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決國的皇宮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隔離開,鳳汐都無法自由出入。
但是她有各種理由要見一見慕容澈,一是關於穿越靈石的事情,還要就是西門青青的事。
所以她必須去見他,可是等了那麼久,也不見慕容澈出來,小九都等的不耐煩了。
「主人,我們還要等到什麼時候?這都已經從太陽出山,到了太陽落山了。」他們主僕兩個,眼巴巴的從白天看到晚上,本來鳳汐沒覺得有什麼,可是經過小九這樣一說,她就覺得自己怎麼慘兮兮的。
好像又一次栽到了男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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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汐黑線,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雷到,但是不得不說,她的心裡是有一些說不清楚的失望的,至於為什麼失望,她不知道。
沒有任何的困意,夜裡的空氣涼了很多,鳳汐的赤色紗裙被吹的隆起來,宛如一個仙子。
長長的墨色頭髮,與黑夜融為一體,髮髻上僅有的一根白玉簪,在黑夜格外的引人注目,散發著清涼的光暈。鳳汐的打扮一向簡單。除了愛穿赤色裙子以外。
畢竟赤色不管在哪兒都格外的引人注目。
「主人……」
小九都看痴了,每每見到自家主人,都覺得她真的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人,沒有一個人比主人還要好看的。
小九流著口水,喃喃的說「不知道小九以後能變成人形了,長什麼樣子,小九不可能美的過主人,但是小九能有主人的十分之一美,小九九滿足了!」小九痴痴的說。
她明明是個母鳳凰,卻用這樣花痴的眼神看著鳳汐。
小九的突然岔開話題,讓鳳汐差點兒從樹上栽了一個跟頭。鳳汐一頭黑線,額角抽了抽,然後從樹上騰飛下來。
在皇宮裡的侍衛四處巡邏的時候,迅速閃身來到一片黑暗處,他們看不到的地方。
小九也默契的跟隨著,然後繼續和鳳汐一起偷窺,尋找過去的時機。
可是那些侍衛一直走走去去的,一直都有輪值換班,鳳汐試了幾次,還是無法闖進去,最後只得放棄。不管她並不是放棄入宮。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聽見幾個侍衛談論起來一個話題。
「明日又是選宮女的日子了,不知道有誰會幸運到被公主殿下挑中。」一個侍衛甲說。
「在公主殿下跟前做事可不是幸運。」侍衛乙說。
「為什麼?公主殿下一直很寬容不是嗎?她就像是一個仙子,非常的好說話。」
「是啊,公主殿下是很好,但是皇子們可不好糊弄,陛下更不好糊弄,任何伺候不周到的奴婢,都被皇子們處理了,陛下有時候也會插手,以他們對公主殿下的寵愛程度來說,去公主殿下的身邊反而不是好事。」侍衛乙分析。
侍衛甲一聽,覺得同伴說的還真的很有道理,他也沒有多想,道:「可是公主殿下的寢宮缺了一個奉茶的宮女,聽說原來那位是因為放錯了茶導致公主殿下那日和其他食物吃在一起,導致拉肚子,後來那個宮女就消失了,我一直以為是公主殿下仁慈讓她離開了,不過經過剛剛你的那個分析,我覺得很可能是她被皇子們……」
侍衛甲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侍衛乙給了他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又說,「那天我正好當值,是親眼看到公公用草蓆裹著她的屍體從宮裡出來的,估計直接扔到亂葬崗里了。」
侍衛甲後背都嚇出了汗。
他太天真了,以為在公主殿下身邊做事還只有大把的好處,沒有壞處,甚至為此還打聽了很多公主殿下的喜好,因為這件事,他還特意讓自己老婆的妹妹,直接在大戶人家做事,也是一個沏茶丫鬟的小姨子,報名來皇宮。
哪知道,是害了他啊!
侍衛甲這下可是慌亂了!
本來是向他老婆保證了要給小姨子一個大好的前程的,在宮裡待夠五年,長了見識,回去後身價不比那些大家閨秀差多少,尤其一出去還都說是在公主殿下身邊做事的人。那更是臉上有光。
可是現在看來,那是把小姨子往火坑裡推啊!
要是家裡的悍婦知道了,那他得吃不了兜著走!
他越想越後怕越後悔,這下可怎麼樣才好啊!
