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公公的方子,導致整個皇宮的人都知道璇璣娘娘最近生病了,她的璇璣宮,每日緊閉宮門,但依然能時不時的讓人透過圍牆聞到各種糞水的味道。
馬尿,馬糞,讓人作嘔。
每日宮人值班,路過必經之地,不得不從璇璣宮門過的時候,都會「嘔……」一聲。
至於那些東西到底有何用處,不言而喻。
那之後,陛下從未翻過璇璣宮的牌子,因為他一看見璇璣宮的牌子,就忍不住想起那日他心血來潮去璇璣宮看到的一幕。
「嘔……」差點兒就要吐到奏摺上。
「陛下,今夜您去哪個娘娘處?」公公端來很多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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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嶽皇立刻指著一個說,「將這個撤了吧,今日我就在自己的寢殿休息,哪兒都不去了。」
他只想好好睡一覺,最近每晚做噩夢,都夢到璇璣那滿臉馬糞,還一屋子的腥臊味兒的場面,每每驚醒都恨不得把畫面從腦海中抹除。
後來,璇璣娘娘徹底瘋了,被關進了冷宮,聽說她的冷宮挨著昔日的風華娘娘的墳頭,那個為璇璣娘娘治病的公公,也消失不見了。
鶴家。
慕容澈恢復後,就一直和鳳汐在一起,不過他有時也會出去。
鳳汐做了一個決定,她來到鶴清絕的住處。
「叩叩叩。」
「進來。」鶴清絕永遠不變的就是那個聲調。
「師傅。」
「找我什麼事?爐鼎的事情別再提了,我不可能告訴你。」
「不是為了它,如今徒兒已經不需要了。」鳳汐失笑。
「哦?你終於想通了?想通了就好,過去的就讓他過去,珍惜眼前人。」
鶴清絕還不知道慕容澈的事情,不過鳳汐也不打算告訴他真相,這件事無需對外說。她就點點頭。
「師傅,我想加入紫藤公會。」鳳汐開門見山的說。
鶴清絕剛剛揚起的嘴角,很快就僵住了,他就知道!這個徒弟就會給他添堵!從來不讓她高興一會兒!下一秒就是地獄!
「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鶴清絕皺眉斥責「那是一個女孩子家該去的嗎?媽你就應該好好在鶴家煉丹!」
「可是我……」
「我知道你的煉丹能力已經遠遠超越了師傅!可是還有很多東西是你不知道的!趁著你還在,我想傳授你一些丹藥術。」
「即便我加入紫藤公會,一樣可以和師傅學習。」鳳汐堅持。
「給我一個理由!」鶴清絕真的生氣了,鶴家上下哪個弟子拎出來,不,加在一起,都沒有她的事情多。
「我要變強!」
「……」鶴清絕覺得這句話很中二。
「為什麼?你還不夠強嗎?」他也是剛剛知道,他這個徒弟年紀輕輕已經步入大宗師的行列了,這是多少人望塵莫及的品級,她還不知足?
她是專門生下來打凡人們的臉的嗎?
「不夠。」
「你想練到哪個地步!」
「起碼也要超越蒼瀾。」
堂堂鶴家的大長老鶴清絕,那個一向被世人譽為最雲淡風輕,孤冷傲慢的傳奇人物,被他唯一的一個徒弟,一句輕飄飄的話給氣倒。
鶴清絕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耳鳴了。
起碼!
起碼也要!
她這語氣可真狂妄!
可偏偏她是用一副很認真還好像看不上蒼瀾似的那語氣說出來,更加讓人覺得狂妄了!
真的是!真的是要氣死他了!他這是收的什麼徒弟啊!完全就是收的氣人的,專門氣他!
蒼瀾是蒼月大陸的傳奇!人人仰仗的大英雄,甚至是許多修行者的信仰,卻被她輕飄飄的一句挑戰了,在她眼裡蒼瀾好像還只是勉勉強強!
