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起床。」
沈明直覺天荒地老,本能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和殭屍從棺材裡坐起來沒啥區別。
他看著背著光站在門口的王天亮,魂還躺在床上。
「怎麼了王哥。」
「你小子沒事,我給你找了個活,去城東分局法醫室,你陳大爺也去。」
「哦~」
沈明睡得迷迷糊糊的,壓根沒聽清要去幹啥,他昨天睡覺沒鎖門,所以王天亮直接把門推開了。
說完之後,沈明又躺了回去。人還沒睡過去呢,就被人捏住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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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起來了,怎麼撒個尿又躺回去了。」
「幾點了?」 「七點半。」
「腰有點酸,屁股有點疼。」
「坐車坐久了都這樣,起來活動活動就好了。趕緊的,別讓你陳大爺等太久了。」
「陳大爺?!」沈明直接下了床,拿起手機看了下消息。「陳大爺也來了?是陳民陳大爺嗎?」
「是他,剛在下面碰到老陳了,老陳住206,下去左手面。」
「剛睡懵了,你都逛完一圈回來了?」
「昂,你以為都跟你一樣,七點半了還不起來,我早餐都吃完了,要不是回來喊你這兔崽子我早就去辦公了。」
「卷吧,你就卷吧,年紀這麼大了還這麼卷,一點機會都不給年輕人。」
「少貧嘴,趕緊的。」
「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沈明伸了個腰看,麻溜的穿好衣服洗漱好後,下樓去到了206。
沈明到的時候,206的房門是開著的,陳民正翹著二郎提坐在床邊看著報紙,連電燈都沒開,看到有人擋光了這才抬頭看了一眼。 「哎呦,阿明來啦。」
「大爺,吃了嗎?」
「沒呢,這不等你呢嗎,我這睡一覺看到王專家差點以為看錯了,一問才知道你也來了。怎麼樣?最近還好嗎?做了不少案子吧?」
「還好,瞎忙。」
「你這可不是瞎忙,最近不少老朋友一直和我打聽你,要不是我知道你的動向給拒了,你現在都不知道接多少電話了。」
「那我可得謝謝大爺幫忙了。」
「幫什麼幫,本來你就是忙,我又不是胡說八道的。」
「走吧大爺,下去吃飯吧。」
「別急,還有個年輕人沒下來呢。」
「誰啊?」
「我師弟的學生,剛畢業沒兩年,過來見見世面,給我當個助理。」
「哎呦~給您當助理,那技術可以啊。」 「跟你比差遠了,也就是欠了個人情,不然我才懶得帶呢,我現在最不願意帶學生了。」
「那我上個廁所去。」
「去吧,不著急,這才七點四十多。」
……
「哎呦陳~大師!」
「老劉你這什麼腔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唱大戲的呢。」
「好久不見了老陳。」
「你也是,來的這麼早啊你。」
「我剛到。」
劉良和陳民握了握手,兩人在院子裡寒暄了一會,一直等到沈明買完香菸回來,這才讓沈明瞧了個真切。
「呦呦呦呦呦~我親愛的劉老師,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哎呦你個兔崽子,嚇我一跳。」劉良驚喜萬分,忙不迭的上前和沈明擁抱了一下,連連拍打著沈明的後背。「我就知道這種案子你得來。」 「我沒想到您來了。」
「學校放假,耽誤幾天也沒差多少,我這次也不是跟到底的,最多在這待個七八天。」
「這是被人請來了?你住哪裡?」
「我住大院,311。」
「那我怎麼沒看到你,我也住三樓302。」
「我還沒看到你呢,我這齣來的早,有個學生也跟過來了,他住外面。」
「怪不得。」
「趙德你也認識,在你老家山上,先走的那個。」
「哦~那個老實娃阿,就那個剛下山就被你攆走了的那個?」
「去去去,什麼叫我攆走人家,那是不能耽誤人家孩子上學。」
「小趙呢?」
「小趙去上廁所了,人家都沒上班我尋思出來轉轉,不能催人家不是。」 「哎我看到小趙了!」
沈明側過身子,衝著小跑過來不停甩著手的趙德揮了揮手。
「小趙,這了。」
「阿師兄?!」趙德驚訝的小跑著趕了過來,順手在褲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漬,走到沈明邊上打起了招呼。「陳教授您好,我叫趙德,師兄好。」
「知道知道,小同志好久不見了,看起來陽光了不少。」
「嘿嘿。」
趙德尷尬的撓了撓頭,不好意的看了眼沈明和劉良。
自從上次從青山回來後,委屈了一路的趙德徹底覺醒。倒不是不願意乾重活,而是死皮賴臉的貼上了劉良,只要劉良出去,有機會增加實戰經驗,他是三天兩頭的往劉良那跑獻殷勤,現在算是抱著劉良的大腿不撒手了。
「都別站著了,往後頭走吧,這一會一輛車一會一輛車的耽誤人家幹活,咱們去後面看看再說。」
眼看敘舊敘的差不多了,陳民抬手指了指後頭,一伙人朝著法醫室走去。
法醫室門口已經有一伙人了,陳民到了之後又開始寒暄了,沈明自然也不能免俗,被陳民拉著又認識了幾個各地來的法醫。
這次聯合行動很多法醫都有參與,有這種機會自然會多帶學生,有了學生行動還沒開始那也不能讓他們閒著,現成的案子自然是帶著學生們過來實戰一下,所以城東分局的法醫自然是越聚越多,估摸著等會還有人會來。 又等了一會,裡面出來了個人,帶著一行人去換了衣服,屍體也已經準備好可以看看了。
這不是屍檢,畢竟案發突然,屍檢還沒得到死者家屬的同意,只是進行表面觀察,這也是最原始的屍體狀態。
身上的血水,泥土和死亡時的掙扎表現,都能從眼下的屍體身上體現出來,當然還有兇手的行兇手法。
沈明借著陳民的光站在了第一排,正認真的看著躺在解剖台上的死者。
最原始的屍體,從脖頸嘴角到腿部全都是幹了的血,只有胸口一小塊區域被剪開了,露出了死者身上的致命傷。
心臟位置,但凡學過醫的看一眼都能看出來。
傷口並不寬,甚至是偏窄,傷口附近的血跡完全黑了,外翻的傷口被幹了的血堵的嚴嚴實實的。
陳民拿著尺子放在傷口上比了比,自信的開口說道。「彈簧刀摺疊刀,或者小的水果刀造成的傷口,至於具體的得清理屍體後再看,這個屍檢不能拖,儘量和死者家屬溝通吧,最好今天就把屍檢給做了。也不要留在這了,拉去殯儀館吧,弄乾淨了看看有沒有護手造成的痕跡,這個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