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亮散會後,順著院子來到了院子的後排。
後排二樓201房間經過改裝後專門用來關押周鼎盛。
窗戶已經焊死,大門口站著一排武警,就連周鼎盛睡覺都有三個人看著,二十四小時不停歇。
王天亮來到201門口,看向門口的崗哨問道。「人睡了沒?」
「沒睡,剛還帶著去了趟廁所。」
「嗯。」
王天亮點了點頭,將房門從外面打開,隨後走了進去。
這個門是經過改裝的,只能從外面鎖,屋裡不能鎖,屋裡三個武警沒帶任何器械,全都是空著手站著,這也是為了防止意外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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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亮推門進去的時候,周鼎盛頭都沒抬,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本書正在認真的看著。
周鼎盛五十來歲,頭髮卻不見灰白,反而黑的發亮,哪怕是被關在了這裡,依然梳著背頭。
再加上他戴的那副眼鏡,儼然一副知識分子的打扮,一點黑社會大哥的氣質都看不出來。
「挺好的,多看看書漲漲知識,算出來自己會被怎麼判了嗎?」
「不好說。」周鼎盛搖了搖頭,將《刑法學》合了起來,抬起頭微笑的和王天亮對視。「我的律師呢?」
「下午就來了,人家趕路也是要時間的,你說是吧?」
「那確實。」
「你們這些人吶,都自認為準備齊全,不見律師什麼都不說,光想著打聽我們手裡的證據有多硬,取證合不合法,就不能想著坦白從寬嗎?是不是有點太掉價了?」
「掉不掉價的再說唄。」
「我這麼跟你說吧。」王天亮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周鼎生的眼睛,身體前傾雙手放在桌面,小聲的說道。「你死定了,誰來了都沒用,這下你知道我手裡的證據有多硬了吧?」
周鼎盛聽罷,放在桌上的右手突然抖了一下,隨後他假裝把手放在下方,試圖假裝無事發生,可還是被王天亮捕捉到了。
「原來你也會怕,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這麼怕死阿?那還出來混什麼,老老實實出去打工多好。」
「有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
「我就是來看看你,沒啥要問你的,我也不用和你廢話,我手裡的證據就能零口供定死你,根本不用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說不浪費起來,那你現在在幹嘛?不還是浪費時間,趕緊出去忙你的吧,別耽誤我看書學習。」
「你知道我在山上挖了幾具屍體嗎?」
「關我什麼事。」
周鼎盛不置可否,嘴角甚至露出了微笑。
「我看你戴個眼鏡,能不能幫我解釋一下相鼠有皮,人而無儀是什麼意思?」
「回家問你媽去!」
「我還以為你能裝多久呢,流氓就是流氓,披著人皮也改不了,還戴著眼鏡讀書,你在裝nm呢,像你這樣的雜碎我一年不知道要送進去多少個,能出來的沒幾個人,還等律師!等死吧你!這個案子一定是從快從速從嚴處理。」
「這就是你作為公職人員的態度?!」
「對待畜生自然不用給畜生留臉面。」
「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罵我來了?」
「不然呢?我一想到你還沒死我就睡不著覺,活埋這種事都幹得出來,我不罵你兩句我心裡不舒服,這要是放在二十年前,你以為你還能坐著跟我說話?!」
「哼~」
周鼎盛不屑的哼了一聲,隨後起身拿著書本蹲在了角落,他也不嫌棄地面髒,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王天亮心情舒暢了不少,見周鼎盛蔫了,王天亮興趣也就沒了,他和屋內執勤的三人又聊了幾句,這才敲了敲門讓外面的人把房間給打開。
「按住他!別讓他動!」
剛一出門,就聽到走廊盡頭衛生間的門口一伙人圍在了那裡,屋裡隔音太好他出來才聽清。
王天亮快步趕了過去,想要看一下出了啥事。
「阿哈哈哈~求你了別搞我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啥都不知道。」
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短髮圓臉青年躺在地上,衣服都被掀了起來,不停的左右掙扎不讓人碰他,臉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爹媽死了呢。
「起來!我讓你起來!」
江橋左手掛著繃帶,右手按在對方的腦袋上,不停的晃動著對方的腦門。
「你給我在這搞事是吧!你要想搞我陪你慢慢搞,我今天哪也不去了,就待你這了,你想玩我陪你玩!」
「政府哇,我是真的不知道了,那玩意都是我朋友給我的,我真沒有買過,每次我吸沒了就去找他要,我真不買賣那玩意。」
「少來這套!他是你親爹阿供你吸這麼久!你親爹都不可能白給你吸!」
王天亮只聽了幾句就搞明白這是發生什麼了,估計是這個吸毒的人毒癮犯了,所以才撒潑打滾的躺地上不起來。
是的,一定是這樣,王天亮覺得這個時候自己還是不要出現的好,全當自己沒看見。
至於江橋按著那個犯人的頭,估計是想要幫助他站起來。
就這樣,王天亮走著走著,突然就拐了個彎,去到了205房間,這裡也關著個人,是周鼎盛的團伙的一名核心成員。
「江隊,江隊!」
「怎麼了?」
江橋蹲在地上,抬頭望了眼身後之人。
「剛總指揮要過來的,到205去了。」
「沒事,我心裡有數,把人給我拽起來送進去,我和他慢慢玩。」
「啪嗒~」
「別別!真別搞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就當行行好放過我吧,你搞一搞其他人行不行啊!」
「嘁~」
江橋冷哼一聲,內心絲毫不為所動,干緝毒的這些年他什麼場面沒見過,拿自己父母賭咒發誓的都是家常便飯,毒狗的嘴裡一句實話都沒有,說出來的話得選著聽。
你一個月前問他的話一個月後再問一遍,基本上會得到兩種不同的答案,等他們毒癮發作的時候你再問,又會是一種答案。
尤其是在抓捕的過程中,不知道有多少公安因為一時心軟大意,被這些毒狗害了性命,所以江橋一直信奉一句話。
那就是永遠不要去相信一個毒狗的承諾,哪怕他再如何的賭咒發誓,都不要心軟。
江橋嘴裡含著煙,一直等到走廊外的人全都進了房間,他才留下兩個站崗的。
走進房間後,他轉身站在門口,將嘴裡的香菸往外一丟,嘴角帶笑的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