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裡嗎?」
「就這裡,就這柱子下拍一下。」
沈明蹲在院中,手指著院中一處棚子的支柱。
在確定周本中有個女朋友叫小雅,且從大爺那裡打聽到小雅的穿著後,許正如就叫了支援,並打開了周本中家的大門,沈明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柱子上的紅框。
柱子上的痕跡還算明顯,那是被麻繩劇烈摩擦後的痕跡。
他們家有人在院子裡搭了個棚子,棚子的一端靠在牆上,兩根空心鐵管插在水泥地內,能看出來是先有的棚子後弄的水泥地面,因為柱子是插在地下的。
柱子是鐵質的,但靠下大概62厘米的地方,鐵管的兩側有明顯摩擦的痕跡,儘管鐵管的材質比較好,但還是被沈明看了出來,因為這鐵管是鍍鋅的,鍍鋅就是為了防鏽,但這鍍鋅層卻成了鎖定嫌疑人的關鍵證據。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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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的民警拍完照片,往棚子裡挪了挪,低下頭翻看了一下,確認照片是否清晰。
「多拍兩張,左右都拍的清楚點,應該能拍到鍍鋅層被麻繩摩擦後的痕跡。」
「拍的到,很清楚,怪不得死者指甲縫裡啥東西都沒有,按理說被這麼勒著後背應該會留下痕跡才對。」
「時間太久了,這點痕跡很容易就褪了,她是被勒又不是被砸的。」
「就是麻繩和斧頭找不到。」
「那個不急,估計被他丟了,這人既然懂得處理屍體,沒道理還把這兩樣東西留著。」
「我現在就好奇他是在哪裡分的屍,死者的頭部又在被他藏哪裡了。」
「我比較在意人抓到了沒,這雨剛停沒多久,我是不想待著了,他最好被抓了就開口,免得我還要到處找證據。」
二人還在交流,許正如從堂屋走了出來,邊走邊問。「怎麼樣了?拍的清不清楚?」
「很清楚,屋裡有線索嗎?」
「沒啥線索,沒有死者的生物信息。」
聽到這裡沈明嘴角微微上揚,他早就把屋裡屋外轉了一遍,也告訴了許正如屋裡沒啥重要線索,可惜許正如不信他的,非要再檢查一遍才放心,不過也算他負責了。
正在拍照的民警皺了皺眉,停下了擺弄著的相機問道。「那不好搞了,就這柱子一條線索能定死他嗎?你說隔壁的大爺大娘聽沒聽到他們爭吵的動靜,周本中就算殺人再快也得有點動靜吧……」
沈明想都沒想就回道。「估計是晚上殺的人,大娘不是說了嗎,被害人是晚上來的,第二天早上就走了,許哥你和狄處說了嗎?有沒有查購票信息?名字帶雅的十月一來的年輕女性。」
「說了的,估計還在查,狄處說他先去抓人。」
「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動靜,剛不說已經開始抓捕了嗎。」
「噔噔~」
沈明感受到了口袋裡手機的震動掏出一看,說曹操,曹操到,狄猛給沈明微信發了條消息,是個圖片。
圖片上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被四個穿著便衣的民警按在醫院的院子裡,地面全是泥水,而白大褂也已經髒的不能再髒了。
「是否……」
「喂!」
電話響起的瞬間,沈明就秒接了。
「圖片看了嗎?」
「看到了,交代了嗎?」
「八九不離十了,他一句話沒說,我等會上車會會他。」
「你先審吧,我這裡不急,目前只找到一個證據,先確定死者身份,當然他能開口最好了。」
「行,那就先這樣,有消息了我通知你。」
狄猛掛斷電話收好手機,看了眼被民警押著上車的周本中,快步跟了上去。
這下子真有看熱鬧的了,之前看熱鬧的人都被狄猛打發走了,還有一部分攔在了門口。
但為了不耽誤別人看病,狄猛也是快速和醫院的領導取得了聯繫,同時說明了情況,這才有剛才那一番表演。
「砰!」
狄猛拉上車門,一屁股坐在了周本中的身邊,絲毫不在意對方渾身上下髒兮兮的泥水,很自然的就貼了過去。
「沒想到我們會來的這麼快吧?說實話我也沒想到,我都做好長時間死盯這個案子的準備了,公安部的專家我都聯繫好了,過幾天就有一批專家過來支援。」
周本中舔了舔嘴唇,緊張的情緒讓他一直覺得口渴想要喝水,也不知道要說啥?
「喝點水?」狄猛抄起腳下的礦泉水,擰開後遞到了周本中的面前,周本中本能的雙手結過,小心的喝了一口,兩口,三口……
短短兩分鐘的功夫,周本中就這么小口小口的抿著,不一會就抿了大半瓶下去。
「要不要配合看你,我們能找到你還直接把你按了,你就應該知道我們手裡肯定有證據,你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人,要不要說啥時候說全看你。」
「來的確實快,其實我也想到過有這麼一天,就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我還以為得過個兩三個月呢,畢竟小雅家裡也沒人,應該沒人會報失蹤。」
「你女朋友的情況和你差不多?」
「差不多,他是他爸爸找了個富婆,我是我媽傍上了大款,她上學的時候其實挺自閉的,我也是偶然從朋友那裡認識她的,認識一年了才知道她家裡的情況,我理解她的內心,她也懂我的感受,所以我們慢慢的從朋友變成了戀人。」
「那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如果是這樣那好好的談著不好嗎,你現在收入應該也不低了。」
「我本來也是這麼想的,我就想著過兩年把婚一結,生兩個孩子就這麼算了……」
「那又為什麼改主意了?」
「心野了唄,出去耍了幾次認識了幾個人,又認識了一個新的姑娘,還對我有意思的那種,長相也不差,你說有幾個男的能忍得住。」
「你這不是陳世美嘛,陳世美都不如你。」
「我不如他,人家好歹中了狀元才拋妻棄子,放到現在這都不叫事,這叫追求自己的幸福,什麼樣的人享受什麼樣的生活,高中狀元和大字不識一個的人過一輩子,你願意嗎?放在當今社會這都不叫事。」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被抓了就要認,我早就想好了……沒抓到我就算我的本事,我既然敢殺人就想好了後果。」
周本中說的底氣十足,但不停喝水的動作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被害人的頭顱呢?」
「小清河邊上,我埋起來了。」
「腳踏兩隻船被她發現了?」
「對,我也不知道哪裡漏了,被她懷疑了,非要去我單位看一看。」
「小雅大名叫什麼。」
「袁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