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前廳,王伯已經泡好茶在那裡等待,封四月面帶笑意的看著他,「王伯,您先下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就好。」
「這哪裡成。」王伯匆忙開口。
封四月是何等身份,雖說現在隱姓埋名,但也不能隨隨便便的伺候他人!
更何況,他不過是個當了一輩子下人的糟老頭子。
「王伯,有哪裡不成的。」她語氣無奈,「我們都是一家人了,您身體不好,我又如何能讓您繼續在這裡伺候著。
您就好好照顧調養身子,莫在讓我與老爺擔憂了。」
這話一出,徹底封死王伯的路,王伯也只好妥協,「是,老奴告退。」
等王伯離開後,她親自斟茶放到狄慶天面前,「判官大人,請。」
倆人坐下後,封四月也沒有任何猶豫的開口,「我知道判官大人為何而來。」
判官聞言略微尷尬的笑笑,卻仍是點頭,「本官不願錯失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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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做的很好,實乃真正的父母官。」
「哪裡哪裡,只是做好本職而已。」他忙開口推辭,沒有意識到她語氣中那上位者欣賞下位者的口氣。
「那麼大人對我印象如何?」
「聰明才智,為民考慮,處事利落。」他如實告知,並沒有任何的誇大其詞,而且真心欣賞她的才華。
封四月內心微動,很快抿嘴一笑,「那不知判官大人要留我在衙門擔任何職?」
這話令狄慶天默然,輕輕的咳嗽一聲,低聲道:「仵作……」
他語氣模糊,卻不妨礙她聽清。
「仵作啊……」她略略沉吟,唇角帶著半分笑意,「這個職位,我並不太喜歡呢。」
聞此言,他也無計可施,她會驗屍,除了仵作之外,他是在想不出其餘職位。
君硯寒緩步走進來,手中拿著封四月想要的冰糖葫蘆,他出去給她買冰糖葫蘆,她卻坐在這裡與其餘男子聊天,這讓他心中有些吃味起來。
「你的冰糖葫蘆。」他聲音低沉悅耳,將手中的糖葫蘆放在她面前。
「呀!買這麼多?」
他手中足足有十串,這讓封四月有點驚訝。
「你可放到明日,冬日不容易壞。」
「也好。」她伸手接過,放置一旁,伸手拿出自己的絲帕,輕輕地替他擦去臉上的雪花,「怎的不帶傘?」
「忘了。」他在一旁坐下,任由她替自己整理。
狄慶天:「……」
「這也能忘。」一邊細心替他整理,一邊抱怨,「好端端的整麼又下雪了!」
「我走到門口才下的,再說也不大,估計一會也就停了。」
「既然這樣,它怎麼不下慢一點!」
「這哪裡是我們能抱怨的。」
「我就是抱怨,不成嗎?」她嬌嗔的瞪了眼君硯寒,心情不太美好,人家都走到門口,還下雪!
剛才狄慶天來找她的時候,可沒有下雪!
「成,成!」他連忙妥協,「我夫人想抱怨誰都成,這世上就沒有夫人不能抱怨的人。」
這話可謂是大不敬,一旁的狄慶天一直忍耐著,本想起身離開,不打擾他們夫妻二人世界,可沒成想聽到這麼一句話!
她就算在有本事,抱怨老天也就算了,天子等高身份的,哪裡是能抱怨的。
「這還差不多,今晚我給你做好吃的。。」
「不必,做飯我來就好,你歇著吧。」他握住她的手,將她拉進懷裡。
封四月坐在他的腿上,靠在他的懷裡,「我已經沒事了。」
「過去再說吧。」他在額頭親了親,仍堅持今晚自己做飯。
判官大人本想出口訓斥一下倆人無法無天大逆不道的話,可沒想倆人自顧自說話,完全將他無視在一旁。
搞得他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完全不知此刻自己該幹什麼。
「臣妾哪裡這麼嬌貴,再說臣妾哪裡能讓您連續幾日做飯給臣妾吃。」
這話令君硯寒微微挑起眉梢,不明白她為何突然道破倆人身份,還一句話連提三個「臣妾」,似乎怕一旁的判官大人聽不懂似的。
而狄慶天在聽到「臣妾」二字時,就仿佛被一道驚雷給劈了一般,全然愣在原地。
「臣妾」二字出去宮中,她還真不知道還有哪裡能說,而如今能用這二字的……
他的思緒全都混亂在一塊,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突然他又想到那御賜的查案令,再聯想到當初由皇上身為王爺時掌管的御刑司以及皇后自創掌管的義臨居……
一切明明白白的攤開在他眼前……
狄慶天連忙站起身,跪地行禮,「臣參見先皇,參見太后娘娘!」
封四月見此一驚,忙起身,虛扶道:「判官大人這是做什麼,快快起來。」
「謝太后。」判官行禮後這才起身,卻沒敢在坐下。
君硯寒目光看著封四月,「你這不是故意嚇人麼?
狄大人坐吧。」
「謝先皇。」狄慶天態度更加尊敬起來。
封四月撇撇嘴,「臣妾也不是故意的啊!
我就是不想做仵作,這才故意小小的嚇一嚇狄大人的。」
「不敢,是臣有眼無珠,冒犯了太后與先皇,臣知罪!」狄大人再次起身,就要跪下卻被封四月給阻止了。
「好了,狄大人,本宮……哀家跟你說這個也不是因為別的。」說完後她有垂頭沉思會,這才開口,「我之所以這麼跟你說,是因為想讓你改一改規則。」
「太后請說。」
「關於「仵作」這個說法,我聽著不喜歡,所以要改口為「法醫」。」
「法醫?」
「是。」她聲音異常肯定,不容置疑,「並正式審核納入衙門編制之中。」
「是,臣遵旨。」狄慶天恭敬地拱手行禮。
「請問太后還有其餘的吩咐嗎?」狄慶天猶豫的問,心中責怪自己的失禮之處,既然在小藥鋪問了先皇這麼一個問題,難怪會惹來先皇那一言難盡的眼神!
「啊,我沒有了,你有什麼要說的嗎?」她回頭問君硯寒。
見她如此,君硯寒十分無奈的嘆氣,「狄大人不必如此緊張,我與四月想過普通日子,這事不得外傳。」
「臣明白。」
「嗯,若是無視,狄大人可先離去。」說這話時,他還看向自家夫人。
封四月見此眉眼一彎,「狄大人路上小心。」
聽太后鬆口,狄慶天這才如釋重負,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