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你一個,我一個

  納蘭汐一手輕鬆把她從慕容澈身上拽下來,然後就無比自然的站在慕容澈身前,正面對上宋婉言。

  「我看宋小姐年紀輕輕便骨骼發育不好,是不是缺鈣啊,怎麼跟沒骨頭似的,竟往人身上歪,以後出門可要小心了,要是控制不了的話,就讓下人抬著走吧,以免宋小姐一不小心摔在路上,磕破了您這北武國第一美人的臉。」

  納蘭汐真損啊,把宋婉言說的臉如鍋底一般黑。

  慕容澈卻笑的像一隻狐狸,一言不發,就看著他的小貓兒生氣的亮出了爪子。

  小貓兒這種行為,怎麼那麼像是吃醋呢?

  「你!」宋婉言氣的說不出話來。

  良好的修養和長年裝成的溫婉大方就要破功,最後還是在她丫鬟的提醒下成功保住了。

  她喘了一口長氣還是沒走,重新掛上笑容就要再次朝慕容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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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蘭汐一挑眉,這女人這麼不矜持?還來?納蘭汐不爽,她也不管到底為什麼,她鳳汐做事,從來都是靠心情。

  當下不顧眾人視線,上前一步拉住慕容澈的手,徑直回了馬車。

  在大家都倒吸聲中,只見那個淡漠優雅的國師大人,嘴角帶笑,完全放任納蘭汐拉他的樣子,順從的簡直不能再配合。

  兩人一前一後上來馬車,當車簾一落下的時候,那輛馬車立刻成了話題中心。

  蘇井瀾想過去,可是又不知道找什麼理由。

  「國師大人累了,他不想讓人打擾,若是送飯,便讓車夫拿來好了。」納蘭汐的聲音從馬車內傳來。

  誰也不敢有異議,畢竟這片樹林中,地位最大實力最強的就是慕容澈。

  納蘭汐說完,便對上慕容澈似笑非笑的目光,「我可沒說我累了。」

  「我說的。怎樣?」納蘭汐反問道。

  慕容澈嗤笑一聲,「小貓兒喜歡就好,不過我能問一句,你為什麼要這樣說嗎?」

  納蘭汐不耐煩的甩開拉著他的手,暗暗搓了搓手心,怎麼一會兒就出汗了?自己怎麼那麼沒出息。

  「我這是幫你解圍,你沒見那個宋婉言看你的眼神都直了,恨不得分分鐘撲上去,你要是被別人占了便宜就算了,那個宋婉言還是別了,我討厭她。」納蘭汐半真半假的說,裡面摻和多少假話她自己心裡清楚。

  說完還有一種心虛的感受,不妙。

  她一時竟不敢看慕容澈了。

  慕容澈半晌後才徐徐開口,「恰好,我看那個蘇井瀾也是,若是不想我搭理宋婉言,小貓兒你也要離他遠一點。」

  納蘭汐默。

  所以這種情況算什麼?兩個情敵?

  你一個,我一個?

  呸呸!

  納蘭汐生自己氣的拍拍自己的腦袋,什麼情敵!

  誰是她情敵!該死!

  兩日後。

  納蘭汐和慕容澈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期間蘇將軍府和丞相府的下人都知道,國師大人喜歡在馬車裡休息,在馬車裡吃飯,在馬車裡看書,總之什麼都在馬車裡,幾乎不下來。

  蘇井瀾與宋婉言整日的黑氣沖天,怨氣滿地,下人們偷偷議論,好一對怨偶。

  在眾人眼中,蘇將軍和宋小姐的婚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不過兩人看著好像都沒有那個心思,反而對國師大人異常殷勤,一天十二個時辰,六個時辰都往國師大人的馬車處跑,奈何國師大人高冷之姿,拒之不見。

  「呼,可算是到了。」納蘭汐迫不及待的掀開馬車,大大的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這兩日和慕容澈相互打賭,在沒到地點之前,誰先下車誰就要答應對方一個條件。

  她最怕答應誰條件,卻不怕別人欠自己的,她有心從慕容澈那裡要一個,日後若是得罪了他,也好保命。

  奈何慕容澈比她能忍,他整日不是看書就是喝茶,也不見他上廁所。

  好吧,作為修仙者,他們可以不用被三急所控制,但是讓納蘭汐一動不動的待在馬車那個狹小的空間裡整整兩天,她都沒辦法回憶,自己是如何堅持的。

  不過……好像也不是那麼難熬嘛,畢竟有一個美人陪伴在側,此美人還一直對自己笑,令人感覺如沐春風。

  「在想什麼呢。」慕容澈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她跟前。

  「想你……」

  納蘭汐想收嘴,可是已經晚了。

  啊,她又做了什麼蠢事!

