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幾個小時弄出來的是吧?」
「對,應該能看得懂吧?」
會議室內,周深和沈明二人單獨站在角落,面朝會議桌,看著放在角落邊的白板。
「這3個藍色的字是什麼意思?」
「你像這個岳濤,這個岳濤同時出現在一號死者和3號死者的卷宗里,兩名死者都有這個岳濤的聯繫方式,所以我就給他先記下來了。」
「另外兩個也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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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都是。」
「可以,挺認真的,起碼人物關係這塊你心裡是有底的。領導問起來,心裡有底你說話就不會大喘氣,也不會心虛。」
「你都看到了那我就不和你匯報了,你把這三個的資料搞一下,越詳細越好。」
「行,有棗沒棗先打一桿再說。」
「說實話,魏晨和另外兩個人認識我並不意外,不然他們也湊不到一塊去,就是不知道魏晨的家裡人還記得多少東西。」
「應該蠻多的。」
「那我先收起來?人不是馬上到了嗎?」
「行,拉吧,等會你有什麼想問儘管開口問,錯過這個機會下次想直接見死者家屬可就難了,人家不可能一直留在這。」
「屍體怎麼辦?」
「先留在這,如果沒問題再讓他們拉回去。」
「咚咚咚~」
會議室的房門被敲響,屋內十幾個人全都看向了門口。
「進來。」
張旭推開房門,站在門口沖門外點了點頭。
接著,三個人從門外走了進來,周深急忙迎了上去。
「你們好你們好,我是本案的負責人周深。」
「領導你好。」
「別叫我領導,叫我老張就行了。說實話我也就是一個快退休的老頭,沒這麼多講究,這屋裡頭其他人都是為你們兒子這件事來的。」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周深看著面前的三人,尤其是在看向兩個年紀大的人時,明顯有些猶豫了。
因為接下來的話題非常沉重,他在想著要不要把三個人分開,或者說是找兩個內心比較強大的人來交流,他怕一會說著說著會有人情緒崩潰,這個場面他可見的太多了。
「周警官,我父母年紀比較大了,我弟弟的事,我比我父母更了解,能不能讓我一個人和你們交流。」
「可以可以。」
周深急忙點了點頭,他正不知道怎麼開口呢,這下子不用思考了。
「那個小張是吧?你把這兩位先安排到隔壁去。讓他們先平復一下情緒,等會我再和他們聊聊。」
「好。」
周深交代完工作,再次回過頭來和徐輝搭話。「徐同志你好,我們去裡面聊,不用太緊張。」
「說實話我以前從來沒想過我以後會有這樣的經歷。」
「這種事沒人能預料的,我看你父母年紀也大了,應該和我年紀差不多,你家裡頭還有兄弟姐妹嗎?」
「沒了,就我一個了。」
「那你得盡到為人子女的責任,你這年齡應該把家裡的擔子擔起來了,你剛才表現的就很好。因為我們接下來的話題可能比較沉重,我也希望你能稍微堅強一些。」
「我有心理準備。」
徐輝落座後,所有人都把筆握在了手裡,準備記錄一些一會交談的重要內容。
說一下吧,簡單聊一聊你弟弟和高葉的事。
徐輝苦笑著看著周輝說道。「要不你還是問我吧,我這腦子裡雖然有點記憶,但是我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聊。」
「也行。」
周深點了點頭,接著問道。「你知不知道你弟弟和高葉是什麼時候認識的?有個大概的時間就行。」
「應該是08年前,我知道的就是08年,但是應該比08年早,因為我見到高葉的時候,他和我弟弟已經發展到線下吃飯那種程度了。」
「那你能想到吃飯那天,或者說和你和你弟聊著天的時候,有沒有聽他說過他和高葉是怎麼認識的嗎?」
「網上認識的,具體什麼軟體我就不知道了,具體的我也沒問過。」
「是共同愛好?」
「對,共同愛好,他們倆都喜歡爬山探險,去一些稀奇古怪的地方,回家後就和我們一家子分享一路上的事。……
「你們家是做什麼生意的?」
「以前是有個廠房,後來老二失蹤後我父母就沒心思管了,我就又幹了幾年後就轉型做超市了。」
「生活超市?」
「對,各種百貨都帶一點的那種。」
「你弟弟失蹤的時候,那你父母應該傷心很久吧?」
「那段時間我媽最遭罪,吃吃不下喝喝不下的,低血糖暈過去好幾次,去醫院打了好幾次葡萄糖,持續了兩三年才稍微好一點。家裡人也都儘量不去提老二的事,老二的東西也都被我收起來了,家裡也不過節了,那段時間家裡壓抑的要命。」
「家裡找人的時候費了不少勁吧?」
「現在的懸賞公告還有呢,我們在 09 年的時候就拿了 20 萬出來懸賞,只要有我弟弟的線索,不管是活人還是屍體都給 20 萬,能把我弟弟帶回來給50萬。」
「零幾年這筆錢可不少了,農村二層小洋樓也就 20 萬了。」
「誰說不是呢!到處發傳單做GG,我爸還在報紙上去做,都沒有消息。」
「你弟弟在家裡和父母關係都怎麼樣?」
「都挺好,他平時也不管啥事,除了沒結婚經常被我爸我媽說,其他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那他失蹤前,和你們待的最後一個晚上,你們還記得是什麼時候嗎?」
「那應該是 9 月底,那天應該是禮拜六禮拜天,然後他回來的時候,我們一家吃了個飯。」
「飯桌上有說什麼嗎?」
徐輝搖了搖頭。「應該就是一些比較家常的話,我現在一點印象都沒有。印象比較深的其實是中秋節,那應該是 9 月中的時候。」
「中秋節你們聊了什麼?你弟弟有沒有說過要出去玩之類的?」
「那個時候他剛從外面回來,和我們說了一些在神農架的事,那幾年神農架野人鬧得沸沸揚揚的,他之前一直沒有機會去,那次中秋的時候,他剛好去了神農架。」
「他一個人去的嗎?」
「有朋友,他說有七八個朋友一塊去的。」
「那這些朋友都是怎麼聚集的呢?」
「我是聽到他聊 QQ 還是啥的,經常看到他和別人開視頻。」
「你們那個時候還是住在一起的嗎?」
「對對對,我們在老家有個別墅,我和我老婆住的3樓,我弟自己一個人住的4樓,我沒事的時候我就經常上樓去和他玩。」
聽到這裡,沈明停下了筆看向了周深。
因為他從周深的問話里聽出了一些不尋常,有可能是周深的一些職業病犯了。周深在將話題往兄弟倆的關係上引導,沈明聽出來了。周深這是在懷疑眼前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