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令牌

  看著手持驚鴻劍,身穿赤色紗裙的女子突然出現,戰鬥雙方頭同時露出差異的表情,都警惕地看著她。

  鳳汐眸光閃動,一絲森冷的寒意從她臉上閃過,她才不管這些小嘍囉,光華流轉的眸子只盯著那華貴的馬車。

  「馬車中可是南嶽太子納蘭汐?」鳳汐冷冷地問道。

  納蘭婷已經死了,那麼現在這個世界上活著的就只有南越國真正的太子納蘭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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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一來就針對自家主子,領頭的侍衛冷冷地看著鳳汐,長劍橫在身前,沉聲問道:「你是誰?」

  鳳汐仰天翻了個白眼,心中嘆息一聲,沉聲說道:「幫你們的人。」

  刺殺南越國太子的人境界全部在大宗師巔峰狀態,然而在鳳汐出現的瞬間,他們的心中卻不約而同地感覺到了一絲心悸。

  能夠達到大宗師境界的人,無一不是經歷過許多生死磨礪的人,對於危險有些更加敏銳的直覺。所以,此刻他們看著鳳汐的眼神滿是警惕和一絲說不出的畏懼。

  這個女人他們招惹不起。

  「還請閣下不要多管閒事。」黑衣人領頭之人陰沉著臉色對著鳳汐說道。

  刺殺南越國太子,意圖讓南嶽國內打亂,是上層交代給他們的任務。

  原本這任務可以很輕鬆就完成的,只是領頭之人沒有想到,會出現鳳汐這樣的變數,他們接多少任務做多少事,能不惹麻煩自然最好,免得最後連最基本的人物都完成不了。

  鳳汐唇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譏諷的笑容,額間赤色雲紋若隱若現,一點也沒有把這些人放在眼裡。

  她吹了下隨風舞動在頰邊的頭髮,伸出一根蔥白的手指,勾了勾,「少廢話,你們,一起上吧。」

  自從突破玄師境界,步入玄仙師境界之後,鳳汐就很少和人打鬥,再加上前段時間被慕容澈給刺激了一下,心裏面就一直存在著一股難以消除的戾氣。

  現在,這群人剛好撞到了她的劍刃之前,她又怎麼會放過眼前的一群人。

  聽到鳳汐的話,黑衣人頭領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堪起來。

  他沙啞著聲音,陰鷙的目光落在鳳汐的驚鴻劍上,「曾聽聞三年前有人前往無雙劍冢,歷經艱險取得天下第一名劍-驚鴻劍……無人知曉現如今的驚鴻劍主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見鳳汐神情不變,黑衣人頭領又繼續說道:「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閣下手中的利劍,便是那驚鴻劍吧?」

  「你倒是識貨。」鳳汐勾唇,眼中露出嗜血的笑意,「很快,你就會見識到驚鴻劍的威力了。」

  一劍驚鴻,如舞如幻。

  自從得到驚鴻劍之後,她就一直修習驚鴻劍法,可是傳承之中,驚鴻劍法實在過於晦澀深奧,即便聰慧如她,到如今也不過才領悟了其中最為淺顯的兩式劍法而已。

  不過……冷哼一聲,目光落在警惕地看著她,隨時準備動手的黑衣人身上,鳳汐心中暗暗想道:既然如此,那便由你們來做我驚鴻劍訣前兩式的試鍊石吧。

  將驚鴻劍橫在身前,鳳汐拔下自己的一縷髮絲,放在其中,輕輕一吹。

  剎那間,那髮絲斷成兩截。

  風吹過,在這茂密的森林中,讓人感覺到了一股森冷的寒意。

  就在這個時候,鳳汐動了。

  她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急速衝到黑衣人頭領面前,隨即勾唇一笑,手中驚鴻劍劍影閃爍。

  不到一息的功夫,那黑衣人頭領身上便滲出了許多猩紅的鮮血。

  此刻,鳳汐已經出現在了馬車前面。

  微風吹拂起她的赤色長裙,配上她那睥睨天下的淡淡笑容,襯得她如同來自幽冥深淵的女皇,高傲讓人不可攀越。

  「無趣,真是無趣。」鳳汐口中輕輕呢喃著,仿佛自言自語般,「原以為即將突破到玄師境界的人可以撐到我使用第二式劍法,卻不曾想……真是廢物呢。」

  聽到鳳汐的話,黑衣人頭領臉色漲紅。

  向來以自己的修為自傲的他什麼時候受到過這樣的羞辱,當下他的眼中被瘋狂侵染,大吼了一聲不管不顧地朝著鳳汐就攻擊了過去。

  與此同時,其餘的黑衣人也再次對著南嶽太子等人發動了攻擊。

  黑衣人的動作非常迅速,行動間不停地轉換著自己的步伐,身形若隱若現,透著詭異。

  見狀,鳳汐有些意外,覺得這黑衣人首領現在看起來也並不是那麼的廢物了。

  慢條斯理地撫摸著驚鴻劍,鳳汐靜靜地立在原地,仿佛全然不把黑衣人首領即將到來的攻擊放在眼中。

  微風輕拂而過,一片落葉輕輕地飄落在了鳳汐的肩膀上面。

  便隨著落葉的飄落,如同潮水般突襲而來,讓人感覺到窒息的森冷殺意撲面而來。

  緊接著,寒光乍現。

  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鳳汐身影微動,看似險而又險地避開了黑衣人頭領這一擊致命攻擊。

