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家。
青姐姐發瘋,非要和納蘭汐比試一場,納蘭汐那不屑的模樣,惹得她渾身上下都噴火。
最後比試輸了。
輸的很慘。
她只被納蘭汐用一招,便轟到了那個湖心亭上,衣服都破了,頭髮也亂了,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瘋子。
納蘭汐最後無辜的攤手看了她一眼,「就說了你不是我的對手,你還不相信,看看看看,這下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丟人丟大發了吧!」
「鳳!汐!」
不顧身後某人撕心裂肺的喊叫。
她嘴角斜斜勾起,心情竟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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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龍家家主和少主那裡受到的憋屈,全部由這個龍家的下人,給她發泄出來了一部分。
「聽說你把青姐姐掛在了湖心亭上?」
納蘭汐正在慕容澈的院子裡的一塊兒大石頭上,仰躺著歇息,用一塊兒巨大的芭蕉葉擋住臉的時候,雨燕蹭過來,一臉好奇,語氣十分激動的問。
納蘭汐懶懶瞥了她一眼。
這丫頭也那麼八卦,看來八卦是不分性別的。
「如何?」
「真的是你啊!」雨燕說。
「嗯哼。」
納蘭汐也不起身,反而將葉子往上拉了拉,一副送客,別打擾我的表情。
「少主現在不在,若是青姐姐找你的麻煩,那可如何是好?她本就性子跋扈,如今受了那麼大的屈辱,當著所有人的面丟了面子,她是不回善罷甘休的。你小心她對你出手。」
納蘭汐一挑眉,沒想到這丫頭是在擔心她。
她頓時有些和顏悅色的說,「無妨,讓她找我,讓她耍花招,讓她儘管來,反正,她打不過我,任何的花招,在;實力面前,都是渣渣。」
「……你說的是。」雨燕似乎不知道說什麼了。
「對了,你說少主不在?」怪不得回來的時候,院子裡那麼安靜,房內也沒有聲音,他也不找自己,還以為他在裡面練功呢,畢竟他那麼厲害,一度讓她以為是個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在練功的強人。
「你前腳剛走,少主也走了。」
「他去了哪兒?」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他走的非常快,一眨眼就消失了,我也不敢問他啊,少主從不向我們說起他的行蹤。」
「為何?」
就沒有用得著下人的時候?
「因為少主覺得,我們都沒用,比起用處,麻煩更多。」雨燕有些挫敗的說,聲音很低很低。
「嗯……這倒也是。」
納蘭汐想了想承認。
試問慕容澈那樣的身手,大家不需要人幫,也不需要衝門面,他往哪兒一站,就是人群中心,注意力集合點。
那氣度和打扮,就能表示他的身份不凡,一個瞬行,估計能幾千里遠,到十萬里之外,也不敢是幾個眨眼間的事情,哪個下人有這樣的修為速度可以跟得上他?除非他願意屈尊,扯住那人領子帶他一起走。
不過看他那樣子,好像連被人碰一下都不行,毛病多的很。
比起帶一個累贅,他索性一個人。
「……」雨燕徹底無語,內心受到巨大傷害,感覺兩個人聊不下去了。
「有點餓了。」納蘭汐突然說,摸著肚子,「該用午膳了吧。這都大中午了。」
「啊?哦,我這就去廚房。」雨燕回過神來說。
雖然納蘭汐說的話很扎心,可誰讓她是未來的少主夫人呢?
未來少主夫人納蘭汐,十分愜意的躺在石頭上假寐。
血。
漫天遍野的血。
刺眼而絕望。
就像是劃破她心口的利刃,納蘭汐站在那堆鮮血中央。
她穿一系赤紅色長裙,裙擺一直延伸到十尺之外,被漫山遍野的風吹的飛起,她的臉上面無表情,臉頰處是星星點燈的血液。
她手執一把血色寶劍,閃著森光。
她目視前方,一步一步,非常沉重的往前走。
路過地上,已經死透了的人的屍體。
他們的屍體都有一個共同特徵。
……繡著鳳字的衣服。
個個兒死的都不瞑目。
納蘭汐額間的鳳尾花妖冶多姿。
她低頭,好像已經經歷過一陣撕心裂肺,到現在是一種極度壓抑的平靜,而這種平靜只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預兆。
只等一個契機爆發。
屍體的盡頭是她的幾個師傅。
從小教導她長大的師傅。
