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讓你說准了,聰明人自己就想明白了。」
沈明看了眼邊上的楊海勝說道。「還是有一點危險的,那個劉華一開始是準備說謊的,他一開始有點沒想明白,幸好大爺喊了那一嗓子。」
「你家大爺審訊出身,又專門進修過很多課,玩微表情心理這一塊你楊大爺肯定頂呱呱。」
「多虧楊大爺,不然不會這麼順利。」
楊海勝嘴角微微上揚,假裝很渴的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水。
周深努力繃著嘴角,斜著眼看了眼楊海勝,衝著沈明努了努嘴,一副你快看他那熊樣的表情。
沈明完全不去關心這一點,這兩兄弟的特殊關係互相懟兩下對方很正常,他只關心案子的進度。
「徐輝派人去抓了嗎?還有周全什麼時候能送過來?」
「徐輝已經去抓了,估計這會已經按住了,周全那裡估摸著得明天才能回來,我已經安排別人去對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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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去眯一會,人來了手續全了去後面喊我。」
「去吧。」
沈明剛起身拿起手機還沒走,手機就響了。
【是否對你承諾了太多~】
沈明看著來電顯示的陌生號碼嘆了口氣,他最近發現自己的手機號碼不知道被誰漏出去了,很多自己不認識,但是又是系統內的人給自己打電話。
「餵?哪位?」
「是沈明沈專家嗎?」
「我是,你說。」
「我想問一下蘇鵬是您解剖的嗎?這裡有點事想和您對一下。」
「你是哪裡的?」
「我是東山省廳的。」
「不要說名字,發照片或者發資料。」
「蘇鵬您沒印象嗎?」
「我說了不要說名字!發照片,發資料。我不知道你在你的崗位幹了多久,如果你幹得夠久,你就知道和法醫對接的時候不要說名字,因為我們沒有印象。我們解剖的時候不會去盯著臉看,我們做解剖的時候也是有壓力的,我們不可能一直盯著死者的臉去做解剖,我們看久了心裡也會出問題的,你想問什麼把他照片發過來我就知道了。」
「不好意思沈專家,我這就給您發過去,這個手機號能加到你微信嗎?」
「發內網。」
「好的。」
沈明掛斷了電話,抿著嘴重新坐回去,按了下開機鍵。
不一會,消息就發過來了。
沈明看了一眼資料就知道情況了,這個人確實是自己解剖的,是在滬市做的解剖,死者是車禍死亡,並沒有什麼疑點,只不過家屬那裡鬧得厲害,因為撞死死者的人和死者之間有齷齪。
法醫這行就是這樣,哪怕是幹了很多年的劉良,都受不了在解剖時一直看著死者的臉,陳民、程家業也都是如此。
還有一個難受的點就是解剖熟人,絕大部分法醫都受不了這個,哪怕是站在邊上看著別人解剖都需要很大的勇氣,起碼沈明認為自己就做不到,那種感覺太讓人崩潰了。
看著自己熟悉的親朋好友被開膛破肚,真的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氣。
沈明看完資料,將電話回撥了回去。
「這個人是我解剖的,除了家屬在鬧之外,其他的還有什麼問題嗎?」
「現在主要原因就是家屬一直在鬧,蔡局讓我打電話給您問一下,這具屍體有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現在還沒火化是吧?」
「對,死者家屬一直不簽字。」
「我們這裡完全沒有問題,如果死者家屬還覺得有問題,你們再自己好好溝通一下,事故認定書都出來了,他們鬧我也沒辦法,我自己的工作是已經完做完且沒問題的,我這裡比較忙就不多和你聊了。」
「好的沈專家,麻煩您了。」
【咚咚咚~】
「進來。」
「周督辦,徐輝到案了。」
得,被這電話一耽擱,沈明也不用睡了,徐輝都到樓下了。
周深回頭看了眼沈明,那意思很明顯了,就差直說還用我通知你不。
沈明再次站了起來,這次也沒說回去的話,而是看向楊海勝問道。「大爺你是不是明天的飛機?」
「昂,怎麼了?要給我餞行嗎?」
「我可以,反正我也是過來幫忙的,審訊的活也用不著我,我抽個時間把屍檢報告記一份自己用我也就沒事了。」
「那要不和我去我們那玩一玩耍一耍?」
「大爺你哪裡人?」
「我現在是住北平,老家是湖省的。」
「你是回老家?」
楊海勝搖了搖頭。「我不回家,我回家幹嘛?家裡現在也啥人沒有,那房子都空那裡快二十年了。」
「你回北平也是上班,我就不去了吧。」
「我回去暫時不上班,反正隨便你了,北平也確實沒啥好玩的。」
「周深聽到這裡明顯鬆了口氣,他還真有點擔心沈明跟著老楊跑了,雖說一開始確實是想給對方介紹個徒弟來著,但誰叫阿明用的太順手了呢。」
「那就走吧,下去看看什麼情況,老楊晚上我給你安排好,來這一趟不能讓你白來。」
「酒我不喝了,我一個月都不想喝酒。」
「不喝酒,找點特色菜吃個飯。」
「那可以。」
一行人出了辦公室下了樓,立馬就被樓下密密麻麻的警察給驚著了。
也不知道這幫人圍在這幹嘛,樓梯都要被堵上了,再加上過道上的人,起碼七八十號人圍在這裡,不知道的還以為抓了多少人呢。
「幹嘛呢?!都圍在這幹嘛?!手裡沒自己的事嗎!」
周深這一嗓子一喊出來,人群烏泱泱的瞬間動了起來,十幾秒的功夫人群就跑完了,就留了七八個警察在門口站著。
「徐輝人呢?」
「在裡面按指紋抽血呢。」
「啥時候進去的?」
「剛進去沒一會。」
「誰帶隊抓的人?小張呢?」
「張隊去拿表格了。」
「這了這了!周督辦我在這!」
周深回頭看去,剛好看到了張易手裡拿著單子小跑著朝人群跑來。
周深迎了上去,將張易拉到了一旁問道。「是不是你帶隊抓的?」
「昂,我抓的,啥事您說。」
「抓他的時候他怎麼說的?他什麼表情?」
「他說讓他打個電話行不行,還有就是他說自己是配合調查,不能給他戴銬子。」
「還有嗎?」
「沒了,我讓他別那麼多廢話,有能耐讓他儘管使勁,給他戴了銬子他就老實了,一路上啥話也沒說。」
「那還挺老實。」
「是挺老實,也沒嚷嚷著冤枉他了啥的。」
「他房間搜了嗎?有沒有什麼東西要注意的。」
「我來的時候安排人在搜了,我先把人送回來了。」
「行,你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