鶴清絕最後氣笑了,他抬起手,指了指門口,手臂還在哆嗦,「出去。」他詭異的笑著,語氣也好像很溫柔。
鳳汐摸摸鼻子,她好像一不小心,又惹師傅生氣了,可是她說的是實話啊。
「那,紫藤公會?」
「你想報就報,我管不著你!」
「但是那是要像您這樣有頭有臉的人的推薦信的。」該拍馬屁的時候,鳳汐是一點兒也不含糊。
「……」鶴清絕嘴角抽了抽,徹底敗給了這個厚臉皮還自信上天的徒弟了。
最後有些破罐子破摔,放棄抵抗的說,「你回去吧,我回頭寫信通知他們就好了。」
「謝謝師傅!」鳳汐笑的更燦爛了。
她開門要走,鶴清絕突然叫住她,很認真嚴肅的問,「你加入紫藤公會的事情,方鈺知道嗎?」
鳳汐眼神一閃。
「他啊,他為什麼要知道。」眼神閃避,是心虛。
『鶴清絕哼了一聲,「你們這兩天如膠似漆的,恨不得拴在一起,你可知去了紫藤公會,就意味著要和他分開了,最晚八月初,紫藤公會就會從京城出發,一直南下去做任務,你能忍受和他的分離之苦嗎?」
鳳汐低垂著頭,暗影打在她的眼瞼處,片刻後,她突然抬頭笑了笑說,「沒有什麼不能忍受的,只要我能得到我想要的,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鶴清絕眸色複雜的看著她,最終嘆了嘆氣,「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也不摻雜,以後若是有什麼困難,儘管報我們鶴家的名號,在蒼月大陸,鶴家是你的護身符。更何況你還是我的徒弟。」鶴清絕這時才有些孤傲的說。
「謝謝師傅。」鳳汐微微一笑,有些感動的說。
回到房間,鳳汐發了一會兒呆,正為難該怎麼和慕容澈開口,小九數次喚她,她也聽不見。
突然鳳汐看見桌上杯子下壓著一張紙條。
「小九,這是何時放在這兒的?」
「不知道,小九剛剛出去了。」
是慕容澈的筆跡,上面寫著:今日卯時,雲滿樓見,不見不散。
鳳汐嘴角勾起,一抬手,紙條就被紅色火焰燃燒殆盡了。
「主人,是慕容澈嗎?」
鳳汐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不是他,但是是和他有關的人。」
「誰啊?」
「那個老頭兒,他的師傅之一。」
「哦。」
小九對老頭兒不感興趣,它見鳳汐要走,就乖乖麻溜的鑽進去她的袖口,去哪兒都要和主人在一起!這是小九的信條。
雲滿樓。
「客官裡面請。」小二殷勤的招待。
看見鳳汐的時候,驚艷極了,一直盯著她,走路都快從梯子上摔下來。
「三長老若是要見我,便直接言明就是,您是慕容澈的師父,我哪有不見的道理。」鳳汐帶笑的聲音傳來。
三長老有些驚訝,「你怎麼認出的?」
「您的筆跡模仿的很像,但是他從不會留紙條給我,而且他啊寫字有一個習慣,開頭前會空下一個字來,您還是不夠了解自己的徒弟。」
三長老的小伎倆被輕鬆識破,有些打臉。
「既然知道是我,你還堅持要來?」三長老言歸正傳,為鳳汐倒了一杯茶。
鳳汐道謝,手把玩著那個杯子,卻沒有要喝的意思,三長老的眼神閃了閃。
「當然要來,長輩邀請,盛情難卻,不過三長老來找我,恐怕不是為了看我喝茶的吧,還請三長老言明,找我到底所為何事?」
這幾日三長老對她的態度,和以前完全不同,似乎,頗為排斥。
不是她敏感,是鶴家的人都感受的到,鶴雲茹不止一次提醒她了。
「那個三長老你要小心了,總覺得他要來拆散你和方鈺的。」
當時她還笑著安撫,說鶴雲茹想多了,其實她並沒有想多,甚至還想少了。
這個三長老,不僅僅想要拆散她的慕容澈,甚至,還想要了她的性命。
遞給她的茶水中,顯然是含著劇毒的。
無色無味的廣陵散,她有幸見識過一次,不然,恐怕真的要上當了。
回想他方才遞茶過來的時候,那態度自然的模樣,恐怕如果不是她,任何一個小輩,也會為了表示尊敬,先喝一口吧。
鳳汐心中有些苦澀。
「鳳汐姑娘既然都挑明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三長老說,臉色一下就變了,非常非常的陌生。
「我希望你和少主分開,不要再纏著他,就是因為你,他才屢次陷入危險之中,實不相瞞,我曾經給你們算了一卦,你們註定坎坷,無法圓滿,這樣的話,你還要堅持,拉我家少主下水嗎?」
鳳汐低頭,默默不語。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抬頭,「既然三長老會算卦,那您可否算出我的來歷?」
「什麼?」三長老萬萬沒想到她第一個要問的是這個問題,還以為她會據理力爭不要和少主分開呢。
「南嶽國的長公主。」三長老皺眉說,「若是你想拿這個來壓我,那我想你找錯藉口了,一個小國的長公主,完全可我龍家沒法比。」
甚至根本不看在眼裡。
鳳汐卻未回答,眼神划過一道幽暗的光。
「看來三長老的占卜之術,也不過如此嗎。」連她的來歷都算不出,就能算出她的的未來了?
鳳汐並不相信,但是不用他說,她也打算這段時間,不再糾纏與情愛之事了,既然慕容澈還活著,那她的夙願就了了,還剩下一個,等待她去做。
三長老手指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