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汐愣了愣,隨意伸手接過酒杯,在眾人的注視下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鳳汐只感覺身子裡面瞬間產生了一股熱流。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
糟了!
想到萬變之術的禁忌之處,鳳汐立刻懊惱起來。
「我身子不適,先回營帳之中了。」鳳汐此刻臉上透著不正常的紅暈,落在人的眼中就像是不勝酒力一般。
圍在周圍慶祝的將士們自然不敢阻攔,連忙讓出一條路,目送著鳳汐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之中。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允許進來。」鳳汐撐著額頭囑咐著守在她帳篷外面的士兵。
「是!」
走進帳篷之後,鳳汐連忙盤膝而坐,運功把自己身上的酒給逼了出來。
半晌,她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露出了慶幸的表情。
萬變之術雖然高級秘術,可是使用了這秘術之人絕對不能夠飲酒,否則的話,所有的偽裝就會在瞬息之間消除。
方才鳳汐的易容偽裝差點就要沒了,若不是她及時反應過來,恐怕此刻已經暴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從空間手鐲裡面取出一個精緻的藥瓶,鳳汐攤開手倒出一枚圓潤的散發著濃濃藥香的丹藥,仰頭一口吞了下去。
這丹藥是用來延長萬變之術的易容丹,服下之後可以將易容的效果延長十天左右的時間。
萬變之術是隨著修為的上升,每次使用的間隔也會隨之縮小。現如今鳳汐的玄師境界,只能每隔三月施展一次。好在易容丹與萬變之術相輔相成,雖然不能縮短使用間隔,卻可以延長使用的時間。
服下丹藥之後,鳳汐打坐片刻將藥效完全吸收,又讓門外的士兵端來熱水簡單地洗漱一番,這才躺在床上閉上雙眼睡了過去。
儘管蘇井瀾的大軍撤退數百里,但是鳳汐明白依著蘇井瀾的性格是不會這麼輕易言敗的,這個男人一定會想辦法洗刷恥辱,儘自己的最大努力拿下雲州城,破開南嶽國最為堅固的一道防線。
面對虎視眈眈的敵軍,趙啟等人絲毫沒有因為一場勝利得意忘形,他們以更加積極的態度準備著北武國的隨時攻擊。
正所謂懷璧其罪,南嶽國不過是一個弱小的國家,卻擁有那樣大殺傷性的武器,這讓北武皇和西決皇很是不滿。
北武皇自然不必多說,已經下令讓蘇井瀾儘快拿下南嶽,最好是能夠得到雷震子的製作配方。至於西決皇,在召集了群臣談論過這件事情之後,便決定以聯盟為由,幫助南嶽國抵抗北武國的入侵。
自然,天上沒有平白無故掉落的餡餅,西決皇心裏面清楚,納蘭汐卻是更加地明白。
「陛下,西決國狼子野心,此事萬萬不可輕易答應。」朝中大臣紛紛勸道。
納蘭汐又怎麼會不明白,身為一個國家的君主,他不想也更加不願意成為亡國君主。在南嶽如今岌岌可危的情況下,奚風能夠以一人之力力挽狂瀾,那麼他又理由相信那人是可以改變現如今南嶽的困境。
思考再三,納蘭汐婉拒了西決皇的好意,派人將西決國的使者送到驛站好生照料。
不過幾日的時間,西決皇就得到了消息。
「三歲兒童抱金入市,當真是天真得可以。」西決皇冷笑著說道,「也罷,我倒要看看南嶽國那小兒能夠撐到什麼時候去。」
若非雷震子的殺傷力著實讓人心生嚮往,他又何必去趟這一趟渾水,平白打亂自己的計劃,和北武國提前交惡。
天下攘攘皆為利來,天下熙熙皆為利去。人如此,由人而組成的國家同樣如此。
南嶽國周圍存在著一些邊陲小國,這些小國平時都是依附南嶽國而生,如今見南嶽國的形勢危急,便立刻拋棄南嶽對北武或者西決遞交投誠書,並且承諾會想盡辦法得到雷震子的製作配方。
一時間,南嶽國成為了眾矢之的。
「陛下,不若將配方交出,和西決國聯盟?」到了如今,原本還堅持的大臣又不少已經在心中產生了動搖。
納蘭汐臉色鐵青,咬著牙就是不說話。
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和悲哀,然而更多的卻是恨意。
痛恨北武國以強欺弱,痛恨西決國趁火打劫咄咄逼人,最痛恨的便是自己無能,沒有辦法挽救這個岌岌可危的國家。
實際上在同意將南嶽國太子送往北武國為質子的時候,南嶽國的國力就已經逐漸衰弱。而鳳汐為了南嶽國提供雷震子引起其他國家的覬覦,更是讓南嶽國如同置身懸崖,稍有不慎就會跌落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再等等,在等等……」納蘭汐緊緊地捏著拳頭,始終不肯鬆口。
