決了,神牧又被她欺負了一頓,這才坐著休息一會兒,享受一下這平和的氣氛。
可是,從剛才開始,她就注意到這個栗色頭髮的捲毛小子一臉憂鬱地捏著一張白紙,好好的一張小白臉臭得跟便秘似的,真是很影響心情的事情,不過,她好像也半日沒看到那個嘰嘰喳喳的王女閣下了。
能讓這麼個小帥哥的臉色不好成這樣,大概就只有托托利亞了,靜姨很大氣地走過去,將手中又加滿酒的杯子往雷諾眼前一放,其中的光亮橙色也隨之飛舞,濺在了他手中的紙上。
「臉臭成這樣,你最近便秘?我會讓神牧給你弄點藥的?」
「……」面對這個突然間自來熟的傢伙,饒是雷諾再有紳士風度,都被嚇得不輕,都快一個月了,他無法適應這小酒館中的相處氣氛,許多人毫無顧忌地大打出手,甚至大吵大鬧,用托爾的話來說,就是一點兒都不紳士,一點兒都不文雅,一點兒都不檢點。
他都不知道托托利亞是怎麼適應這裡的環境,和那些人打成一片的,他一直猶豫要不要和托爾王寫信告知他,他的女兒在這裡已經被污染成什麼樣子了,可總是又猶豫了,因為他從來沒看到托托利亞這麼開心過,有這麼多不一樣的情緒過,他甚至不知道這樣的情緒都是從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