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芸音輕輕地說出了一個名字,梵胤的雙目一亮,看向守在刑木牢門前的守衛。
「沉杉。」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他刻意將雙目中的神采遮掩,一雙眸子,呆滯無神。若是那人不是帝芸音的人,聽不出他的話外之意,即便有所疑心,也找不出不合理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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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話音一落,那原來站在門口,動都不動一下的守衛,忽然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你說什麼?」
梵胤沒有說話,右手無名指微微動了動。
那守衛的眸光微凝,走了過來。
這是主人的暗號。
雖然時隔多年,主人還沒復活,但這暗號,他卻是爛熟於心的。
「我是沉杉,你是主人派來的?」走近了看,才發現這守衛身形瘦削,面容立體如刀削雕刻一般,有種十分刻薄的意味。
他陰沉著雙目看向梵胤,眸光冰冷,沒有任何一絲溫度。
梵胤沒說話,朝著四周看了一眼。
整個刑木牢中,沒有一絲聲響,安靜得不像樣。除了他們,沒有其他人。
他眸光銳利地打量了一下站在面前的沉杉,淡淡地道:「想辦法讓我出去,她的復活大計,就在這幾日。」
沉杉的雙目一亮,身上那種毫無溫度的感覺隱隱消散,他點了點頭,「蛆蟲牢新進了一名女子,我會找時間將她挪過來,將她的容貌形態都易容成你的,代替你來承受刑木的懲罰。那女子得罪了座下,就算是失蹤了也不會有人在意。但你失蹤卻會引起大長老的關注。我們不能冒險。還望你耐心等待片刻。」
梵胤點了點頭,淡淡地道:「有勞了。」
沉杉沒再說話,沉默地走回了方才他站著的地方。
忽然,梵胤又低聲說道:「我在這刑木牢中承受刑罰的時間不久了,身上靈力耗盡,而且體內有傷,若是無法快速恢復,只怕未必能安全離開鎖輪道。」
沉杉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放心,今夜我會為你準備好一切。」
梵胤沒再說話,閉上雙目。沉杉是帝芸音的人,隱藏在這鎖輪道中,即便是大長老大張旗鼓地要釣出帝芸音的勢力,想要清除掉,都沒能找得出他。自己在這刑木牢中,天天對著他,他幾乎是一副毫無存在感的模樣,實在是讓人生不起半絲疑心。這種存在感低到不似活物的人,自有他自己的一套本事。他相信,此人既然自信能夠幫自己解決,定然能夠做得很好。
想到立刻很快就能見到帝芸音,並且要將她復活了,他的心中就激動不已。
帝芸音放才在傳音中說過,容瑾的暗室中,似乎擁有著一切能夠讓她的復活大計完滿成功的材料!
若是讓他知道,他千方百計阻止自己去復活帝芸音,但是最終自己卻是用他的收藏來將帝芸音復活了,他又是什麼樣的表情?
他很期待。
按捺住迫不及待的心情,梵胤深吸了口氣,靜靜地等待著夜晚的來臨。
是夜,萬籟俱寂。
沉杉走了出去。
似乎在外面和誰說了幾句話,當他再次進來時,朝著梵胤的方向丟過來一個昏昏沉沉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