至於究竟是在等待著什麼,其實納蘭汐的心中也不是很清楚。
他總覺得,只要熬過了這段時間,一切都會變得不同。
然而事實證明,這樣的等待不過在垂死掙扎罷了。
「父皇,你可歡喜如今的局勢?」納蘭汐看著面前醉生夢死的中年男子,唇角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前任南嶽皇左擁右抱,全然不把納蘭汐的話放在耳邊,仿佛南嶽國的生死已經和他徹底沒有了關係。
閉了閉眼睛,納蘭汐的眼中全是苦澀。
「若是皇姐還在,定然不會出現這種局面的。」口中呢喃著,納蘭汐厭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毫不猶豫地揮袖轉身離開。
他並不知道,在他離開之後,前任南嶽皇那渾濁的眼眸中緩緩流出了淚水。
最終,納蘭汐不得不在強大的實力面前低頭,將雷震子的製作方法交出,得到了西決國的幫助。
「吾兒,派人將此物製作出來,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那麼大的威力。」西決皇冷冷地說道。
太子西門麟領命,剛要轉身離開,就被西決皇再次叫住。
「父皇還有何吩咐?」西門麟垂首行禮。
「聽說青青最近和折月尊走得很近?」折月尊在蒼月大陸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如此年輕有為風光霽月的天才人物,西決皇到的確希望能夠用自己的女兒將其籠絡。
西門麟點了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青青現在已經快要達到宗師境界,其中多虧了折月尊的指點。」
沉吟一番之後,西決皇點頭說道:「如此甚好。你下去吧。」
西門麟離開皇宮把一切的事情處理好之後,便朝著慕容澈的住處走去,與他一同到來的還有西決皇的賞賜。
看著那箱籠之中的珍奇異寶,慕容澈唇角勾勒出了一抹譏諷的笑容,「西決皇倒是出手大方,看來,到真是疼愛公主得緊呢。」
西門麟嘆氣一聲,沒有接他這話,反而問道:「你可知道那奚風究竟是什麼人?」這些日子以來他到處派人查探,卻始終一無所獲。
慕容澈搖晃著摺扇的手一頓,半晌說道:「不是都在傳此人乃是山中的隱士?」
「你相信?」西門麟挑眉。
「如何不信?」慕容澈反問。
之前他讓風月樓的人在各國調查過,那奚風就像是突然出現的人一樣,沒有過去。
「我總覺得這人和南嶽國有著脫不開的關係。」否則的話,為什麼要那樣相助南嶽。
起身站了起來,慕容澈沒什麼意味道:「既然對他這麼感興趣,不如叫南嶽皇把人送過來?」
「好主意!」西門麟哈哈大笑,「我還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看著西門麟離開的背影,慕容澈腦海中不自覺都浮現了當日見到奚風的情景。
他總是感覺那個人非常的熟悉,就像是在什麼地方見到過一樣。
慕容澈可以肯定,樓中樓的那次,的的確確是他第一次和奚風見面。
那麼,到底是為什麼自己會有那種感覺呢?
冷笑一聲,慕容澈啪地一聲合上摺扇,眼眸伸出波光流轉,「就讓我來看看,你到底是何許人也吧。」
在西決國的干擾之下,北武國最終和南嶽國簽訂了和平協議,並且這場戰爭以南嶽每年向北武進貢大量的金銀財寶結束。
聽起來很可笑,但是事實卻是如此荒誕。
至於引起這場戰爭的南嶽長公主,在納蘭汐的刻意引導之下,世間眾人只知曉納蘭婷因為心中無盡的愧疚,纏綿病榻,最終香消玉殞。
得知這消息的時候,蘇井瀾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崩潰,不顧身側將士的阻攔,翻身上馬就朝著南嶽國飛奔而去。
他不相信,鳳汐那樣的女子會就這樣離開人世。
鳳汐本來打算和蘇井瀾來一場持久戰,可是沒有想到納蘭汐竟然這麼頂不住壓力,就這樣把南嶽國交給了西決國。
怒火中燒之下,鳳汐和趙啟道別,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雲州城。
之後,她便解除了偽裝,讓奚風這個存在徹底消失在了世界上。
秋風蕭瑟,鳳汐一手抱著小九一手牽著韁繩騎馬緩緩地走到官道之上。
這是,不遠處傳來一陣十分侷促的馬蹄聲。
隨意地掃了一眼,鳳汐便繼續向前行走。
「鳳汐!」無比詫異的聲音傳入耳中,下一刻,鳳汐就感覺自己整個人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太好了。」緊緊地抱著鳳汐,蘇井瀾的聲音沙啞,像是要哭出來一般,「你沒事,真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