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道漲魔消劍承運

  第379章 道漲魔消劍承運

  自那一日之後。

  時間再度緩緩地流逝去。

  在前面七位金丹真人恍如井噴也似的在短時間內相繼晉升之後。

  聖玄大戰原本愈演愈烈的廝殺局勢,忽地又有了稍許的放緩。

  此後大抵有月餘光景,始終處於再無人觸動那玄虛視界,晉升金丹真人一境的安寧狀態。

  三域諸教的修士們,僅只是在一處處山野之間,一座座洞天之內,進行著最為慘烈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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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此短暫的「安寧」,僅只又維持了月余左右的光景,便又再度被打破!

  那一日。

  玄虛的視界再度呈現在諸修注視之中的時候。

  是多寶器宗的大師兄,在眾目睽睽之下,證就金丹真人之境。

  而這條戰線所割裂開來的南北之間的氣運差距,也瞬間就此拉開到了三對五的程度!  驟然間。

  南疆諸教修士在這場血戰之中的境遇,便陡然變得更為衰頹起來。

  而經歷了蔡思韻的提點之後。

  柳洞清對於運數之道也有了更為深刻的認知。

  他明白。

  這是中州與西域一方,已經隱約開始滾起雪球來,要凝聚更為磅礴大勢的跡象。

  人多勢眾的效果是如此的簡單、直白、明了。

  最初時,明明青霓真人陳安歌才是這場殺劫第一位證就金丹之位的存在。

  可很快中州玄門便在人數上追了上來。

  再後來。

  謝妙音證道金丹時,所占據的尚還僅只是運數層面的微弱優勢。

  只要巽峰那位大師兄旋即證道金丹境界,便可拉平差距。  可偏偏就是這麼短暫的時間差,使得其人飲恨殞身。

  此後南疆諸教真傳再無建樹不說,等來等去,又教多寶器宗拔得頭籌。

  這一下。

  一步慢,步步慢。

  鬼曉得在這樣更為明顯的氣運層面優劣的影響之下,又有多少南疆諸教,原本有機會晉升金丹一境的天驕妖孽種子,會在尚未綻放之前,便慘遭毒手。

  「很慘烈。」

  「金王孫做誘餌,蠱惑著祭咒元宗的真傳程應訣全力出手。」

  「可偏生背地裡,還有著萬象劍宗的祝承飛做埋伏。」

  「電光石火之間,萬象靈光匯成一劍,打穿了程應訣的法韻真形。」

  「登時間,程應訣便立地蒼老了十歲有餘。」

  「萬幸,南華道宗的真傳陶觀微就在左近處。」

  「上一次,他沒來得及救下巽峰一脈大師兄,但這一次,好歹是在程應訣徹底陷身老朽狀態,兀自腐朽致死之前,將他從金王孫和祝承飛的交攻之下救出。」  「可是,原本累積的道法底蘊就此被一劍削去少說一成。」

  「據說陶觀微遁走的時候臉色也是煞白的……」

  再度折返回來的陸從極很是灰頭土臉的搖了搖頭。

  當著柳洞清的面,陸從極沒有繼續言說下去,但柳洞清已經聽明白他的意思。

  這麼看。

  大抵很有晉升金丹一境潛力的程應訣與陶觀微,恐怕就此要因為這場遭遇而多耗費一陣時間了。

  甚至。

  受到勢衰運數影響的。

  不僅僅只是這些攀登金丹一境的頂尖真傳。

  如今陸從極身周的諸修,也和他一樣的灰頭土臉,有人甚至連半邊耳朵都被凌厲的劍氣削去,傷口處已經增生出一道扭曲的肉瘤。

  甚至。

  他身後站著的眾人裡面。  往昔時柳洞清所熟悉的那四個人,已經殞亡了兩個。

  但偏生也正就是在這樣的危局之中。

  大抵是探聽到了些許風聲,因為能夠穩定從柳洞清這裡兌換來寶藥資糧的緣故,這一番匯聚在陸從極的身周,能夠被柳洞清所「恩惠」的無根腳之修士,猛地漲到了十一人之多!

  而也正因為著人數的暴漲。

  明明這段時間攻殺的過程很是慘烈。

  但是十一人生生為柳洞清湊齊了三十多具馬妖屍骸!

  『這算什麼?』

  『南疆不幸柳某幸?』

  這般思量著。

  柳洞清來者不拒,將一枚枚儲物玉符接下,又轉而裝著遠超其價值的寶藥與資糧,回贈給諸位尋常出身的宗門築基真修們。

  一直到諸修說罷感激的話,正準備去柳洞清安置的幾座庭院中修養的時候。

  柳洞清這才又似是漫不經心一般的問了陸從極兩個問題。  「如今不論諸處,包括萬象劍宗的那些古洞天,紫靈府的修士們,還像是殺不乾淨的跳蚤蟑螂一樣,層出不窮的演繹著各種不同的四象符陣,與你們攻殺?」

  聞言時,陸從極很是心有餘悸的點點頭。

  「沒錯!」

  「而且,如今不怕它們生,反而最怕它們死。」

  「很多人,往往不是死在吾等的攻殺手段之下,而是死在四道符陣之間的氣息不諧的自毀過程里,反而教吾等不少道友,乃是因此而被毀滅風暴將形神碾碎成齏粉!」

  柳洞清點點頭,旋即又問道。

  「師弟你之前說,萬象劍宗大師兄,那個叫祝承飛的,是坐鎮在何處來著?」

  片刻後。

  當大殿之內只剩下柳洞清一個人的時候。

  他的臉色旋即變得徹底沉鬱下來。

  『蔡思韻前輩所言,果真就此應驗了!』

  『運數的衰頹率先開始影響這些金丹真人的種子了。』  『而又會多久輪到我呢?』

  『畢竟,理論上,我只差一步,同樣也是能躍出金丹境界樊籠的道法底蘊。』

  『大道無情,我也沒法跟它說什麼我不是聖教人,我是玄宗大師兄之類的頑笑話。』

  『況且,陶觀微也好,程應訣也罷,都僅只是受傷而已。』

  『休養回來,突破金丹一境的底蘊仍舊在。』

  『可我不同。』

  『我是走在躍遷道途的路上,哪怕有成法在,這都是一條甚為脆弱的路,一旦被任何意外所打斷,我將無法回頭,又無法前進,被死死的桎梏在當下!』

  『這一下,我倒是比別人都更須得衷心的希望南疆諸教的氣運衰頹之勢能就此止住。』

  『哈——』

  『誰能想到,偷奸耍滑這麼久,有一天竟要主動耗費心神,為聖教出一把力氣。』

  『運數吶,運數!』

  『此間生發變故,算是陶觀微和程應訣先沾染了勢衰的霉運,那麼,反過來看,享受到運數加持的,便是金王孫和祝承飛兩人。』  『而紫靈府如今還在拚了命的養蠱,來印證自家躍遷的道法功果。』

  『此道不成,恐怕金王孫沒那麼快能晉升金丹一境。』

  『那麼……』

  『既為運數所鍾,下一個晉升境界的,大抵當是萬象劍宗的祝承飛!』

  想到這裡。

  柳洞清的目光忽然間變得幽冷起來。

  他偏頭看向元辰洞天的方向,昔日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仿佛就此浮現在他的眼前。

  「小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