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蘇井瀾出事了

  納蘭汐盤腿坐在床上,修煉靈力。

  自從晉級為大宗師,一直沒有好好修煉。

  纖細的手腕翻轉著,調整一個姿勢然後靜止,呼吸間,只見空氣中逐漸有五顏六色的能量點從四面八方朝她體內湧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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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點就像是泡沫,觸及她皮膚的一瞬間就消融了。

  她整個人最後被光點籠罩著,房間內亮如白晝,兩個時辰後,她的身體已經趨於飽和狀態,再也無法繼續吸收了。

  刷地睜開眼,納蘭汐略微苦惱的皺了皺眉頭。

  她覺得自己該出去歷練歷練了,光是靠打座,是不能變強的,到時候只會變成一個只知道理論,空有一個外殼的繡花枕頭。

  必須經過試煉才能讓自己身體所達到的高度變成真正的實力。

  可是她該怎麼離開呢?

  若是可以跟著阿蠻父子走的話,她半路可以逃走,可惜慕容澈那傢伙一句話就改變了上官睿的決定,她打賭他絕對是故意的!

  兩天過去了,一直有一件事令納蘭汐十分頭疼,那就是原身跟阿蠻好像是青梅竹馬。

  阿蠻父子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相處談話間,有意無意阿蠻都在向自己散發情意,弄得她無語至極。

  用過早膳,納蘭汐正在房中逗小九玩,小蘭又來了,一看就又事要說。

  「殿下……」

  「打住!」納蘭汐額頭抽搐了一把打斷她的話,「又是那個阿蠻找我?就說不見!」

  她已經被這個執拗又聽不懂拒絕的話的白痴給弄瘋了,一個勁兒的說他有多想念她,見她態度冷漠,就責怪她是不是變心了之類,弄得納蘭汐抓狂。

  小蘭尷尬的乾笑兩聲。

  「殿下,這次真不是阿蠻,是蘇將軍家的人。」

  「蘇將軍?」之前蘇井瀾派人給質子府送菜和肉,還有小九的泉水,後都因搬到了國師府而暫停了,現在都由慕容澈安排的人給準備,她已經好久沒有聽到蘇井瀾的消息了。

  想到借他的錢還沒有還,加上他又給了自己那麼大的人情,納蘭汐說什麼也不能無視他不是。

  態度變好了許多,「什麼事?讓人進來。」

  「是。」

  小蘭不一會兒就出去再進來,領進來一個下人打扮的人。

  那人一進來就撲通一下跪下,「殿下,您和我家將軍是好友,求求您去看看他吧!」

  那人聲音都帶著哭腔。

  見他態度可疑,納蘭汐忍不住問道:「你家將軍出了什麼事?」

  「殿下,您有所不知,我家將軍自前些日子起,便開始不對勁了,每天魂不守舍的,經常盯著一個方向發呆,老將軍打算為他求娶丞相之女,他反應激烈,他不但不從,反而絕食抵抗,老將軍氣的請出家法,他還不遵從,一直犟了三天,將軍都奄奄一息了,老將軍才無奈妥協。不知老將軍從哪裡聽說,將軍這樣激烈的反應,非常反常,上次和他提起和丞相家的婚事也沒見他這樣態度剛烈,便懷疑他是在外面有人了,或許養了什麼外室,於是老將軍就派人跟蹤將軍,哪知……哪知……」

  那人說不下去,兀自用袖子抹淚,看起來心酸的不行。

  納蘭汐嘴角抽了抽,「呃,你說下去。」

  那人倒是挺乖覺的點點頭,繼續道:「您一定猜不到,我們在哪裡找到了將軍。」

  納蘭汐配合的問了一聲,「哪裡?」

  「在小倌館!」

  小倌……館?

  那不是……

  斷袖的人才會去的地方?

  蘇井瀾那一本正經的正人君子,竟然有這個癖好?!

  「看看看看,殿下您身為將軍的朋友,一聽說這個也很吃驚吧!我家老將軍直接就氣暈過去了!他立刻命人把將軍叫回來,回去又是一頓家法伺候,把將軍打的下不來床,老將軍狠狠斥責他,他卻也不辯解,一句話不說,很是自暴自棄,整日把自己關在屋裡,誰也不搭理,到現在已經兩天了,連軍務也無心操持,老將軍氣壞了身體,全家人都拿他沒辦法!可是你猜怎麼著?」

  納蘭汐頭疼,心想,你直接講完不就成了,非得一句一句的要她配合互動,算了算了,看在蘇井瀾的面子上,「怎麼了?」她問。

  忠實的做一個聽眾。

  不過要是要她配合帶上誇張的八卦表情那就算了吧。

  「我昨夜去將軍房中,聽到他在偷偷喊殿下您的名字,便一下想到,將軍他素來不愛交往,算來算去也就您一個知心朋友,便想到來宮中找您,隨小的去將軍府一趟,勸勸我家將軍。」

  納蘭汐嚇了一下,叫她的名字?