納蘭汐頓了頓腳步,走到他們跟前時,蹲下了身子。
輕柔的,非常小心的,將他們暴突的雙眼闔上。
「師傅,你們放心,我鳳汐不報此仇,此生枉生為人,我與他們不共戴天。」
她的聲音也很輕,很輕易就被風吹走。
喃喃的,如同說給自己聽。
「噠噠噠……」
前方傳來腳步聲。
納蘭汐背光,看到前方一男一女兩個身影。
面容卻是模糊的,看不清五官,只看得出身上的衣服料子。
兩個人牽著手,十分親密。
女人嬌俏的說,「鳳汐,這下如何是好?鳳家上下被滅門,日後,你再也沒有了靠山,他們死的真慘吶,死不瞑目,日後你要如何在玄幽大陸立足啊。」
男人也笑著,笑容朗朗。
可在這漫山的血腥之中,顯得是多麼諷刺。
「滅門?」
納蘭汐眼神冷漠至極,她倏爾抬頭,直射向一男一女,他們被納蘭汐的眼神喝住,竟一時忘了呼吸。
「只要我鳳汐還在,鳳族便一日還在,只要我鳳汐一日還在,你們這對狗男女便一日不得好過!我今日便當著鳳族上下所有人的面,殺了你們。」她眸色閃過極深的流光,能吸引人的魂魄一般,讓他們都喪失勇氣。
「呵呵呵……」
女人絲毫也不畏懼,嬌笑著,好像聽到了多麼好聽的笑話似的。
「殺了我們?你別忘了,之前你被你的青梅竹馬暗算,如今修為根本不能用,你若強行使用靈力的話,就是自取滅亡。」女人幸災樂禍的說。
「看看你現在,就是一個落水狗,好狼狽啊。」
鳳汐抿唇,她的眼神沒有一絲的動搖。
若是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她的赤紅色衣裙,已經是暗紅色了,被血液染濕,那是她氣血逆行導致的血管爆裂。
她走過的步子,都是血印。
可在她的臉上,卻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痛苦。
可見,她的隱忍有多深。
她面無表情的時候,有多可怕。
起碼在這一男一女眼神,她就是個修羅,魔鬼,都不怕痛的。
她不再多言,直接揮劍,朝向男女兩人,帶著毀天滅地的弒殺和恨意。
可是命運並不總是偏向好人。
那對男女身上有保護人的靈獸,它們潛伏在納蘭汐身後,在納蘭汐忍受著筋脈膨脹的痛苦和男女對打時,它們從背後夾擊,一個獅子一樣的靈獸,直接撕咬掉她一塊兒皮肉。
血淋淋的嚼了下去。
納蘭汐面色頓時煞白到了極點。
她還是強撐著,可是身體不聽話,開始罷工,她眼前一白,差點兒跌倒,跌跌撞撞。
「噗嗤」一聲。
心口一痛。
時間在這一刻停止。
納蘭汐被男人捅了一刀。
她血紅的眸子死死盯著男人。
「背叛我,你不得好死!」
「沒辦法,誰讓你鳳汐比不上蘇家。」
納蘭汐不知何時,臉上的芭蕉葉已經掉了下來,她睡得極不安穩。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刺耳的「小心!」
是雨燕的聲音,還有碗碟破碎聲。
納蘭汐倏地睜開雙眼。
本能讓她感知到冰冷的殺招。
睜眼的瞬間,尚沒有看清什麼,便抬手掐住了劍鋒。
一把長劍,就要刺向她的心口。
與夢中的畫面重合。
納蘭汐眼睛一眯,上翹的眼尾凜冽不失風情,帶著絕色的狂與霸道。
輕輕一夾,劍鋒便直接斷掉了。
一道青色的影子,在眼前一閃而過。
見殺招不成,就要逃走。
納蘭汐抬手一個靈力球打過去,擊中她的後背。
青色影子悶哼一聲,直接從半空中跌倒。
「青姐姐,這麼快,我們又見面了。」她的聲音透著愉悅。
可是她的眼神,卻是夢中那還未消散的無盡的冷漠和肅殺。
讓人覺得空氣都變得壓抑陰冷了。
青色影子不甘心的扭過頭。
「你這個賤人!」她恨恨的罵道。
納蘭汐從鼻子裡哼笑一聲。
步步搖曳生花一般,朝她走過去。
「賤人叫誰?」
「賤人叫你!」
「呵呵,是啊,你在叫我,叫我,有什麼事兒嗎?」
納蘭汐似笑非笑的走過去,然後在她跟前蹲下。
還輕輕的掀了一下裙邊,散落在腳下,像是盛開的青蓮。
「你!」
青姐姐再度被堵的啞口無言。
原本看到驚心動魄的一幕的雨燕,現在又見未來的少主夫人不但沒有吃虧,而且嘴炮了得,頓時朝納蘭汐投以十二分的敬意。
「賤人!」青姐姐罵來罵去,就這個詞。
「你要殺我?」
「如你所見!」
納蘭汐腦海中閃過那一片血腥之地。
「因為我要嫁給你家少主?」
「你明知故問!」
納蘭汐眼神幽深,似乎在打一個主意,她捏住青姐姐的下巴。
「你喜歡你家少主,對嗎?」
「哼,關你什麼事兒?!」
納蘭汐也冷淡的笑了一聲,捏住青姐姐的下巴一用力,她的五官就痛的變形。
「你好大的膽子,我真佩服你。」納蘭汐諷刺的說,「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