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上官瑤雪太可惡了,她差點兒害死您,陛下竟然不聞不問,只叫人送來這些藥材,就把我們南嶽國打發了!」小蘭忿忿不平,越想越氣。
「這些藥材都給我找個晴天曬乾了,之後碾碎成粉末裝進小瓶子裡,拿到我的房中。」
納蘭汐不搭理她的話茬,語氣淡淡的說。
「……是。」小蘭委屈巴巴的退下了。
「小傢伙,還在睡?你睡了一天了,是不是生病了?」
納蘭汐十分懷疑,可是當初在鳳族,族內最有資歷的長老師傅們也並無飼養鳳凰的經驗。
她只能一邊養著小九一邊摸索,晚上回來後她就拒絕了慕容澈邀請她去國師府做客的意圖,給小九弄山泉水喝,可是它就喝了一口就又睡了。
鳳凰並沒有嗜睡的說法,而且它之前都是活蹦亂跳的,她去哪兒它就跟到哪兒,連去茅廁也……晚上睡覺的時候,它就在自己床上撒歡的跑來跑去,撲棱著兩隻肉乎乎的翅膀,唧唧的叫喚,嚴重擾亂了她的睡眠。
可是它一下子老實了,納蘭汐自己不習慣了。
第二天,納蘭汐無奈之下去找慕容澈,拜託他帶自己出宮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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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他會趁機談條件什麼的,可是他很輕易就答應了。
「我陪你一起去。」
如果這個算條件的話,慕容澈只有這一個條件。
那枚藍蛋被他放在案桌上的一個玉雕錦盒中,四周還圍著玉台,突然,那枚藍蛋動了動。
凌風眼尖的發現,驚呼一聲,「主子!它好像要出來了!」
藍蛋仿佛是為了配合凌風的話,它緩緩的轉了起來,然後騰空,升到里桌上一尺的距離,不停的打轉,蛋殼外被一層薄薄的藍光包圍,晶瑩的好像天空。
「主子,您不能走啊,這龍傳說中是認第一個看見的人為主人的,若是您走了,它萬一第一個看到的是別人……」
納蘭汐微訝,還有這個說法?不過龍和鳳都是上古靈獸,四大靈獸之首,癖好奇怪一點也無可厚非。
正好不和慕容澈待在一起她也輕鬆,自從昨日經歷那個擁抱後,她再和慕容澈待的近一些就覺得怪怪的,待會兒他們肯定要坐馬車的。
馬車那么小的空間,一定又會讓她不自在。
「那你在家好好孵蛋吧,我自己去。」納蘭汐拂袖就走。
孵蛋……?
慕容澈的嘴角抽了又抽,不一會兒恢復淡定,「凌風,跟著納蘭汐,如非必要,不需現身。保護她的安全。」
「屬下遵命。」
藍蛋還在空中旋轉,慕容澈微微揮了揮袖,雕木花門便被一股無形的氣浪緊緊關閉了。
慕容澈盯著那枚龍蛋大約一刻鐘,漸漸有些不耐,緩步坐在椅子上,為自己悠閒的斟了一杯茶。
「小傢伙,你這樣轉不暈嗎。」他似笑非笑,又帶些好奇的問。
藍蛋以肉眼可見停滯了一下,接著就真的不再轉動了,它「啪」地就要極速落下來,砸到地上去。
慕容澈眼疾手快,抬手捏了個訣,便用一股宛如雲朵般輕軟的氣將它整個兒托起。
「咔嚓!」
藍蛋從中間開始出現一道閃電般的裂紋,一隻巴掌大小,皮膚粉嫩嫩上面沾著白絨絨的毛的小獸打著哈欠破蛋而出,它的眼睛就如最清澈的水珠,濕漉漉的沒有任何威脅力,從它身上誰也看不出它竟然是條幽冥龍!
