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坐坐，都先坐，其他人馬上就到了。」
一家主打烤肉的烤肉店包廂呢，下了班的狄猛先帶著沈明幾人先到了，他隨手將外套丟在了椅子上，就去找了服務員開始點菜。
沈明坐的非常不自在，因為坐在沈明對面的江橋一直在觀察沈明，一邊喝著茶一邊笑著。
沈明只能回以微笑，然後低著頭假裝玩手機，畢竟被一個男的看這麼久，誰又會一點都不在乎。
「小江，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我都行，來個果盤吧，西瓜就行。」
「阿明你呢？」
「我都行，你隨便來。」
「那我就隨便來了，反正都是吃肉的主。」
狄猛打開了話匣子，江橋則從口袋裡掏了包香菸出來，朝著狄猛和沈明甩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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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夥計，治括煙。」
「謝謝，謝謝。」沈明雙手接住香菸，急忙道了聲謝。
「你是叫沈明吧，老高那裡我見過你，你名字我也聽過，公安部的入庫專家。」
「哎對對對，在王哲那裡見過江哥你。」場面有些尷尬，所以沈明也找了些話題。「那王哲怎麼樣了江哥？」
「我發現你一個技術崗還挺喜歡湊熱鬧的，王哲已經被關起來了，我暫時不動他，等過段時間再說。」
「不都這樣嘛，我們……」沈明話沒說完，房門再次被人推開，一個皮膚黝黑的平頭中年人笑著走了進來。
沈明見狀立馬站了起來，江橋也站了起來一起迎客。
「老江你來這麼快，我還以為我來的算快的呢。」
「稀客稀客，你葉隊長可不常見，最近在忙什麼？」
「去部隊挑人，我們特勤缺點人。」
二人三言兩語間，沈明就搞清楚了來人的身份。
武警總隊的隊長，至於這個隊長前面是哪個字，沈明就不得而知了。
「你們那是不是又要大考了？」
「十月底大考，我們什麼樣你也知道，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當兵不習武不算盡義務，武藝練不精不算合格兵嘛，每年不組織幾次考核，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懈怠。」
「治括煙。」
「哎～謝謝，謝謝。」
正在說話的葉澤看到沈明遞過來的香菸，立馬伸手接過，同時好奇的打量起沈明來。
他也知道這次飯局的含金量，來得最次的人都是幹了十多年的老公安，其中像他這個級別的都是四五個，所以年輕的沈明在這就有些扎眼了。
似乎是看出了葉澤的疑惑，江橋在一旁介紹了起來。「青山縣的沈明你聽過沒？公安部的入庫專家，王處長和老雷的心頭肉，每年有一半時間都跟著他們在外面搞案子。」
「奧～～～」葉澤點了點頭，伸出手和沈明握了握手。「你可是給咱們東山爭了不少氣，我們年初開會學習的時候我還聽過你的名字呢，山南的案例，也是我國第一次出動團級部隊，多部門聯合辦案。」
「您客氣，都是別人捧我。」
「聊啥呢？先喝點茶，他們幾個還得十幾分鐘。」狄猛提了兩壺茶，擠開房門走了進來，見到屋內三人後立馬就笑了。「幹嘛呢，你們三個坐那麼遠幹嘛？」
江橋抽了口煙，抬眉笑了笑。「這你就不懂了吧，三角形是最穩定的形狀，別看我們仨坐這麼遠，聊的好著呢。」
「去去去，少胡說八道，坐一塊去，聊個天還得伸脖子，累不累啊你。」
「你老兄都四十歲的人了，跟我們這幫二三十歲的年輕人有什麼聊的，有代溝了都。」
「哈哈哈，你給我去一邊去。」狄猛被逗笑了，輕輕推了推江橋，把江橋往裡推了兩個座位。
沈明也沒客氣，站起身將衣服往裡挪了挪，坐在了葉澤的邊上。
「老葉，你邊上坐的是沈明，也是個好小伙。」
「認識了已經，等你介紹都不知道要哪天。」
「我不是點菜去了嘛，我不點菜你吃啥？西北風你都吃不到。」
「和你老兄坐一塊吃啥都行，西北風我也願意。」
「哈哈哈哈。」狄猛再次開懷大笑，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今天笑的就沒停下來過。
笑了會後，狄猛開始給三人依次倒茶，隨後看向葉澤問道。「你上幾天招人去了對吧？招到幾個？」
「六個，太多了不好帶。」葉澤喝了口茶，隨後直接開始罵娘。「你是不知道那幫牲口多不是人，我剛帶回去上樓報到，就五分鐘時間，下來一個人都沒了，自己都分完了。」
「再分人不還是在你手下嘛，我就不一樣了，我以前帶人的時候有多倒霉你是不知道，天天和大隊長拍桌子。」江橋吹了口茶水，翹著腿一手煙一手茶，嘴上說著自己往年的糗事，臉上卻是笑著的。
「我每次剛把苗子帶出來，不超一個月立馬就被調走，然後再分給我新人，我繼續帶，你說放你身上你氣不氣。」
「就這樣帶了兩三年，有一次上面一次性要調三個人走，把我氣的直接糊塗了，跑大隊長辦公室拍桌子，你猜大隊長怎麼說？」
「他和我說人調走是出於工作上的調動，調新人給我也是工作上的調動，人被調走了不僅說明我培養新人是一把好手，還是對我工作的一種肯定。」
「你看這話說的多漂亮，把我說的一句多餘的話都沒了，關鍵我還不能制止，我要制止了就是不配合工作，是擋別人前程。」
「大隊長和我說，人家被調走是進步，我不能耽誤人家進步，萬一我攔著不讓人進步被人知道了，那之後還怎麼開展工作，我當時就想通了。」
「我說既然要這樣，那以後我也不帶新人了，新人讓老警帶，我就專心搞案子，既然新人留不住，那我不去多做點功績出來，最後大隊長點頭同意了，後面我手下的人被抽調的頻率才少了些。」
江橋說的都是體制內非常常見的事，你帶的人稍微出點彩就會有人盯著，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擱以前更是如此，直接調令下來就把人帶走了，都不跟你打招呼的，也就是最近幾年才開始打招呼商量一下，通知你一聲人他調走。
「誰不知道你老兄帶出來的新人是一頂一的，你最後不也是被調總隊去了嘛。」狄猛又給江橋添了點茶水，生怕對方說的口渴了。
「高龍不也是？高龍跟阿明一個地方的吧我記得。」
「對，我給他調過來的。」狄猛猥瑣的笑了笑。
江橋手指狄猛打趣道。「都看看都看看，就是這副嘴臉，以前領導調人都是這副嘴臉。」
「去你的，你不也是從下面調人嘛，說的你是一樣。」
「哈哈哈哈……」葉澤也笑了，因為他以前也這樣，誰都幹過這種事，他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