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刀是誰化驗的?」
「報告,是我。」
會議室內,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站了起來。
「兇器被火烤過你驗出來了嗎?」
「驗出來了,也已經記錄了。」
「坐吧。」
謝承在內心嘆了口氣,被火烤過的痕跡確實化驗了出來,但不被人重視,因為屍體發現的太晚了,哪怕刀刃曾經被火烤過,那誰又知道是什麼時候烤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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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痕檢只是對這件事做了記錄,可惜沒人重視。
「這次開這個會也是因為有了新的線索,而且還是重大突破。」
「我不知道你們這幾天都在查什麼,一條線索被放過了我還能說是線索太隱蔽,兩條被忽略了你們總該給我個解釋,但三條線索你們都沒發現,這可就說不過去了吧?!」
程實撇了撇嘴,其實他很想說再給他兩天時間,他一定能查到那個血點,
老楊也是這麼認為的,他覺得他比較冤枉,兇器被火烤過的線索他們組已經記錄了,就連那條毛巾也一樣,關鍵是沒人重視,他有什麼法子。
唯一挨了罵的是兇器上的橡膠,這個沒發現就是沒發現,因為太隱蔽了,挨了罵他也服氣,但其他的東西他真不服氣。
「都看屏幕!」
謝承右手拿著遙控器,按了下按鈕,屏幕上瞬間出現了本案的兇器,有個箭頭還指向了刀柄處,右側是一張被放大了的圖片。
「看清楚,兇器你們都知道,現在要看的是被放大的這片區域,這是因為橡膠受到高溫後產生的變形,有些不明顯,但不是看不出來。」
「還有,經過我們的痕檢化驗,我們現在是清楚兇器是被兇手清理過後,又在煤氣灶上對刀刃進行烤制,就沒人想過兇手為什麼會這麼做嗎?」
會議室內已經有不少人知道這是因為兇手受傷了所做的補救,但此時沒一個人開口,現在說啥都是馬後炮,說了只會讓謝承更加厭煩自己。
謝承確實是這麼想的,他根本沒想其他人回答他的問題,他只是氣不過罷了。
「一個合理的推測,兇手在殺人的過程中受傷了,且大概率是手部受的傷,他殺完人發現後害怕了,所以才會對兇器進行了處理,想要遮掩自己受傷的事實。」
就在謝承剛說完的時候,楊河舉起了右手。
「老楊你說。」
「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兇器的問題,兇手廢這麼大的功夫處理兇器,為什麼不把兇器直接帶走,這樣不就啥事都沒有了嗎?費那功夫用火烤它幹嘛。」
「還有呢?」
「第二個問題,案發到現在已經過了近二十天了,哪怕兇手真的受傷了,現在大概率也痊癒了,而且我不認為兇手會去醫院治療,只要有心偽裝,傷口的位置夠隱蔽,那很可能讓其他人都發現不了他曾經受過傷。」
「不是我說你老楊,你看你現在的思路多清晰,這才像話嘛!」
楊河被謝承說的老臉一紅,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不過你忘了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不用去管兇手為什麼這樣處理兇器,那是兇手自己的問題,你忘了在案發現場我收集起來的頭皮屑和那滴血,有這兩樣東西就夠了,傷好了就能瞞天過海?簡直是笑話!至於其他的理由,等把兇手抓到讓兇手自己來說吧!」
……
「啪!」
「跳馬!將軍!」
「跳馬~跳馬~」
公園內,七八個老頭圍在一處石桌前,看著下棋的二人指指點點。
看著跳到自己士棋嘴邊的紅馬,黑方舉起士來躍躍欲動。
「你跳馬~」
「不能吃!」
「怎麼不能吃!白送的為啥不能吃,他又將不死!」
執黑的老人只是拿起士來猶豫了一會,圍著的一圈人都紛紛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聽我的老許!給他吃了!他將不死你!」
「老許你別聽他的,老馬就是個臭棋簍子,你信他的包輸的,給你老將崴過來就行了,下一步讓他跑馬,他不跑再吃他的馬!」
「誰臭?!你說的才臭吧!我就不退馬,我直接把後面這炮一拉,馬後炮你怎麼解?!」
「我車還在這呢,你拉炮試試看!我往中間一墊!你保哪個?!」
「往哪墊!你敢動車我這個炮幹啥吃的,我不能下去將你的軍嘛!你下面可沒象!」
「你倆別吵了,讓老許自己下。」
圍觀的人群里有人聽不下去了,立馬開口喊了一嗓子。
這一嗓子還真有用,兩個人立馬把嘴巴閉上了,安靜的等待著老許自己動手。
喊話的老者是圍觀人群中唯一一個坐著的看棋的,從剛才眾人的反應也能看出在這裡他的話還算好使。
「走不走了老許?!」
「吃了!吃馬!」
「那你不沒了嗎。」紅方自信一笑,繼續飛馬上前,將馬落在了一個很危險的位置。「就一步哈,看不看得懂,將不死我你老將沒了。」
「壞了!」
黑方這才注意到,對方的馬下一步就要將軍了,只要一步,對方就能將死自己。
自己因為貪吃,落入了對方的陷阱,要被對方馬後炮將死了。
哪怕自己用車墊一下,對方也能回馬繼續將軍,下一步因為自己的車動了,對方另一個炮能拉下來了。
想了想,老人嘆了口氣說道。「算了算了,輸了輸了。」
「哈哈哈哈~下一個下一個。」
執紅的老人大聲笑了兩聲,頗有一番意氣風發的感覺。
「別動!」
「別動!」
「都不許動!」
「砰!」
一聲脆悶的聲音響起,還沒等蔡德慶搞清楚是怎麼回事,自己就被人抓著手臂按在了棋盤上,贏棋的喜悅瞬間蕩然無存。
「幹嘛呢!你們幹嘛呢!」
「警察!都往後退!」
謝承板著張臉亮出了自己的證件,將周圍的人群往邊上推了推。
他知道這種做法如果被人拍到很影響警察的形象,但周圍這幾個人靠的太近太危險了,必須儘快將群眾和嫌疑人分開,並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
「那邊幹嘛呢?警察?誰被抓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許?還是老蔡?」
廣場周圍,不少老年人都是聚在一塊的,此時紛紛站了起來,好奇的指著下棋的方向議論了起來。
「應該不是老許,老許那老好人的性子能惹啥事。」
「那能是老蔡?他一個下棋下傻了的人又能惹多大事。」
「嚯~事不小哈,你看這警察圍的,三四十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