  黑衣人頭領見狀,神色大駭。

  「原本還想著留你片刻,沒想到你竟然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求死。」鳳汐笑著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只有成全你了。」

  話落,她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幾個騰轉挪移之間,已經出現在了黑衣人頭領的身前。

  「不要感謝我哦。」鳳汐輕聲說道,眼中殺意迸射而出,手腕一抖,黑衣人的脖頸之上瞬間出現了一條血痕。

  絕望籠罩在黑衣人頭領的身上,他剛要開口說話,嘴裡便猛地噴射出猩紅的液體出來。

  看著黑衣人頭領緩緩倒下的身體,鳳汐輕哼了一聲,繼續加入戰局,幫助南嶽侍衛清理戰場。

  有了鳳汐這樣強大的幫手加入,原本還有些吃力的侍衛們瞬間感覺輕鬆不少。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所有的黑衣人盡數伏誅。

  納蘭汐在侍衛的扶持下蒼白著臉色從馬車上面下來,看著鳳汐,卻不自覺地出了神。

  一來,鳳汐的本來容貌過於出眾,二來,便是納蘭汐感覺眼前的女子始終給他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皇姐……」下意思地,納蘭汐念出了心中所想的那個人的名字。

  鳳汐眼中詫異之色一閃而逝,若不是知道眼前的少年從來沒有見到過她的這幅容貌,恐怕還以為他真的認出自己來了。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納蘭汐臉色微微發紅。

  揮開侍衛,他上前對著鳳汐深深行了一禮,用有些沙啞的聲音說道:「南嶽太子納蘭汐多謝閣下相救。」

  鳳汐蹙眉,仔細打量少年,發現眼前的少年比之前見到他的時候更加消瘦,眼中甚至還有化不開的愁容。

  微微抬手,鳳汐想要想以前一樣,伸手撫摸少年的頭髮,安慰一下他,卻驟然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已經不再是他的皇姐,而停止了動作。

  「追殺你們的是什麼人?」鳳汐目光落在周圍的黑衣人屍體上,淡淡詢問道。

  「我也不知道。」納蘭汐苦笑著說道。

  此刻的少年只覺得眼前的紅衣美貌女子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覺,所以便下意識地回答了她的話。

  鳳汐垂眸,想了片刻,走到黑衣人頭領的屍體旁邊蹲下,在他的身上摸索了一陣,隨即拿起搜到的令牌仔細看了起來。

  令牌乃是由玄鐵打造而成,一般人是根本不會擁有這樣的令牌的。

  「你可認識這令牌?」鳳汐詢問道。

  在令牌上面,雕刻著一些奇怪的花紋,鳳汐總覺得那些花紋看上去有些熟悉,可是仔細去想,卻什麼頭緒都沒有。

  納蘭汐蹲在鳳汐的身邊,接過令牌仔細看了看,搖頭說道:「這令牌我從未見過。」

  鳳汐將令牌的模樣牢牢記下,打算之後就發動紫藤花的人,讓他們暗中查探。

  因為她心裡隱隱有一種預感,總覺得這令牌和她有些莫大的關係,她得留意著。

  把令牌扔給納蘭汐之後,鳳汐就打算離開。

  「女俠,你要去哪裡?」納蘭汐叫住了鳳汐。

  鳳汐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納蘭汐,眼中露出清淺笑意,「怎麼,太子殿下捨不得我走?」

  納蘭汐臉上瞬間通紅一片,支支吾吾半天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北武國和南越國大戰在即,太子殿下還是儘早回宮吧。」鳳汐提醒道,「北武,可不是那麼好相與的。」

  納蘭汐臉色變了變,五指緊捏成拳,對著鳳汐深深行了一禮,說道:「多謝。」

  看著鳳汐的身影消失之後,納蘭汐一甩長袖,轉身冷聲說道:「回宮!」

  這一次他離開皇宮原本是打算在大戰之前在靈獸森林獲得自己的一隻靈獸提高自己的戰鬥力,沒有想到竟然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此次出行本就是秘密為之,可是沒有想到自己的行蹤會被泄露,甚至還招來了殺身之禍。

  若是讓我直線背後的主使之人是誰,定然饒不了他!納蘭汐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他倒是是身處於勾心鬥角的皇室之中,即便曾經心性純良,可是在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之後,他明白,有的時候善良是會要了自己的性命的。

  他的皇姐,他如今還如同在冷宮之中的母后……總有一日,我會替皇姐報仇的!

  坐在馬車之上,少年精緻的臉上露出了殺意。

  回到皇宮之後,納蘭汐看著透著老態的南嶽皇,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上前說道:「父皇,如今北武將軍蘇井瀾帶著十萬大軍兵臨城下,我們應該如何應對。」

  無論眼前的男人做過什麼,他倒是還是如今南嶽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