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南嶽來使

  納蘭汐伸出手腕,上面有一個白玉鐲,白玉里還有紅色的血絲一樣的東西,又像是飛絮,看起來就價值不菲,因為那絲絮仿若在遊動。

  慕容澈這才睜開眼睛。

  「既然給你了,就收著吧。」

  「呵!說的好聽!收下了不就等於承認我是你未婚妻的身份了?他可是說這是未來老婆的信物!」納蘭汐翻了個白眼,就要伸手將手鐲褪去。

  可是……她一用力,沒動?

  再用力,還是褪不去。

  怎麼回事?!

  怎麼摘不掉?

  納蘭汐不信邪,再次發力!還是紋絲不動!她的手腕倒是被磨得紅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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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白費心思了。」慕容澈悠悠說了一句,「這不是一般的手鐲,你也正好用的著,它是空間手鐲,可以裝東西,自己調節大小,不過唯一的缺點就是,一旦戴上,就再也摘不下來了。」


  「什麼?!」納蘭汐一驚之下,就站了起來,結果悲劇產生,「砰」地一下就撞到了馬車頂上。

  她抽了一口氣,捂著頭很恨的瞪著慕容澈,他現在看起來都從容勁兒真的很欠揍!

  「你怎麼不早說!」這是那個熱情過頭好像生怕他家少主娶不到媳婦兒似的三長老,硬給她套上的,沒想到上了賊船了!

  他臨走前還說有空找她來玩兒呢!救救她吧!

  「你覺得以三長老的性子,我早說就能攔住他了嗎?」慕容澈反問道。

  納蘭汐一想,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貓見了魚,哪肯放過。

  不過雖然認同慕容澈的話,她卻沒有糊塗,罪魁禍首還是他,若不是他逼得自己換女裝假扮他的未婚妻,就不會有這一出!

  說來說去,還是怨他!

  「我不管,我可不想和你有這樣的牽扯,你別想玷污我的清白。」納蘭汐哼了一聲說。

  慕容澈開口,「你放心,三長老不會在此停留太久,不會有人找你麻煩,相反,你戴著這個手鐲,以後若我不在身邊,遇到麻煩事了,也許給你幫助。」

  「什麼幫助?」

  慕容澈但笑不語。

  納蘭汐也不是一個喜歡糾纏的人,事已至此,她知道多說無益,方才也只不過氣不過抱怨一通。聽他這樣一說,納蘭汐就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這個手鐲上,既然是空間手鐲……

  「小九!」

  「主人!」

  「你幫我進去探探好了!」納蘭汐勾唇一笑,就抓著小九的一個爪子扔進了手鐲了,它憑空消失了。

  然後納蘭汐只覺得渾身一盪,丹田之中就多了一樣東西,她的視線一下子變了,一片空闊的像是田地的空間,裡面種著果樹還有池塘,小九在岸邊打滾兒。

  「主人主人,這裡是什麼地方?」

  納蘭汐和它是用意念交流的。「空間。」

  期間納蘭汐又扔了其他東西進去,覺得很好玩兒,小九又扔出來,就這樣一人一靈寵玩了一路,期間慕容澈兩次睜眼,似笑非笑的打趣她,納蘭汐都無動於衷。一直到了國師府。

  一下車,就聽到了一個大消息。

  「國師,南嶽國來使,陛下請您去青鸞殿赴宴,來傳話的太監已經等候多時了,還有納蘭質子,陛下也指明要他去。」國師府人下人說。

  慕容澈神色微微一凜。

  南嶽國來使?

  這件事他已經聽到風聲,可沒想到會這麼快。

  他不悅的眯了眯眼睛,這個飛絮,是如何辦事的?是北武國的京城生活過得太閒散滋潤了?所以這消息也延遲了那麼久,該罰。

  凌風見到自家主子這個眼神,就渾身一激靈,深深同情延誤消息的飛絮。

  他本來就是主子的眼線,收集八方消息,講究及時有效真實,他後兩者都做到了,「及時」卻大大不妥。

  「南嶽國使團?」納蘭汐是最吃驚的一個,在她記憶中,南嶽國彈丸小國,根本無力和北武國抗衡,不然也不會逼不得已,讓她一個女孩子冒充哥哥隻身來此,南嶽國上下都是帶著一種她不可能再也機會回來的覺悟。

  而他們是吃飽了撐得來這裡找虐?

  北武國根本不會給他們好臉色的吧。

  慕容澈轉頭,深深看了她一眼,「去換衣服吧。」

  說完就走了。

  納蘭汐從思緒中緩過神來,就只看到慕容澈的背影。

  回味他方才的神情和話語。不由一陣不爽,這傢伙,何時那麼霸道了,竟和自己說話,用這類似吩咐的語氣,說完就走,好像自己一定會聽話一樣。

  他以為自己是誰?