他的異樣被鳳汐看在眼裡。小九見鳳汐看誰它就看誰,它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主人主人,你在看什麼?」
鳳汐勾唇一笑,「看到了進宮的機會。」
「什麼機會?」
「明天就知道了。」鳳汐說,她心裡有了主意,就不在皇宮外面守著了,不然自己就是太可憐一個女的了。一陣風的離開,帶著還在伸脖子去看鳳汐之前看的方向的小九。
作為一個靈寵,主人好奇和關注的任何東西,小九都不願意錯過。
夜色撩人,但是在公主寢宮的不遠處一座寢殿內,卻是充滿著冰冷和沉寂。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立於一扇窗的旁邊,屋內沒有張燈,要花一會兒才能辨認出有人在窗外站著。
慕容澈右手負在身後,望月若有所思。
誰也不知道,他此時在想什麼,是想事情,還是在想人。
「主子!飛絮來遲了!」
「主人,凌風來遲了!」
這時,兩道黑影突然出現,同時跪地張口尊敬無比的對慕容澈說。
「事情辦得如何了?」慕容澈的眼神始終望著月亮,沒有分給他們兩個人,淡淡的開口問道,許是許久沒有開口說話了,導致嗓子都有些暗啞。
「主子,已經散播出消息了,不日就會有結果!」凌風說。
慕容澈這才收回視線,屈尊降貴的低眸對他們說,「你們退下吧。」
「是!」
「是!」
緊接著兩道身影便同時消失。
慕容澈望著眼前無邊的夜色,良久,幽幽的嘆息了一口。
腦海中再次不可避免的浮現出一個人的臉,已經連續好久了,從三年前分開開始,她的音容笑貌,就在自己心中深處落下烙印,不管做什麼,何時何地,總是會想起她來,以至於儘管三年未見,他竟有一種她其實從未離開的錯覺,只因為她每日都活在自己的想像中。
三年之約,他沒有如約赴約,她是怎麼想的呢?恨他,然後果斷離開?不,這個可能性,他不敢想像,儘管他已經做好了這個覺悟,但是情感上無法接受,所以他拒絕去思考。
而另一個可能,以她的性格,她不會在不了解的情況下就立刻下決定,而是會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然後才痛快下決定。
以他對鳳汐的了解,她很可能選擇的第二種可能性。
慕容澈自嘲的發現,自己竟然對這個可能性報以期待的態度,他似乎一直在等著她來,就像現在。
不然他怎麼解釋自己半夜三更不睡覺,一直傻站著站在窗外呢,他在看什麼?又在等誰?當他去問自己這個問題的時候,心中就已經自動給出了答案了。
「鳳汐……鳳汐……」他叫著,聲音在舌頭上打著旋兒。
單單是這個名字,便已經足夠讓他心動不已。悸動難消,她到底給自己下了什麼咒呢?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對一個女人,這樣在乎和思念。
可是父親他不能不管,但真的要對鳳汐割捨,他又真的能夠做到嗎?
單單是因為要利用西門青青,得到至尊靈石,並不是他不去見鳳汐的主要原因,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三長老。
父親出事後,一直對他和鳳汐非常看好的三長老,突然告訴他說,父親的這次麻煩,就是因為他和鳳汐在一起的緣故,龍鳳呈祥是不假,但那是在這個慣例沒有被打破之前!
自從龍家有一代沒有遵從這個規矩後,便已經朝著另一個方向發展了,而他和鳳汐的結合,只會最終給整個龍家甚至更多的地方,帶來巨大的災難。
這才是慕容澈,真正猶豫的原因。
否則他絕不會如此躊躇,以至於寤寐思服,卻無法見佳人一面。
一向自詡甚高的他,竟也在她的事情上,怕了。
怕和她說清楚,她果決的離開自己,以她的性格,一旦離開就絕對不會回頭,不管以後他有沒有機會去挽回,都挽回不了她。
也怕不和她說清楚,因為那樣她自己會因為好奇心,去尋找真相,兩個他都不願意看到,可是這兩個肯定會發生一個。
為此慕容澈非要選擇一個的話,寧願是選擇第二個,起碼那還要一段時間,起碼他們都同待在西決國的國土上,看著一樣的月亮,呼吸一樣的空氣。
哪怕只有幾天,哪怕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因為她發現真相而消失,慕容澈也想貪婪的享受。
「秦般若在嗎?秦般若!」
點名的公公叫著一個少女的名字,一個姍姍來遲的少女正匆忙趕過來,正要開口說她在這兒,就被一隻柔軟的帶著若有若無的香味兒的手給捂住了口鼻。
那是一隻如羊脂玉一般通透瑩白的手指,令秦般若甚至都忘記了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