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菜怎麼賣的?」
「一塊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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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貴?」
杜才嘟嘟囔囔的看了眼還算新鮮的芹菜,轉身去了下一個攤位。
「大姐,芹菜怎麼賣的?」
「一塊七,來多少?」
「來一把吧。」
便宜一毛,新鮮度差了一點,但杜才還是選擇了這家。
「茄子呢?茄子多少錢?」
「茄子兩塊五。」
「拿兩個吧,給我放兩根蔥。」
「行,還要點啥?」
「夠了,吃完再買,不然不新鮮了。」
賣菜的女人手腳麻利的稱重完畢,又隨手扯了三根蔥放進了袋子裡。「一共七塊六,給七塊五就行了。」
「滴~」
「微信到帳,7.5元~」
「過去了哈~」
「收到了,下次再來哈。」
杜才笑了笑,提起袋子檢查了一下手裡的菜。
一斤五花肉,一斤多茄子和一斤多芹菜,一天的菜這就夠了。
他家裡人不多,兒子不在身邊,算上他家裡一共四個人,就這三樣東西多的不說,兩三道菜好弄得,再配上土豆洋蔥,夠用了。
反正家裡到菜市場比較近,每天買一次菜也不耽誤時間。
杜才手裡提著剛買的菜,走出菜市場來到了停車棚,將袋子掛在了電瓶車上,剛掏出鑰匙準備回家,插在電瓶車上的鑰匙就被人拔了下來。
杜才微微一愣,偏過頭來發現鑰匙是一個年紀和他差不多的中年人拔的,七八個人將自己圍了起來。
「幹嘛呢你們!啥意思啊!」
「杜才是吧?」
「昂~你們幹什麼的!圍著我幹嘛!」
「下來!」
陶勇沒有回應,直接上手就要把杜才拽下來,周圍的人也越聚越多。
「你們幹嘛呢!搶劫了!搶劫了!」
杜才察覺到了不對,立馬開始大喊大叫起來,希望引起他人的注意,此時的他並沒有察覺出陶勇等人的身份。
陶勇不管不顧,四五個人架著杜才,很快就把杜才拽了下來,電瓶車倒地也不去管,按著杜才的胳膊將杜才按著跪倒在地。
這個姿勢讓杜才想到了什麼,心跳不受控制的開始加速跳動起來。
「別動!老實點!」
兩個人按著杜才的胳膊,掏出手銬直接就銬了上去,直到這個時候杜才心裡心裡那點僥倖才消失,但他仍然不認為是因為自己殺人的事事發了才被抓的,畢竟已經過了二十二年了。
「你們抓錯人了!」
「別喊!抓的就是你!」
「我幹啥了你們抓我!」
陶勇呼吸有些急促,哪怕真的看到了杜才被戴上銬子,他仍然覺得眼前的景象有些不真實,他沒想到這案子會這麼順利,這麼順利就抓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陶勇掏出身上的證件,將證件放在了杜才的眼前,這才說出自己的身份。
「看清楚了沒!我找你找了二十二年了!」
陶勇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顫抖,甚至能聽出一些委屈來,他等的太久太久了。
「看清了沒!這回知道為啥抓你了嘛!」
「這麼多年你良心不痛嘛!真以為這事過去了!我告訴你不把你抓起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撒手!」
杜才沉默了,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陶勇,從陶勇掏出證件的時候他就知道是什麼事了,此時面對咆哮的陶勇杜才壓根不知道說啥,只能低著頭用沉默面對。
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自己被抓的場景,那些場景中有走在街上被警察認出來的,也有在家吃飯被警察找上門的,但唯獨沒有眼下這種情況,出來買個菜就被人圍了的。
沒有暴力抓捕,沒有被槍指著,只有越聚越多的便衣圍著自己,兩個人按著自己的肩膀,一個人進行問話。
太讓人意外了。
杜才的沉默讓現場的所有警察都興奮了,因為他們知道這是抓對了人,自己這兩天的努力沒有白費。
杜才就在這種沉默中被押上了車,一同上來的還有一個拿著攝像機負責拍攝的人。
「我問你,叫什麼名字?!」
「杜才。」
「知道為什麼抓你嘛!」
杜才沒有回應,依舊低著頭。
「是不是不打算配合?以為你不說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我既然能找到這裡把你抓了,你覺得你不說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你們在案發現場留下來的指紋和生物信息就是鐵證,知不知道現在科技有多發達?!你都不用開口,就憑那些東西法院就能定你的罪!現在問你話是給你機會呢,你不珍惜是你自己的問題。」
這句話信息量很大,但絲毫沒暴露警方手裡所掌握的線索。
陶勇不愧是老公安,他只說了你們,告訴了杜才警方知道那案子不是杜才一個人做的,至於剩下的不管是一個還是兩個,都可以用你們代指。
除之以外,陶勇又拋出了一個最大的殺器,那就是科技的進步檢測到了杜才遺留的生物信息,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杜才不可能懂這些,因為這是新出來的科技,他不明白這句話代表了什麼,作為證據又有多大的力度。
所以在經過一番掙扎之後,杜才覺得二十二年過去了,如果自己積極配合,自己應該能活命,所以他想了會開口說道。
「我知道,滬市的案子。」
陶勇鬆了口氣,努力壓下內心的喜悅和激動,乘勝追擊繼續問道。「滬市什麼案子?」
「就是殺人搶劫。」
「殺的誰!」
「摩托車司機。」
「在哪裡殺的!」
「在工地殺的。」
「什麼時候!」
「97年那會,大概八月份。」
「時間!什麼時間殺的,你肯定想得起來!」
「晚上殺的,天黑的時候。」
「你們幾個人!」
「兩個。」
「還有一個是誰!」
「杜根,我一個村的。」
「什麼根,哪個字,說清楚。」
「樹根的根。」
「他人在哪裡知道嗎?」
「不知道,那年在滬市殺完人我就沒聯繫過他了。」
「你們最後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在金陵,我們殺完人在金陵分錢,然後就各奔東西了,我回了老家,他去哪了我不知道,我二十多年沒見過他了,那時候我們也沒有電話,就沒聯繫過了。」
陶勇指著攝像機說道。「看到這個沒,你說的都錄著呢,要是把人抓了和你說的對不上,你前面可都是白說了。」
「真沒聯繫了,二十多年沒見過了。」
「行,我先暫時相信你,是真是假把人抓了就知道了,假的你也說不成真的,真的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