  慶幸這下人沒懷疑蘇井瀾喜歡的男人是自己,畢竟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他睡夢中喊自己的名字很驚悚啊,納蘭汐腹誹。

  「可是……我該勸什麼呢?」若是蘇井瀾真的喜歡男人,那麼以他的性子和身份,一定是很難接受吧,所以他才那麼頹廢。

  納蘭汐很能夠理解他,勸他不要喜歡男人?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說變就變得呢。

  「勸他改邪歸正,走上正途!」那下人義正言辭,滿懷懇切的響噹噹的朝納蘭汐磕了一個頭。

  納蘭汐心裡哀嚎一聲,表面很淡定的道:「行,我跟你走一趟。」

  不為別的,單是為還蘇井瀾的恩情,雖然她不抱期望,自己能勸出什麼花來。

  「太好了!殿下真是個好人!」

  若他知道,害得他家將軍成了如今模樣的罪魁禍首便是眼前這人時。他怕是就不會這樣激動了。

  「那個,小蘭啊,去告訴國師,就說我有事出去一趟。」納蘭汐道。

  「殿下,國師不在府上,他被陛下叫走了。」小蘭說。

  那就再好不過了,納蘭汐想,之前阿蠻父子來早她時,他各種陰陽怪氣,陰沉沉的,看著鬧心。

  「那個,質子殿下,沒有國師大人的命令,您不能隨便離開。」

  萬萬沒想到還有一個凌風,納蘭汐被攔,不悅的眯了眯眼睛看向他,想她納蘭汐,被一個慕容澈壓制就夠不爽了,連一個小小的侍衛也敢攔她的路?簡直是活的不耐煩了!

  「讓開!」

  納蘭汐一道氣勁,便將他隔空揮開。

  凌風不設防,中了招,連連倒退十米之外才勉力停住腳步。

  他沒想到,納蘭汐竟如此霸道。

  不等他再阻攔,納蘭汐已經提著那下人的衣領,瞬間移動到宮牆外了。

  凌風暗道不好,立刻追上,他可是奉命看著納蘭汐,最好不讓她與那個阿蠻接觸,這下好了,今天那個阿蠻小子總算不來了,結果納蘭汐又跑出宮,要去將軍府了。

  凌風很是煩悶無奈。

  怎麼納蘭汐一個男子,行情那麼好,那麼多男人喜歡她。

  在看人這一點上,凌風的眼睛的確該好好洗一洗了,即便在看過納蘭汐恢復女裝的樣子後,他那直的不能再直的大腦還只是覺得,納蘭汐穿女裝比女人還女人,就是沒往她本就是女人這點上想。

  將軍府近在咫尺。

  納蘭汐才放緩腳步,那下人喘口氣,便相當鎮定的讓人開門,他在前面領路,納蘭汐一路暢行。

  來到蘇井瀾所居住的長瀾閣。

  「將軍。」那人敲了敲門。

  「走開!」

  蘇井瀾的聲音,頹廢而又嘶啞,像是長時間不說話,不喝水造成的,納蘭汐一聽就覺得不好。

  「將軍,納蘭殿下來看您了!」那下人說。

  話音一落,裡面仿佛乍然靜寂了一般,無一絲聲響。

  「將軍?」

  「……讓他在外廳稍等片刻,我隨後就出來!」

  納蘭汐聽出蘇井瀾聲音里的一絲不知所措和窘迫來,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那下人一聽,面露喜色,「是是!」

  他忙領著納蘭汐去外廳等候,他按捺不住激動的對納蘭汐道:「我家將軍肯出來就好,還是納蘭殿下您管用,您以來,將軍就二話不說要出來,之前老將軍還有其他人,不管怎麼勸怎麼命令,好說歹說他都不吭聲!」

  納蘭汐聽的有些尷尬,她也不知道自己這麼管用啊,想來是蘇井瀾不想外人看笑話吧。

  納蘭汐剛坐下喝完一杯茶的功夫,正在無聊間,便聽到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是蘇井瀾。

  納蘭汐循聲看去,只見他穿一襲墨青色長衫,配玉帶,頭頂冠玉,好似隆重打扮一新,面色比上次見他明顯瘦了一些,,兩頰都有些凹陷了,納蘭汐不動聲色的看著,蘇井瀾見到她,眸色閃爍,可眼中那明顯的喜悅卻是遮都遮不住。

  「納蘭兄!」

  他行至納蘭汐跟前,才意識到自己太過殷切了,強忍了下情緒,方施了一禮。納蘭汐起身回禮,喚了一句,「蘇兄。」

  「你來……」

  他眼中有一絲難堪,兩分期待,三分暗喜,四分不安,很是複雜。

  納蘭汐好像察覺到了什麼不對。

  「我是來還錢的,順便看看你。」納蘭汐笑著說,她解開腰間的荷包。

  說起來她現在的錢還都是慕容澈的,上次馬車上,她說看一眼要兩萬兩,結果回去後,慕容澈還真讓凌風拿給了她兩萬,本著不要白不要,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她賺來的,不過是犧牲了那麼一丁點兒美色,她很心安理得。

  這次她是連本帶利的拿了五千兩過來。

  誰知蘇井瀾見狀,眸中那些光頓時黯淡了下去,只推了推,「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