它撅著小屁股,一拱一拱的啃食蛋殼,直到把它們吃完,它打了一個巨嗝,肚子圓滾滾的像是一個皮球。
「爹爹?爹爹!」
它眼睛咕嚕嚕一掃,便和慕容澈一雙內斂的眸子遇上,它萌萌的歪了歪頭,咬著自己的爪子,忽然就綻放它巨大的熱情,朝慕容澈飛了過來。
可惜後背上的一對脆弱滑稽的小肉翅忒不給力,它一下摔在氣團上,無痛,可丟臉。
白色隱隱透著幽藍的肌膚開始星火燎原般的變粉,它兩隻小爪子捂住眼睛,可憐兮兮的叫「爹爹」。
慕容澈嘴角上翹,彎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對這個稱呼並不介意,反而覺得有趣。
不知為何,他看見這小傢伙的樣子,腦海里就會浮現納蘭汐的臉,如果她也做這樣的表情,一定會更有趣吧。
突然有些期待了。
拍賣場內。
飛絮穿著一成不變的錦衣玉袍走來,手裡還拿著銀票給人結帳,「聽說納蘭公子找我,不知所為何事啊。」
納蘭汐開門見山,把小九拎出來,它還在呼呼直睡。
「打擾老闆了,我來是想請問,我家小九最近一直嗜睡,不知老闆可知緣由。」
「小九?這個名字真是好聽。不過恐怕要讓納蘭公子失望了,我也不知道它是怎麼回事,若是納蘭公子不嫌棄的話,不如讓我們這裡的獸醫看一看?」
納蘭汐哪裡會嫌棄,求之不得,她正不知道上哪兒去找獸醫呢,雖說她不覺得北武國有會給鳳凰看病的獸醫,可舉凡天下靈獸,不都是獸嗎,應該也有共鳴吧……
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獸醫是一個仙風道骨的人,出乎納蘭汐的想像,他一頭白髮白鬍子,鶴髮童顏,皮膚紅潤,指甲也有光澤,身板兒挺拔,聲音也很洪亮。
他先是捋捋鬍子,見到小九時咦了一聲,不再多言便取出銀針扎進小九的頭頂百泉穴。
片刻後拔出銀針,銀針變黑了。
「這是中毒?」
納蘭汐驚問,已經開始回憶到底小九吃了什麼壞東西。
「公子切莫著急,並非中毒。」獸醫淡定的將針用乾淨的布擦拭乾淨放到另一個針筒里。
「這是先天不足的症狀,定然是這靈獸在出生之時遭遇攻擊,導致它到現在才舊疾復發,嗜睡,據老夫估計,它會越來越嗜睡。最後長睡不醒,然後死去。」
「它不能死!」納蘭汐厲色道,「先生可有救治之法?」
獸醫被她的反應驚了一驚,而後捋捋鬍子道:「有倒是有,可是」他長嘆一口氣,「難得很吶,比修成玄師還要難。」
「您且說說怎麼個難法。」納蘭汐不以為意。
對她來說,這世間之事沒有什麼真正難得住她的,只要她想做。
「魚腥草知道嗎?需要魚腥草。」
「魚腥草?就是那傳說可以起死回生的神草?據說只要吃上一棵,修為就能從宗師一躍而上到大宗師層面的魚腥草?那可是千金難買,不,萬金也難買的聖品啊!」飛絮吃驚的說。
無行為中給納蘭汐科普了一把什麼叫魚腥草。
納蘭汐蹙著眉,櫻唇微啟,「哪裡能找到魚腥草?」
她的語氣,普通的就好像在問哪裡能買到一雙紅色的鞋子一樣平常,令飛絮看怪人一般看著她。
「聽說那煉丹大家的鶴家有一株。」獸醫答。
他將工具都收進盒子裡,補充說,「不知是真是假,可是昨日鶴家放出消息,三日後要舉辦煉丹大會,勝出者由鶴家長老收為關門弟子,並放言要將魚腥草當作收徒禮送給自己的徒弟。」
飛絮呦了一聲,「孫老頭兒,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嘛。」她調侃了一聲後便同情的看向似乎有了意圖要去參加的納蘭汐。
「我勸納蘭公子還是放棄吧,何不另換一隻靈獸?若你喜歡,我這裡剛進的一批貨中隨便你挑,我一塊兒靈石也不收,那鶴家長老是整個蒼月大陸最厲害的煉丹師,他老人家一放出這樣的消息,就算是不用魚腥草的噱頭,那大陸各國前來參賽的人也肯定絡繹不絕,擠都擠不進去,沒個三兩本事,還是你別去湊熱鬧了。」飛絮說話很直。
眾所周知,南嶽國是個彈丸小國,之所以一直沒有被滅,全靠他們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而且一塊兒螞蟻肉,大家都懶得吃,平時欺負欺負全是逗樂子了,所以納蘭汐被送來也就是一個眾所周知的笑話。
南嶽國的人普遍靈力不高不說,連一個煉丹師都難找,因為他們那裡土壤貧瘠,難生長煉丹所需的各種藥物植物,靈氣也很稀薄,飛絮下意識的就不覺得納蘭汐會煉丹。
她還只說沒個三兩本事,已經覺得是看在自家主子的份兒上給了她面子了。
「不試試怎麼知道。徒弟我不管,這魚腥草我是要定了!」納蘭汐勾唇挑眉,留下在外人聽來何其狂妄的一句話,拂袖而去。
獸醫和飛絮面面相覷。
「這就是主子交的第一個朋友?」獸醫問。
「就是他,主子的品味,好特別。」飛絮半晌憋出一句。
「哎(哎)」最後二人齊齊搖頭嘆息一聲,皆因無語。
他們此刻還想不到,來日納蘭汐必將轟動整個蒼月大陸,引得無數煉丹師瘋狂追捧,只為討得一味丹藥,一次攀談。
納蘭汐沒有急著回宮,而是去鶴家一探真假,別人說的話不可盡信,萬一她參加了煉丹大賽,還摘得桂冠,卻被告知魚腥草是個假噱頭,不但耽誤她的時間,也會讓她想殺人的。
「大傢伙兒,聽沒聽說啊,這鶴家要拿出魚腥草,咱誰見過這魚腥草,聽說是神藥,吃一株能讓沒有靈根的人獲得靈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