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阿姨做飯味道可以的,怎麼這個吃相?」
「再好吃的飯,你吃個 20 多年你也膩。」
「那也不能抱著滷煮烤豬蹄啃吧。」
「烤豬蹄不好吃嗎?」
「好吃啊。」
「那滷煮不好吃嗎?」
「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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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得了,都好吃那還說啥,吃就完事了。」
「我發現這塊賣烤鴨的好多啊,滷煮烤鴨肉餅炸醬麵都擱這塊了。」
「北京賣烤鴨多一點不是挺正常的嗎,全聚德就在邊上呢,有的人排不上隊或者沒有預約的又想吃烤鴨,那生意不就來了嗎。」
兩人坐在滷煮店門口,沈明翹著二郎腿在看,羅義趴在桌子上在吃。
羅義左手戴著一次性手套握著烤豬蹄啃著,一個人竟然買了兩個豬蹄一份滷煮一張肉餅,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完。
「跟著毛哥做事難不難?毛哥本來還想讓我參與一下的,王哥說緩兩年再說。」
「那你以為呢,反正我的工作比較難,我過去也都是打個下手,大手子人都見不到,每天要幹什麼事都是有計劃表的,除非你表現特別突出,不然就是聽安排的命。」
「具體的是幹嘛的?我的意思是我這種人去了能幹嘛?」
「主要還是足夠高的準確性吧,比方說現在有個人去世了,他的身份比較敏感,如果是你過去的話你得幫忙去排除一下各種可能性,然後在屋子裡找一找看看有沒有值得懷疑的地方,當然這是同步進行的,還有很多人在外面也會去確認。」
「殊途同歸唄,最後都是往一個方向確認是吧?」
「對,我們也要查一些網上的東西,比如聊天記錄,瀏覽記錄,通話記錄之類的東西,各行各業都朝一個方向使勁,但你要保證你的專業能力過硬,這行不能出錯,出錯了就是大事。你說你是大意了,但是人家不能信你,人家信你了政策不能信任你,估計你以後也就沒機會了。」
「那確實壓力挺大的。」
「所以我過去都是打下手,人家要幹嘛幹嘛,乾的都是些我自己有把握的事,沒把握的我碰都不帶碰的,誰碰誰頭疼。」
「吃完了去哪?別跟我說去打遊戲。」
「逛一逛也差不多了,回去也九點了,我跟我媽說九點回家的。」
「呵~媽寶男。」
「哼~想笑。」
「你敢不敢十點再回去。」
「不敢。」
「我敢。」
「你牛批。」
……
「阿~哈。」
沈明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別過身子將床頭柜上的手機拿了過來看了眼時間。
不出所料,現在才 7:30,鬧鐘是 8 點鐘才響。沈明就知道自己遇到大事肯定不會睡得太舒服,壓根就不用人叫。
昨天晚上和羅義一直逛到了九點半,沈明又稍微吃了點零食才回來,回來睡覺的時候都十點半了,倒也是正常作息。
沈明洗漱好後,久違的穿上了制服,畢竟第一天正式會議,對著裝也是有要求的。
等他洗漱完下了樓的時候,他發現餐廳已經有不少人在吃飯了,還有些人已經吃完了,正坐在一邊聊天。
沈明看了一圈,剛好看到方鑫和吳山也在吃早餐,他拿了點包子豆漿就湊過去了。
「王哥起了嗎?」
「應該起了,昨晚一點才睡,正常應該是這個點起的。」
「等會去開會的時候方哥你帶一下吳哥,教一教他記哪些東西。」
「放心吧,昨天就交代好了。」
「方哥牛批。」
「呵呵呵~」
方鑫咧著嘴笑著,對沈明的話早就免疫了。
「咚~」
王天亮將餐盤往沈明面前一丟,一個跨步坐在了沈明的邊上。
「昨天晚上幾點回來的?」
「九點多。」
「還行,看起來挺精神的。」
「幾點出發?」
「沒事吃完飯就去我辦公室坐著唄,去超子那也行,開會是九點半,但開會之前一些工作還是要提前準備好的,總不能啥都不知道拿著稿子念吧。」
「怎麼沒看到陳大爺?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都想問,還有范大爺呢?不是說范大爺也在嗎?」
「你范大爺在醫院,他晚上要帶那個機器做那個檢查,具體怎麼搞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監測身體機能的那種機器,看一看身體怎麼樣的。」
「不是生病吧?」
「不是生病,就是常規檢查,就跟你胳膊上戴的量血壓的那個東西一樣,不過那東西要戴一整晚,然後第二天才能出結果。」
「高科技。」
「確認高科技,也是最近幾年出來的東西,身體各種機能都能檢查出來。聽說現在還有一種機器,就不用把你推到什麼辦公室那些密封空間去拍照,就是你站在機器上面,它就能測出來你身體機能怎麼樣。」
「那確實挺厲害的。」
王天亮說著說著,突然話鋒一轉,將話題從陳民那裡轉到了狄猛那裡。
「昨天狄猛有沒有找你?」
「有啊,你不是看到了嗎?昨天我剛到這兒,你就去找人聊天了,我就去找猛哥了。」
「那他有沒有和你說案子?」
「講了兩個,不過是我自己主動問的,我問的他我們東山進了哪些案子。」
「那你看了嗎?」
「看什麼?卷宗啊?我哪有卷宗看,有個案子以前倒是瞄過兩眼。」
「這兩個案子沒什麼難度,最大的難度就是用人和我們沒辦法決定的外在因素,所以你別把心思浪費在這上面了。」
「聽你這意思是給我安排好了?什麼案子?我能做什麼?」
「福林工廠縱火案,一處爆炸點三處起火點,這個案子你聽過沒?」
沈明咬包子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搖了搖頭。
「七個傷者,三名死者,負責人現在還在裡面蹲著呢。這案子就該他倒霉,易燃易爆的東西都堆一起,失火的時候直接爆炸了,起火時廠里的消防設施也都不過關,追責到底進去了九個人,但縱火的團伙到現在都沒找到。」
「引火源是什麼?著火源又是什麼?」
「引火的是沾了汽油的布料,著火的是氨綸絲和棉線之類的東西,爆炸的是各種溶劑和漂白劑潤滑油,沒有分類放好全放一塊去了,這種爆炸可不常見。」
「那這種情況只會定安全失職的責任吧?哪一年的案子?」
「12 年的案子,判了八年六個月,算是頂格處理了,明年才能出來。」
「找不到仇家?」
「那你說的,能找到早就把人抓了,三處起火點一個人可不好做,起碼要兩個人或者三個人才行,但廠里的一些大領導都問過了,沒人能說個一二三來。」
「那要我看什麼?」
「腳印,一萬三千四百七十二個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