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雲痕會戰 十

  辦公室內,沈明右手夾著香菸,左手托著腮幫,百無聊賴的看著屏幕上的DNA分型圖。

  已經三個小時了,沈明一直在看分型圖。

  馬老那裡呢已經帶人去開始分析足跡了,也和沈明打過招呼了,但沈明覺得看足跡的人太多太亂,去看了一眼後沈明覺得馬老根本不用人幫忙,所以就回來看分型圖了。

  這分型圖一看就是三個小時,可惜沈明沒看出來一點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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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沈明有同樣工作的還有幾十號人,他們也大多和沈明一個表情,喝茶的喝茶,抽菸的抽菸,吃零食的吃零食,但唯一沒變的是他們個個都頭昏腦漲,不停的有人出去吹吹風。

  專案組內分工明確,很多法醫在做各個姓氏的DNA分型比對,出了結果之後會上傳,上傳之後會有各個小組進行查看,沈明算是程家業小組的人。

  這三小時沈明是看的老眼昏花,頭昏腦脹,實在受不了後,沈明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辦公室,他發現辦公室煙霧繚繞的,於是拿著手機就出門了,打算透透氣吹吹風,緩解一下眼部疲勞。

  沈明剛趴在門口的護欄邊刷著手機,就發現樓下有個人被一行人夾在中間,從接待大廳的方向往旁邊的審訊室走去。

  沈明盯著那人看了一會,最終確認那人正是李海東。

  李海東的資料沈明看過,照片變化也不算太大,李海東證件照大概是三十五六歲的時候拍的,此時的李海東年齡也就四十四歲。

  即便是不通過證件照,沈明光推測也能推測出來,因為目前公安部在辦的案子很少,親自督辦的案子又能把人接到公安部來的,大概也只有李海東跟狄林的那個三溪鎮水庫綁架殺人案了。

  想了想,沈明又抽出一根煙來點上,順著樓梯下了樓。

  他想著既然李海東到了,估摸著等會也該開始審訊狄林了,做事要有頭有尾才行,沈明想要去監控室看一看,這個李海東和狄林哪個會先開口。

  剛到監控室門口,沈明朝里看了看,發現監控室內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水木的胡教授胡燕,另一個人正是本案的主審楊為業。

  「胡姐,楊哥,下午好。」沈明衝著二人打了個招呼,也沒好意思進去,就站在門口看著。

  「哎,阿明啊,進來坐進來坐。」

  楊為業笑著和沈明打了聲招呼,胡燕只是微笑著沖沈明點了點頭,隨後又繼續忙活自己手裡的事,看她握著筆的樣子,應該是在記錄什麼東西。

  「楊哥,我剛剛看樓下被送來的是不是李海東?李海東是不是被抓過來了?」

  「對,是李海東。」

  「那狄林交沒交代?審了嗎?」

  「這狄林人才剛醒,我剛剛路過看了,睡了大半天了。」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審訊?我打算看看呢。」

  「你在這等著就行了,最多十幾二十分鐘,我預案已經做好了!下面早就已經和我交接過了,我也知道李海東要來,我正準備要審他呢,李海東在前面剛錄完信息。」

  「那您交接的時候,有沒有和當地警方溝通李海東抓捕方面的問題,就抓捕的時候,李海東有沒有出現那種掙扎或者說其他反應,像不像嫌疑人?」

  楊為業笑了笑,隨後非常自信的拿著文件站起身來,拍了拍沈明的肩膀說道。「我和你說阿,這事八九不離十了,放心就好了!你的功勞跑不掉的,這個李海東被按住的時候,那個梁隊長,梁隊長你應該不認識,下次有機會介紹你認識,梁隊長剛把李海東按在地上和他說了2001年3月,問他在哪裡,他身體就軟了。」

  「這麼慫啊,比狄林差遠了。」

  「我就喜歡這種慫的,審訊起來沒什麼難度,我都不用開口,他直接就把自己幹的事給交代了。」

  「那王巡給你準備這麼多預審方案白瞎了。」

  「也不算,做了預案總比到頭來手足無措強,也不能指望犯罪嫌疑人每次都自己坦白,要真是這樣,犯罪嫌疑人進來了就坦白了,那還要我們這些人幹嘛?全程吃白飯了。」

  「行,那你先忙,那我就在這兒坐著了,剛好看了一下午屏幕,把我腦子都看昏眼睛都看花了。」

  「你看就行了,一會王巡和雷主任馬上就到了,我剛和他們打完電話,他們剛才在各辦公室巡查去了,這會應該在來的路上。」

  「楊哥你慢走。」

  楊為業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見狀,沈明又看了眼正在寫寫畫畫的胡教授,等了一會見胡教授停筆後才開口問道。「胡姐,我問你個事兒,你現在方不方便?」

  「啥事兒你說就行了,我手裡的活一直都這樣,忙不忙松不松的。」

  「我想問就是那個衛靈大學的那個強姦殺人案,那個嫌疑人是什麼心理,什麼樣的人會在實施犯罪的時候選擇學校這種地方,而且是在教學樓,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你是說學校人多眼雜?嗯,做壞事很容易被發現,而且學校年輕年輕人非常多,一旦發現,在當時那個年代很可能把兇手打個半死是吧?」

  「哎,對對對對。」沈明急忙點了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我換位思考了一下啊,如果我是犯罪分子,我是百分百不可能會挑選學校這個地方犯罪的,如果我是該學校的學生,我知道了這麼個事,我可能起個哄不動手其他男同學直接就能把人打死,我相信在那個年代,尤其是在大學裡,學校為了學校的聲譽,幾百個人一人一腳下去,這事都有可能不了了之。」

  「少胡說八道,這種殺人的事,不管幾百個,幾千個嫌疑人都要追究的,可不能這樣想啊。」

  「我就是那麼比喻,我肯定不會去做這樣的事情,就像您說的這個學校這麼危險是吧?對他們想要犯罪的人來說是非常危險的。」

  「我覺得吧這事可能是多方面考慮的,第一個可能呢就是這個兇手可能是這個死者的校外追求者,死者有什麼地方惹惱了兇手,你有沒有注意到兇手對死者私密部位的傷害?」

  「我有注意到,我也覺得兇手有泄憤的意思,但我不覺得兇手是學生或者老師。」

  「這個阿明啊,還記得我和你辦過那個容城雨夜殺人案嗎?」

  「您是不是也感覺這兩個兇手有共通之處啊?」

  「共同之處呢是有一點,我覺得本案的兇手呢也是為了泄憤,兇手的心底呢應該也有一股氣,不知道怎麼往外撒,很有可能是來自家庭,長輩,學習或者工作上的壓力,這個是要綜合考慮的。」

  「那您覺得在您心裡兇手應該是個什麼樣的人,或者說兇手的政治面貌是什麼樣的,你覺得他是群眾呢還是工人呢?又或者說他是學生,老師?社會閒散人員?」

  「我覺得兇手是個體面人,至少從表面上來看,兇手在大眾視野表現的像個體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