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聽我說!聽我說行不行!你急什麼!」
「不聽不聽,你就是把我那破事讓宣傳科的宣傳出去我都不聽!」
「就留一天,這人來了案子破了飯都沒吃一頓,你覺得像話嗎?」
「直接轉帳!」
「我轉帳你敢收嗎?」
「那就掃碼,我帶著阿明去吃,吃完飯二維碼給你你來掃!」
「你看你這,簡直不像話,你啥時候變這樣了老楚。」
「就在你說要再留阿明一天的時候,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少給我來這套!」
「話別說的這麼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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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更難聽的呢!」
「俗氣。」
「少來,老謝你別得寸進尺,阿明過去學習可是幫了你大忙,你別給我搞這套。」
「知道了知道了,你看你這熊樣。」
「嘟嘟嘟~」
謝承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放在了桌子上,若無其事的點了根煙,隨後又撓了撓頭。
他在想辦法……
想了一會後,謝承決定得先找沈明聊聊,於是他從辦公室走了出去。
誰知他剛走到三樓走廊,就聽到樓下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馬上!保證完成任務,楚隊你就放心吧!」
謝承趴在欄板上往下看了眼,只見謝苗左手摟著沈明,右手拿著手機放在耳邊,說話的同時還在左右張望,跟做了虧心事的賊偷一般。
「謝大貓!你幹嘛呢!」
突然出來的大喊讓正在接電話的謝苗猛的一個抬頭,看到了三樓走廊上的謝承,他果斷拿著手機揮了揮手。
「不用送了謝隊,下次再說。」
「你給我站著!」
「趕緊跑!」
這兩句話前者是謝承喊的,後者是電話里的楚喬喊的。
謝苗果斷選擇聽從後者的,推著沈明小跑了起來,再不跑真要被留下來了。
謝承喊完站住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謝苗要幹啥了,可惜他還是晚了一步,當他從三樓下來的時候,沈明早就沒了蹤跡。
他邁著小碎步走的飛快,一直攆到了大門口都沒發現兩人的影子,最後只能叉著腰看著門口發了會呆,也不知道在想啥。
「謝隊!謝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承的身後傳來了幾句呼喊聲,這才讓謝承回過神來。
「怎麼了?」
「局長讓你去開會,你手機怎麼沒帶?」
謝承摸了摸口袋,這才想起來手機還在辦公室呢。
「知道了。」
謝承應了一聲,又快速返回了辦公室,將手機和資料一塊拿起,去了五樓的會議室,這次會議是領導層次的會議,所以用的會議室也比較小。
會議室里目前只有三個人,局長剛好也在這,謝承立馬有了新點子。
只見他三步並作兩步走,走到曾正邊上,小聲的說道。「局長,你怎麼就不敢和蔡局干一下子呢,但凡你使點勁我都敢把人扣下來!」
曾正正看著資料呢,聞言拉著臉白了一眼謝承,壓根不搭理對方。
「曾局,多寶貝的專家,你不心動嗎?」
「心動?我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你信不信你今天把人扣下來,蔡榮明明天就過來找我算帳。」
「那就跟他磕一下子,我問過阿明了,阿明在哪裡都無所謂的,他就是喜歡破案子。」
「早知道上次開會的時候我就不撒手了,這小伙子真不是吹出來的。」
「那都是過去了,現在還想這些有啥用。」
「怎麼沒用?」
「啥用?」
只見曾正自信一笑,指了指手中資料上專案組三個字說道。「他老蔡想一個人大包大攬是做夢,公安部入庫專家一共就那麼點人,我就不信其他人不眼饞,等下個月開會的時候我合計合計,他也別想好過,最次我也要爭取個交流權過來。」
……
「你別聽他的,他不是啥好人。」
普陀刑偵支隊門口,楚喬右手擔在沈明肩膀,推著沈明往行政大樓方向走去。
「勇哥是不是回來了?」
「回來了,早上剛到。」
「嫌疑人呢?」
「在審訊呢。」
「沒在當地審嗎?」
「我說的是第二個犯人。」
「阿?」
沈明驚呆了。
他才離開一天半,怎麼第二個犯人都抓回來了?
「不對吧楚隊,第二個嫌疑人就抓回來了?」
「昂,這次老陶可是拼了命了,一晚上幹了一千公里抓的人,坐著飛機飛回來的。」
「第二個嫌疑人跑哪裡去了?」
「川省省會。」
「勇哥牛批!」
三人說著說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審訊室門口,剛好裡面正在進行審訊。
「你在進行搶劫的時候,一開始是抱著搶錢的目的,還是衝著搶錢殺人的想法去的!」
「我是想搶了錢就走了的,我們也沒帶刀沒帶棍的,就想著弄點錢花花,沒想著殺人。」
「那為什麼又殺人了呢?」
「主要是杜才,他說這司機見過咱倆的臉了,不能留活口。」
「所以你們就將受傷倒地的陳吉殺害了?」
「對。」
「誰動的手?」
「一開始是杜才,後來是我。」
「怎麼殺害的?」
「先是土疙瘩,就工地的土疙瘩,給他頭盔砸壞了,摘掉他頭盔後又用頭盔砸了他幾下。」
「我說的是死者第一次倒地後,是誰動的手進行二次傷害行為!」
「杜才。」
陶勇目光銳利,對於杜根的話他一個字都沒信,因為杜才說的不是這麼回事,兩個人肯定有一個在說謊,都在互相推卸責任。
杜才說搶劫的主意是杜根提起來的,殺人也是杜根提議的,動手也是,最後動手殺人也是杜根。
杜根現在的話完全就是杜才的翻版,除了案發經過外,兩個人像是調換了身份一般,都變成了那個被迫的人。
「殺人了以後你們又幹嘛了?」
「找錢。」
「找了多少?」
「一千多吧,具體的記不清了。」
「再之後呢?你們去哪了?」
「分開坐車去金陵了,然後在那分了錢。」
「為什麼去金陵?」
「以前在那裡打工,對那裡比較熟吧,轉車也很方便。」
「你們最後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就是金陵那次,我覺得他太狠了,跟著他玩肯定吃花生米,我就想著離他遠點,我就坐車去了川省,在川省打了幾年工就把家裡人接過去了。」
「在這期間你們沒聯繫過嗎?」
「沒聯繫過,以前也沒有電話,我也不想聯繫他,我說真的。」
陶勇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杜根的話。
如果讓陶勇來判斷,他更願意相信杜根說的,因為從二人後續的動作來看,杜根似乎沒有撒謊,他是真的有些怕,做的事也符合他內心的說法。
最重要的是,杜才殺了人後似乎還不老實,在老家有過多次尋釁滋事行為,但因為情節較輕只被處理過一次。
杜根就不一樣了,他在川省這二十二年來,真的就老老實實定了居,甚至在川省買了房,若不是他家人這條線,他也沒換身份,還真不好鎖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