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阿明，才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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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來，你們吃完了。」
陶勇拿著紙巾隨意擦了擦嘴角，笑著點了點頭。「吃完了，你慢慢吃，今天有紅燒肉。」
「終於不是雞腿了。」
「雞腿你想吃也有。」
「我不想。」
「你慢慢吃，去忙了我。」
「你忙。」
沈明拿著餐盤，麻溜的給自己打了一葷一素，主要是食堂的味道真的很一般，湊活吃一點拉倒。
「來阿明，坐這。」
「陽哥，你今天怎麼吃這麼晚。」
「我剛起床，我凌晨三點才下班。」
「那個斗殺的案子？」
「對，你就吃這麼點？」
「沒啥胃口，你說這一天天的，我來了才幾天，車禍都撞死兩個了。」
「很正常，今年是比去年多了點，我記得去年一年我們滬市因為車禍死亡的人數大概在六百多人吧，今年肯定更多，你看這個形勢都不對。」
「常住人口加流動人口，快三千萬人了，車輛也有六百多萬，還有不知道多少電瓶車，我早該想到的。」
「主要是現在人開車比較躁，駕駛證又比以前好考了，老碼頭那裡還有大貨車，大貨車事故死亡率又高，不過我也夠不著，隔壁兄弟的事。」
「你夠不著我能啊，王主任不是又出發了嗎。」
「你加油，我看好你。」
「我寧願躺平，我感覺滬市的工作和縣裡的工作簡直不是一個活。」
「那肯定的，你們一個縣還沒我們一個區人口多，這麼大點地方放這麼多人這麼多車，你以為呢。」
「車？你一說車我才想起來，我車牌還沒上。」
「上了，剛有個小伙子給你車牌上了，沒和你說嗎？」
「阿？沒人說啊，不用我簽字啥的嗎？」
高陽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等會吃完飯去看看，反正我過來的時候看到有人蹲在你車前面幫你上車牌。」
「我等會去看看。」
高陽比沈明早來一會，但沈明先吃完，又等了高陽一會，這才朝著行政樓前面走去。
走在路上的時候，高陽一邊走一邊看向沈明問道。「你下午幹嘛去？」
「坐辦公室，王哥還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呢。」
「老王去殯儀館啦？」
「嗯，一大早就去了。」
「那估計得兩三點才能回來，一般都是這個時間。」高陽說罷，努了努嘴看向停車場方向。「諾，就那個小伙子，這不裝好了嗎。」
沈明聞言看去，果然在自己車頭前看到一個年輕人正拿著手機，低頭髮著消息，也不知道在發啥。
沈明快步走了過去，打了聲招呼。
「你好，這是我的車，我要提供什麼證件給你嗎？」
「阿？奧奧奧，不用不用，你證件我們那裡都有，已經登記好了的，就是過來給你換個牌子就行了，我剛還想發消息過去說一聲呢，你來了就行了，你過來看一下吧。」
「謝謝了兄弟，抽根煙來。」
「謝謝。」
年輕人一看就是那種剛入職的，所以才會被派來乾乾跑腿的活，沈明也沒小氣，拉開車門將昨天買給趙哥趙哥沒要的煙拿了兩包出來。
不是沈明小氣，實在是給一條怕他不收。
「來兄弟，拿著抽。」
「不用不用！一根就行了。」年輕人連連擺手，甚至往後退了兩步。
「拿著就行了，哪能讓你白幫忙。」沈明不由分說，拉著小伙子的胳膊就往他衣服里塞了兩包，又甩了一包給高陽。
高陽手忙腳亂的接住後說道。「怎麼還有我的。」
「拿著抽。」
「行，那我就收著了。」
高陽這麼一收，年輕人也沒好意思再拒絕，也跟著收下了。
「那你們先忙，我辦公室還有事，我得回去一趟，別是王哥回來了給我電腦關了。」
「你去就行了。」
沈明再次和二人打了聲招呼，隨後往辦公室走去。
誰知沈明還沒到呢，就看到王松辦公室的門被誰給推開了，嚇了沈明一大跳，也不知道誰進去了，有沒有碰自己的電腦，沈明急忙加快腳步小跑著過去了。
「哎～來啦？」
「楚哥，你怎麼在這，我還以為誰呢。」
「你這跑的哪個案子？」
「北平的案子，9.30特大殺人案。」
「部里讓你跑的？」
「對，有結果了嗎？」
楚喬坐在凳子上搖了搖頭。「還沒，還在動著呢。」
「有任務？」
「沒有，吃完飯溜達溜達。」
「喝茶不，王哥的茶。」
「他有啥好茶，你喜歡喝我等會給你送點過來。」
「我不用，我不缺茶葉，茶和水我都能喝。」
「嘶～你說的這個9.30案，我怎麼感覺在哪裡聽過呢？還是特大殺人案，想不起來了。」
「有點印象了。」楚喬右手放在桌面上，食指中指來回輕輕敲著桌面，看著屏幕眯起了眼睛。「是那個吧，那個在巷子裡遇害的。」
「對，我也沒咋看，就看了痕跡方面的卷宗。」
「我記得這個案子，我看過這個資料，現在是重啟？」
「應該不是，王處長的意思是這個案子的指紋和813案的指紋差不多，讓我試一試。」
「別王處長了，說出去要丟人了，人家都升職了，現在是巡視員。」
「阿？我王哥又升職了？」
「怎麼叫又，他的位置早就該動了，部里換了好幾個領導，人一來就給他提上去了。」
「副的吧？」
「那肯定不是正的，哪能一下跳過副的。」
「你不就是嗎？」
「我這不一樣，你別光看職位，你要看職務，我這不算跳。」
「說實話我不太關注這個。」
「你還年輕，先積累經驗，你早晚能超過我。」
「那聽你這麼說，王哥以前要案處是誰接去了？」
「雷超阿，這不是明擺著的麼，你跟了他們兩三年了，你沒發現他們兩基本上形影不離嗎？接班的就是雷處長。」
「怪不得這兩個月他兩沒動靜了，估計也是忙這個事。」
「我怎麼感覺你啥都不知道？那你知道你能在滬市待多久嗎？」
沈明愣了一下，因為他沒聽懂。
「啥意思啊楚哥？什麼叫我能在滬市待多久？」
「你還真不知道，啥都讓別人給你操心了。」楚喬微笑著朝著沈明豎起了兩根手指。「兩年，王天亮的意思是讓你在滬市待兩年，適應一下大城市的工作節奏，兩年後你去哪你應該知道了吧？不然你以為我們憑什麼能留一個公安部的特長專家在我們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