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超哥。」
「怎麼了阿明。」
「你人呢?我馬上到周宅了。」
「你來就行了,我人在的,村口我們有夥計在那,你來了直接打招呼讓他帶你們過來,車上坐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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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四個人。」
「那就行。」
「我看到了,三個人在超市門口買東西呢是吧。」
「滴滴~」
「對對對。」
沈明按了兩下喇叭,搖下車窗衝著幾人招了招手。「哎夥計,雷處長在哪呢?」
「最後排了,從那個橋過去,剛過橋就右轉,朝北第二條石子路,最後一排門口那條路一直往西開,開個七八家,到門口就看到了。」
「謝了夥計。」
沈明比了個ok的手勢,也沒把車窗搖上來,聽對面這麼一說他就明白了,小橋就在他前面幾十米,對方指的路非常清晰。
「滴~」
沈明又按了下喇叭,隨後啟動車輛越過橋樑往目的地開去。
周宅被一條河一分為二,周鼎雲的老宅位於橋西的最北一排,這裡目前只有十戶左右人家,而現在還有人住的房子都不到一半,就連門口的水泥路都沒修,鋪的還是石子路。
他家老宅的門口停了三四輛警車,所以沈明很輕易就找到了。
「砰!」
沈明下車關了車門,和等在門口的雷超打了聲招呼。
「超哥,好久不見。」
「沒多久。」雷超拍了拍沈明的肩膀,摟著沈明轉了個身,面朝北指著邊上的耕地說道。「看到沒,西面房子拆完了,再往西七八十米才有一戶人家,東面這家房子也拆了,第二家沒人住,第三家住兩個老人,第四家也是,第五家都出去打工了,你說這地隱不隱蔽。」
「後面是啥?都是地?」
「都是地了,周圍沒啥人住了,你來的時候橋兩邊都是二層樓,都搬到前面住了。」
「就這種偏的不行的地,來多少人別人都不知道。」
「等一等吧,等老王把人帶來指認一下現場再挖,出去抽根煙去。」
「先不急,我先把車停遠點,等會來找你。」
沈明停車的位置有點礙事,一會犯人來的時候得停在門口,還得全程錄像,所以沈明把車又往西開了二三十米,停的遠了一些。
周鼎雲老宅是最後一排,他南面還有三排房屋,而就是在第三排的院後,不少人站在巷子裡看著沈明一行人。
他們之中絕大多數人的目光都算不上友善,他們也明白沈明等人是警察,但他們的家人親屬有不少人都被抓走了。
就光周宅一個地方,被警察上門抓走的人就有十二個,就這還沒抓完,還有不少人至今還在潛逃,再明事理的人都不可能笑著看警察。
「來,抽我的吧。」
「不抽你的抽誰的,簡直是土財主,怎麼想起來開自己的車過來?」
「在家我都開車,我就怕突然出任務,冬天騎小電驢太冷了。」
雷超接過沈明遞過來的香菸,抬頭示意沈明往後看。「看到沒,也就是現在治安好了,擱幾十年前警察都下不了鄉,村里出了事都是村里自己解決,想抓人還得和村長打招呼才能把人帶走。」
「要麼說淡化宗族呢,我剛停車的時候有個人還瞅我呢。」
「我剛參加工作那會都還遇到過,去村里抓人人帶不走,直接就打起來了,警服壓根不管用,後來又叫的支援。」
「最後呢,怎麼處理的?」
「啪嗒~」
沈明點燃香菸,期待的看著雷超。
「最後能怎麼處理,支援來了把人帶走唄。」
「攔著的人呢?沒一塊帶走?」
「那不現實,就帶了幾個領頭的人,也沒關太久就放了,要擱現在你讓他敢攔?誰攔把誰銬了!」
雷超的話沒讓沈明的情緒有太多起伏,反而雷超說起以前這個詞的時候讓沈明想到了一個人。
孔樂。
孔樂以前是幹嘛的沈明現在都還沒搞清楚,於是沈明立馬轉了個彎,問起孔樂來了。
「哎超哥,我們東山省省廳的孔樂你認不認識?」
「老孔我肯定認識,不就在招待所呢嘛,怎麼了?」
「我聽猛哥說樂哥以前賊牛批,風頭正盛的時候退二線去了,真的假的?」
「你怎麼想起來問這個?」似乎是覺得這個話題不太合適,雷超在說話的時候還左右看了看,生怕別人聽了去一般。「這種事你得去問猛子,你問我我也不好說,我知道的也不多。」
「大概呢?說個大概也行,你說我這好奇心被刺激起來了,猛哥也不負責到底。」
「來來來。」雷超拉著沈明,又往邊上退了退哦都要退到人家地里去了才開口說話。
「應該是11年的時候,你去網上應該能搜到,那時候東山省省廳接了一個案子,死者是名35歲的女性,案發地是在那個七水縣,他們沒啃下來,被送到省廳去了。」
「沒聽過。」
「完蛋玩意,你不是看過很多案子嗎,你肯定看過這起案子。」
「沒印象。」沈明搖了搖頭,陷入了思考。「給點關鍵詞。」
「喬愛琳!」
「臥槽!」
沈明一聽這名字直接就驚了,因為這三個字一出來他就明白了。
喬愛琳殺母碎屍案!
而兇手當年只有十五歲……
「這個案子是樂哥主辦的?那我大概明白了。」
「你明白就行,這事擱誰身上誰受得了。」
沈明沉默了,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關於喬愛琳弒母案的卷宗。
死者叫啥沈明不記得了,沈明只記得死者死後屍體被分成了數百塊,拋屍的地點都在死者居住周圍的垃圾桶內。
因為死者住的地方非常破舊,除了路口幾乎沒有監控,還是主要路口才有一些監控,讓這起案子偵破難度變得非常難。
當時DNA比對技術還不算成熟,死者被分屍的場所就是死者的家裡,用的兇器都是死者家的,警方排查的方向一致放在了死者的幾個情人上面。
最主要的是喬愛琳當時是住在學校的,案發時她都不在家,警方根本沒懷疑她,甚至一度將其當成了受害人,那死者家中有她的指紋啥的也非常正常。
直到省廳接手……
在經過三個月的摸排走訪後省廳得出了一個讓人無法置信的結論,那就是死者的女兒有一定的作案嫌疑。
當時的省廳負責人沒有聲張,甚至沒有第一時間抓人,而是派人先來到了喬愛琳的學校和喬愛琳談了談,然後喬愛琳就自首了。
這個案子結束後,社會輿論反而更大了。
因為喬愛琳的身上,沒有一處皮膚是完好的,渾身上下數百道傷疤,都是其母親虐待出來的。
就她身上的傷,一度讓檢查的女警察破防流淚,不能自已。
這也是她選擇殺害自己母親的原因所在,她不動手,自己早晚要被活活虐待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