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具體說說嗎?」
剛好,沈明手中的兇器還沒看出名堂,沈明乾脆借著這個機會了解下具體的案件信息,主要是了解證據方面的。
「你看過大概的卷宗,但有些事上面沒寫的,就比如死者一開始的照片啥的你都沒看。」
謝承沒有太多廢話,沒等沈明繼續發問就說了出來。
「首先第一點,死者家中門鎖沒有技術開鎖的痕跡,且死者死亡的時候是穿著睡衣的,這麼說你應該明白了吧?」
「明白了,不是熟人也不會開門把人放進來。」
「對,然後就是第二點,我們發現兇手在行兇結束後將死者放在了沙發上,還對現場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清理工作,但清理工作只進行了一小部分就結束了,我們推測兇手的清理工作應當是被其他事情給打斷了,讓兇手不得不放棄清理。」
「非常合理,還有嗎?」
「有!第三點就是我們的痕檢推測,兇手在殺人的時候死者是有掙扎的,在掙扎的時候不可避免的會讓自身的血跡飛濺到兇手身上,而且還不是小量的,而是大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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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還在看著手裡的兇器,手指無意識的摩擦著。「也就是說兇手殺完人後應當換了衣服?不然頂著一身血可不敢大搖大擺的出去。」
「說的好!我們的痕檢通過搜查發現,死者家中的衣櫃有被動過,兇手應當是在死者家中換過衣服。」
摸著兇器的沈明聽罷,突然抬起了頭,認真的看著謝承說道。「這樣的話我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
「兇手既然能穿死者的衣服褲子,那身材應該相差不會太大,如果太大了很容易引人注意,比如兇手個子比較矮,那褲子肯定要拉下來很長一段,誰看了都會覺得不對勁。」
「很好的想法,我們也考慮過了,也想到了這一點。」
「那既然這樣,我們現在掌握了多少證據?有大概身材,又有熟人這個條件,排查工作難做嗎?」
「比較難,雖然死者是孤寡老人,但死者的圈子還是比較多的,他早上喜歡晨跑健身,上午要去下象棋,下午去公園拉二胡唱歌,晚上還跳廣場舞,哪裡那麼簡單。」
「好傢夥,這一天安排的比我們還忙,還都是大圈子。」
「誰說不是呢,這麼惡性的案件還不能大張旗鼓的去查,領導說儘可能的低調。」
「死者有欠別人錢或者借別人錢嗎?」
「目前沒查到,銀行流水拉出來了,死者正常取款都是一千兩千的取,還都是非常有規律的那種,他自己也有退休金,錢財方面暫時沒查到糾紛。」
「那死者家中有沒有丟東西?除了衣服。」
「沒有,死者身上和床頭櫃裡都有現金,沒被動過,應當不是為了錢,死者又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人家,他那房子都是以前廠里分配的,老小區了,不過他退休金倒是不少,所以才有餘錢去玩一些愛好。」
「有了~」
「什麼有了?」
前一秒沈明還在認真聽著,突然說這兩個字都把謝承搞蒙了。
「謝隊,兇器能拿出來嗎?」
「可以。」
沈明見謝承允許,拆開密封將兇器取了出來,右手大拇指再次按在刀柄上輕輕摩擦了兩下。
「沒錯了,這裡有問題,之前你們有發現嗎,這裡很拉手,沒那麼光滑。」
沈明將兇器放在托盤上,指著靠近刀刃上方的透明橡膠,光從表面來看,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但如果上手仔細去摸的話,還是能摸出來些許差別的,只是這差別沒那麼明顯。
謝承先是觀察了一番,見看不出差別後,立馬從口袋裡掏出手套戴上,拿起兇器照著沈明所指的位置輕輕來回摸了幾下。
謝承皺著眉,不知道是自己的問題,還是沈明的問題,因為他沒摸出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似乎是看出了謝承的疑惑,沈明緊跟著補充道。「謝哥你先摸一下其他地方,再去摸我說的地方。」
因為刀柄有一些血跡,所以謝承摸的時候非常小心,生怕破壞了兇器上的痕跡。
終於,在沈明的耐心指導下,他摸出了沈明所說的不同之處。
這下子,謝承更震驚了。
他把兇器拿在手裡摸了好幾遍才摸出來的東西,沈明是如何隔著袋子摸出來的?手感這麼好的嘛?
「去,把老楊叫過來。」
「哎~」
謝承身後的民警聽罷,立馬邁開步子出去了,老楊就在隔壁,所以叫一聲很方便。
一分鐘不到,一名五十來歲的老公安就進來了,他先是看了眼沈明,這才和謝承打了聲招呼。
「怎麼了謝隊?」
「這把兇器誰檢查的?」
「我們組一塊檢查的。」
「你來摸摸這個,就這!」
謝承把兇器放回托盤,隨後走到一旁面無表情的看著楊河,任誰看了都知道謝承這是憋著火呢。
一起命案,讓一個外人過來三兩下就找到了新的證據,任誰看了都不可能不惱,謝承這是不好發作,因為沈明就在邊上看著呢。
楊河戴上手套,照著謝承手指的方向輕輕摸了兩下,越摸心裡越驚,因為他摸出來了。
「摸到沒?!」
「摸到了,有一點不光滑。」
「什麼原因?」
「應該是摔在地上摩擦了一下,或者是被火燒過很短的時間,大概就這兩種可能。」
「老楊!!!」
突然起來的大喊嚇了楊河一跳,但他除了尷尬還能幹嘛,依舊自顧自的摸著那不光滑的刀柄。
「你也是老痕檢了!你明知道兇手清理過兇器還這麼馬虎!這個點很隱蔽嘛!?就連我上手都摸出來了!你們一個組七八個人是幹什麼吃的!這麼重要的事情都能漏了!」
「謝隊,是我的問題,是我馬虎了!」
「你呀你!」謝承咬著牙,食指快速點了楊河幾下,最終還是將火氣憋了回去,改口安排起任務來。「馬上安排人再次檢查,到底是燒的還是磨得必須給我個答案!中午之前我要知道結果!」
「明白,我現在就安排人化驗。」
沈明這個時候尷尬的要死,腳指頭都摳在一塊了。
這就是跨區域辦案避免不了的後果。
別人忽視的證據被你發現了,那肯定會有人挨罵,被罵了的人能念你的好?警察也是人,他心裡也有七情六慾,不可能有人挨了罵還對你感恩戴德。
「謝隊,能去現場嗎?」
沈明受不了了,只想快點從物證室出去,免得太過難堪。
「現在去嗎?我開車帶你去吧。」
謝承又瞪了一眼楊河,這才和沈明出了物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