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我憑自己本事進的貨賣的車我憑什麼要聽他的？真聽他的賣一樣的價人家憑什麼買我的摩托？憑我臉大啊？！」
「喊什麼喊！好好說話不會嗎？我是來給你解決問題的，不是讓你在這大喊大叫的，你只要實話實說就行，我這裡不管你們的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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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馬應張的咆哮，派出所的民警絲毫不慣著他，他聲音大民警的聲音更大。
「我特麼弄死他！」
馬應張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握著拳頭咬著牙口水都噴出來了。
「你給我坐著！你弄死誰！在哪呢你說這話！我找你過來是和你了解情況的，真的假的還不一定，就算是真的也是我們來處理，你想幹嘛你！」
見狀，另一個民警放緩了語氣說道。「坐坐坐，這麼大人了別這麼急躁，問你話你實話實說就行，你和趙凱有沒有因為摩托車銷售問題有齷齪，當時的場景大概是什麼樣的，你接著說。」
「該說的我都說了，他讓我漲價我不漲，然後他說他生意難做我沒搭理他。」
「後來呢？後來趙凱還有沒有找過你？」
「有，他舉報我幾次不過我沒放在心上，再後來他又找人要請我吃飯我沒搭理他，說實話我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我覺得這也犯不著，當時我們也沒多大矛盾。」
「矛盾的大小不是你主觀認為的，你在這件事情上占盡了便宜，你自然感覺不出多大問題，我們知道有這個事就行。」
「你當年怎麼沒說！問你和誰有矛盾你一個勁的搖頭，這趙凱也是我們當年重點排查的嫌疑人，為什麼不把這個事說出來！」
有人紅溫了，馬應張瞞下了這麼大的一個事還不自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我哪裡知道他會因為這個殺人，還是用炸彈來炸我，我要是知道我肯定說，那事都過去多少年了根本想不起來，再說了當時我真沒覺得有多大事，不就是生意人那點破事嘛～」
馬應張一臉的不服氣，要不是他面對的是警察，他早就和對方噴起來了，對方把責任全推到他身上來了，讓他感覺非常難受，渾身不自在。
「行了行了，老王你也別說了。」
「馬應張，你把那個中間人的聯繫方式寫下來，出去後什麼也別說，現在是不是他還不一定，當年我們排查的時候趙凱是有不在場證明的，你別瞎想，更別想著胡亂搞事，老老實實在家等消息就行，聽明白沒？！」
「明白了。」
「寫！」
紅著臉的民警將紙筆推到了馬應張面前，瞪著馬應張一臉的憤怒。
「寫完在這上面簽個字就能走了，一定不要惹事，一切等我們查證之後通知你，明白嗎？」
「明白。」
馬應張沒再猶豫，快速簽完字後從詢問室走了出去，屋內獨留下二人。
「老王，你說這人腦子都是怎麼長的，看個卷宗啥都能猜出來，部里的專家怎麼會知道趙凱和馬應張有矛盾呢？」
「你問我我問誰？我比你都好奇，這專家從哪裡知道兩個人私底下溝通過，還是通過中間人溝通的，想的分毫不差，就連馬應張說的詞都對上了七七八八，簡直就跟在邊上看了全過程一樣。」
「行了，差不多就這樣了，你去和所長打個招呼，讓所長往上報一下，我把這筆錄整理出來一會遞上去讓人專家看看。」
……
王天亮看著手裡的報告，看一眼就要抬一下頭去看一眼沈明，看一眼就看一下沈明，頻率之快讓沈明心裡都發毛了。
「幹嘛王哥～老看我幹嘛。」
「我在看你是不是嫌疑人。」
「剛起的號別搞。」
「亂七八糟說啥呢。」
「我說我怎麼可能是嫌疑人！」
「我看不一定，你昨天說的和剛才人家上傳的資料幾乎一個樣，對上了七七八八，你過來讓我瞧瞧你這腦子咋想的。」
王天亮說著，真就站起身來上手伸向沈明的腦袋。
沈明自然是不願意的，立馬蹦蹦跳跳往後退了好幾步，一直退到辦公室門口才停下。
「都說了剛起的號別搞了。」
「資料你拿去看看，了解一下。」
「我不看，你看了就行了。」
「過來！」
「奧～」
沈明被王天亮吼了一聲，立馬就老實了，坐在王天亮的位置上老老實實的看起資料來。
其實沒啥看頭，無非就是馬應張回憶和趙凱的恩怨，沈明都猜出來了，無非就是一些細節問題。
也就幾分鐘的功夫，沈明就把資料過了一遍。
「看完了，沒事我去玩了。」
「去哪玩？」
「和騾子去逛一逛小吃街，買點好吃的。」
「不許去，就在這蹲著，羅義呢？」
「在門口車裡等我呢。」
「我給他打電話。」
看著王天亮掏手機的動作，沈明終於舒服了，他倒沒有多想去玩，就是羅義一直在拱他，拱的沈明都煩了，於是就想把羅義給拖下水，反正王天亮也不讓自己出去。
……
「行了，就這麼多事，自己看一下，沒問題就簽字。」
「政府，我想立功！」
蕭肖拿著口供的手微微一頓，面前這個五十來歲人是個慣偷了，這種人說出來想立功肯定不會是假的，因為他清楚說假話的後果是什麼。
「你想說什麼？慢慢說。」
蕭肖撤回了一份口供，隨後將口供遞了回去，示意對方繼續記錄。
「就今年過完年，大概是正月二十號晚上九點多，我去一個廠房偷東西。」
這句話一出口，蕭肖就知道事情不會小，因為這種老油條非常清楚自己說話的後果，他能報出來另一起盜竊案，就說明他非常清楚這個案子背後的事情遠比盜竊案大！
「這廠房是我年前就踩好點的，裡面的工作人員我都認識了，那天傍晚我剛好路過那裡，碰到幾個人有說有笑的說要去喝酒，我就想著這是要下班了。」
「我先是在倉庫門口等了兩個多小時，一直等到天黑看他們還不回來就摸進去了，我從提前擺好的窗口把窗戶撬開後進去了，打著手電準備找點東西，然後我路過裡面公共衛生間的時候，發現衛生間的燈是亮著的，一開始我嚇了一跳，還以為是有人沒走呢，後來我一想我進來這麼久都沒動靜，倉庫里除了衛生間也沒其他燈亮，就壯著膽子把門推開了。」
「然後呢？你看到啥了？」
「血，一地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