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這位同志,你剛剛在表達過程中用了大量仿佛、好像、有些記不清這些詞彙。之前周督辦在的時候我沒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們當時沒有用數位相機拍攝,09 年的時候,執法記錄儀已經在試點使用了。我們是鎮派出所,沒有執法記錄儀我能理解,但是我們公安出警要求的數碼攝像機記錄出警全程,尤其是要記錄傷者的情況,這一點你們有沒有做到?」
沈明的話讓對面的三人都有些尷尬,他們也是第一次面對這種局面。
沈明見狀掰著手指頭開始數著,每說一個就掰個手指頭出來。
「沒有電子檔的文件。」
「沒有受案登記表格。」
「沒有按要求使用數位相機記錄出警情況。」
「三個經辦民警,沒有一個人能把當時的情況複述出來。」
「也就是有個筆錄和處理記錄了,不然這案子有沒有都不知道,劉華被處理多久因為什麼被處理都沒人能回答出來。」
「我也知道我說的這些有些不是你能決定的,你把我的話轉述給你們所長,讓你們所長自己想辦法溝通清楚再去找周督辦。」
「就這樣吧,各位回去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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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說罷將桌上的手機和香菸收了起來,衝著坐在一旁笑著看戲的楊海勝點了點頭便出了辦公室。
沈明去了周深辦公室,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文件,轉過身來衝著周深打了個招呼。
「我去吃個飯,等會你把負責調查周全和劉華關係的負責人號碼發我手機,我吃完飯去找他聊聊。」
「行,你先吃。」
周深點了點頭,目送沈明快步出了辦公室。
沈明剛走沒兩分鐘,楊海勝又走了進來,一樣的沒敲門,一樣的坐在了周深的邊上開始八卦。
「我說老周,你剛剛走了太可惜了,剛阿明發飆還是挺嚇人的。」
「他?發飆?他發什麼飆。」
楊海勝興奮得手舞足蹈,開始講解起當時的情況。
「他不是王天亮那種直接噴人的那種,他的生氣你可以看得出來,但是他在努力克制。他會把你的問題一點點點出來,讓你自己難堪,還真有點大領導的感覺。」
「奶糰子一個,有啥脾氣。」
「那你是不知道他發火是什麼樣,他發個火,他領導被他干下來一半。」
「嗯?」周深猛地回過頭來,疑惑地看了眼楊海勝,剛準備問什麼意思,突然就反應過來了。「你說的是他原來在青山的事吧?」
「昂,別看人年紀小,一般不發火,他要動真格的我感覺你都攔不住。」
「我攔著他幹嘛?他要有理我攔著他不成怪人了,他要沒道理還要發脾氣我更不攔著,讓他吃點苦頭也好,長點記性。」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孩子就是單純的懶。其他人能幹的事情,他是能不干就不干,別人實在幹不了的,不用你說他自己就幹了。」
「挺好的,也不能啥都自己干,什麼事都親力親為那早晚得累死,有些活適當放點出去挺好的。」
……
「不好意思沈專家,耽誤你時間了,昨天通訊那裡出了點問題。」
沈明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資料,無所謂地搖了搖頭。「沒事,有結果了就行。」
沈明翻開資料認真看了起來,他發現這個資料做的非常詳細,沈明需要的號碼信息都被做了標註。
標註的內容包括但不限於劉華的父母、親人、妻子、朋友。每個號碼後面都做了對應身份的標註。
最重要的幾個信息還用特殊顏色的方框進行了標註。就比如周全的號碼,就用紅色的字體和方框標註了起來。
沈明發現劉華不僅認識周全,一年還和周全至少聯繫四五次,從07年開始到現在,劉華一共換了兩個號碼,他兩個號碼都和周全聯繫過,平均每一年都會聯繫個4 到5次,09 年跟 10 年、11 年三年,平均每一年要聯繫15次以上。
有了自己想要的結果,沈明起身和對方握了握手。「辛苦了兄弟,資料做得很詳細,一點問題都沒有。」
「應該的。」
「那這資料我先拿走,資料的內容暫時保密,如果後面專案組成立,我希望你們的團隊能夠進來協查。」
「可以,完全沒有問題。」
「那我先走了,周督辦估計還等著看呢。」
「慢走。」
劉華和周全有聯繫這一點讓沈明鬆了口氣,目前為止沈明的思路都對的上,沒有互相矛盾的點存在。
沈明三步並作兩步,快速找到正在喝茶的周深,二話不說就將資料放在了周深的桌子上。
「看,有聯繫。」
「什麼東西?通訊錄?」周深翻開資料看了眼,也沒細看又給合上了。「你看過了嗎?」
「看過了。」
「你看過我就不看了,有聯繫就行,有聯繫就繼續往下查,你手裡還有哪些事沒做?」
「我事情蠻多的,光劉華的帳都得查好久,徐輝還在我們這嗎?」
「還在,我讓人盯著呢。」
「徐輝應該不會去找劉華,他們應該有自己的一套聯繫方式,周全和劉華倒是經常聯繫。」
「我看著上面最近半個月幾個人都沒聯繫過,徐勝的屍體都運出來了,真要是他們做的你說他們能不互相通個氣嗎?」
「這也是我比較擔心的點,他們越不聯繫我這心裡越沒底,要麼真就和他們沒關係,要麼就是像我說的他們有自己的一套聯繫方式,還是能避開我們調查的那種。」
「我知道了,這個交給我,我再想想辦法挖一挖,我去聯繫一下周全所在地的公安先查一查他。」
沈明點了點頭,想起了徐輝說的一些話,他又開口說道。「還有一件事,徐輝和徐勝的共同朋友,你有沒有安排人接觸一下?」
「這個暫時不要接觸,因為徐輝說的,我怕是個陷阱,到時候我們問的問題如果不對了,這些人再和徐輝打招呼,我怕徐輝懷疑。」
「這方面可以挖一挖,我們不去挖徐輝說的那些人,我們可以自己去打聽,比如說徐勝以前的同學。你問一下這些人誰跟徐勝關係比較好,一般高中和大學的同學,多少會和徐勝有聯繫的。還有就是別忘了另外兩名死者,另外兩名死者是誰組織的,是什麼方式和徐勝走到一塊的,這個都要查一查。」
「事太多了,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