  一直都是納蘭汐做主,當老大,現在總感覺被這個慕容澈騎在了頭上呢,這可不是個好兆頭,納蘭汐心想。

  「殿下,快來換衣服吧!」小蘭叫道。

  「來了。」納蘭汐說。

  自己都未發覺,她不還是乖乖聽話了?

  不過這是不可違背的皇命,誰讓在人家地盤呢,況且南嶽國的使團來北武國,到底所為何事,她很是好奇,北武國只她一個南嶽國的質子,十有八九是衝著自己來的。

  「這是……」當小蘭不知從哪兒拿出一件非常具有異域色彩的男裝時,納蘭汐吃驚了。

  她怎麼從沒見過這件衣服?

  「殿下忘記了?這是南嶽國的服飾啊,之前我們入鄉隨俗,穿北武國的衣服也就罷了,既然南嶽國來了人,殿下您就必須得穿咱們南嶽國的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納蘭汐的錯覺,小蘭一聽到南嶽國來人後,就一直處於一個亢奮狀態。

  「殿下,待會兒奴婢能和您一起去嗎?我好久沒有見到家鄉的人了。」小蘭祈求的看著她。

  納蘭汐目光閃了閃,淡淡道:「嗯。」

  這小丫頭,想家想壞了吧。

  她理解。

  雖然嘴上不說,可她也一直想念鳳族。

  想要回去的心情十分迫切,可她懂得,有些事情急不得。

  回憶起方才慕容澈聽到消息後,那淡定的瞭然於胸的模樣,好像是早已料到。

  換上異域裝的納蘭汐,遇見同意換了一襲嶄新的玄色衣服的慕容澈。

  納蘭汐從未見過他穿這樣深色的衣服,一般而言,他的衣服都是淺色,幾乎是月牙白,像是仙人一樣,現在穿一身黑,只讓人覺得越發俊美清秀,丰神俊朗,多了一絲危險。

  納蘭汐眼眸一動,隨即便不動聲色的別過去,問道:「世人都說,國師不出門也能知曉天下事,不知道國師能否告訴我,南嶽國來使的目的。」

  她很好奇。

  小蘭也很好奇。

  慕容澈微微啟唇,納蘭汐緊緊盯著,以為他要說,哪知他又抿起來,然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故作神秘,賣關子。

  還先她一步,揚長而去,一手在前,一手在後,長身玉立,卻看的納蘭汐一身火氣直溢。

  這個慕容澈,越來越長本事了!

  納蘭汐咬牙切齒,對著他的背影,狠狠握了握拳頭,「嘎嘣」「嘎嘣」的把手指頭的關節都折響了。

  「微臣參見陛下。」

  「臣參見陛下。」

  慕容澈與後頭跟過來的納蘭汐先後行禮,因身份差別,納蘭汐只能在慕容澈之後。

  「國師平身吧。」上官睿說。

  納蘭汐聽出了門道來,他只說讓國師平身,卻未說自己。

  看來他還在記恨自己傷了上官瑤雪的事。

  「這兩位,就是南嶽國的使者吧。」慕容澈起身,微微一笑,又朝兩個使者行了行禮,那兩位使者忙回禮。

  「正是,見過國師大人。早就聽聞國師慕容澈的才貌,今日一見,果然是天人之姿,比傳言更勝。」

  慕容澈恭維話聽多了,早已習慣,只但笑不語。

  「納蘭質子,為何還跪著,不去和你們南嶽國的臣子敘敘舊嗎?」慕容澈訝異的看著納蘭汐,不解的問。

  納蘭汐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知道這廝其實在位她解圍,只不過這演技天衣無縫的樣子,真是讓她無語,這個腹黑狐狸,果然還是個戲精!

  他這樣一開口,上官睿也不好再故意忽視納蘭汐,不得不讓她起來,「朕都忘記讓質子平身了,快起來吧,兩年未曾回家,想必質子也想念家鄉了吧。」上官睿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

  納蘭汐起身後才抬眸看了他一眼,見他眼底的怒火還未消散,後位是空的,貌似是皇后氣病了,沒能到來。

  很好,她很滿意。

  納蘭汐本來還擔心認不出南嶽國的人,不過自從穿了小蘭給找出來的衣服,她就一點兒也不愁了,大殿之上,和她一樣穿著紅紅綠綠紫紫黑黑布料衣服的人,就只有坐在旁邊長桌上的兩人了。

  他們跪在軟墊上,正望穿秋水的看著自己。

  納蘭汐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才朝他們走去。在他們前面的一張桌子上坐下。

  「殿下……」一個稍微年長,看起來有四十歲的男人好像有一肚子話要說。

  「殿下,您在這裡過的好嗎?」另一個則是個年輕人,頂多二十五歲,長相硬朗,挺英俊的一個年輕人。

  他看納蘭汐的眼神,目光灼灼,帶著不同尋常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