  這下慕容澈又該得意了。

  她猜的不錯,慕容澈從兩天前就幾乎沒有垂下過的嘴角,再次習慣性上揚,笑意更深。

  若是凌風在此,一定會跌破眼睛,他家淡漠出塵,在龍家時連殺人都像在為人超度一樣的少主,何時會這樣如沐春風了?

  簡直是傳說一樣的不可思議!

  「以前聽聞我家裡的小叔說過一句話。」慕容澈突兀的說。

  小叔?這還是他第一次向自己提起家裡的人。

  納蘭汐想,不過驕傲讓她矜持。

  「咳咳,什麼話?」

  問完就懊惱,自己的思想何時被他左右起來了?他說什麼自己就配合嗎?

  理智讓她果斷轉身走,別太給他面子,可是心卻忍不住聽下去,這可是他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家人呢。

  納蘭汐破罐子破摔,一定是被美色所誤,她才變得不像自己的,昔日那個霸氣沖天的鳳汐到哪裡去了?

  算了,先聽聽他說吧,畢竟,是他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家人呢。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納蘭汐對家人這個存在很執著。

  「他有一個心愛的女子,那名女子也心悅他,有一次他帶那名女子回家,他們舉止恩愛,令人羨慕,可是我忽然聽小叔嘆氣,便問他因何事煩惱,小叔說,因為相思。」慕容澈說到這,滿眼深深的笑意,望著納蘭汐的眼睛。

  納蘭汐微微一頓,美色當前,忍住!

  她攏在袖子下的手緊緊攥住,這幾天她時不時就要爆發一次心臟病,慕容澈就像是改頭換面了一樣,渾身散發令她無法抗拒的氣息,她清楚的記得,就是在自己強吻了他後,變成這樣的。

  有時候和他一個對視,她就臉紅。

  難道他的吻有奇效?

  「咳咳」又想遠了。

  「相思?他心愛的女人就在身旁,為何還相思?哼,難道是另有外室?三心二意?」納蘭汐最不齒那些多情之人。

  「非也,非也。」慕容澈好整以暇的說,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反應。

  「那是什麼?」納蘭汐橫了他一眼,便又對上他那雙秋水一樣的眸,迅速而果斷的別開,轉了身子不去看他。

  慕容澈低低一笑,「小叔說,男女之間最深的愛,便是人在眼前,卻還害相思。」

  他停了一瞬朝她走近一步,又說,「就如方才小貓兒對我的感覺一樣,不成想,馬車上兩日朝夕相處,已經令小貓兒對我痴情如此,我亦如小貓兒這般,你站在我面前,我腦海里想著的,卻都還是你。」

  耳朵被吹的痒痒的,納蘭汐的耳朵不自在的動了動。

  換了往常,她第一反應就是踹這傢伙一腳,讓他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去,不過如今卻沒有動怒,更多的是懊惱。

  該死,一不小心,就入了他的圈套。

  打也打不過他,說也說不過他,憋屈死了!

  納蘭汐內心淚流滿面,總覺得她的尊嚴和霸氣在這幾天被他時不時的調戲逗弄中都碎成渣渣了,不過她還是拼著最後一絲驕傲將它們撿起來,故作高冷的給了他一個背影,冷冷的說,「國師大人想多了,而且國師大人身為一個男子,竟將自己與一個弱女子相比,語氣中沒有絲毫不適,絲毫羞恥,反而渾然天成,自然而然,嘖嘖嘖,真是娘里娘氣,令人唏噓啊。」

  「……」慕容澈。

  納蘭汐愉悅的勾起唇角,終於扳回一局。

  她連腳步都輕快不少。

  不過事實證明,大喜之後必不太平。

  「小貓兒,應該朝這邊走,你似乎,走錯方向了。」他故意說的很慢。

  「……」輪到納蘭汐吃癟。

  慕容澈哼笑一聲,如桃花盛開,笑容清艷絕世。

  納蘭汐不得不硬著頭皮往後退,待一扭頭,沒想到就聽遠處噔噔噔跑來一個少年。

  不待納蘭汐看清他的模樣,那少年飛快跑到跟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熊抱。

  「阿姐!」少年在她耳邊激動興奮的喊。

  聲音被壓制的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阿姐?這個地方能叫她一聲阿姐的人不多,莫非就是她這具身體的親弟弟?

  不過雖不了解此少年,單單就他在情緒激動之下還能控制自己,沒有當眾叫出會暴露她身份的稱號,便可看出,此人不是酒囊飯袋。

  因為一般被母親溺愛的孩子,都是傻白甜,尤其是生在皇室之中。

  看來這個少年是例外。

  一根苗苗還算正正的。

  不過,納蘭汐的弟弟,叫什麼來著?

  納蘭汐頭疼中。

  與此同時,感受到一陣陰寒的視線,睜眼看去,慕容澈那傢伙詭異的笑著走來。

  一隻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少年正不耐煩要打開,卻撲了一個空,與此同時,他不知發生了什麼,整個身體不受自己控制,就開始往後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