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跑了一個。」男人說著,從樹上跳了下來。
君仇欣看著這個頭上身上都掛了樹葉,面上還帶著一個黑色面具的男子,心中微緊。「你是誰?」
男子微微一笑,「你們兩個就是這幾天一直來我的地盤偷東西的小賊?」
「胡說,我們只是看看,沒有偷東西!」君仇欣為自己狡辯道。
一旁的溫離容扶額,心想應該說沒有去過才對啊傻孩子。
那男子聽聞卻是笑了笑,隨後眼眸微眯,變得有些危險。
「來了就是來了,你們喜歡來玩兒也沒什麼,我可是隨時歡迎的。可你們不該去告密,讓宮中人來查探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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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那些人分明是得了消息才來的,路上還拿著圖,念叨著陷阱什麼的。顯然是有人知道了此處,而且還告訴了該注意的事項。
他一一排查過後,終於發現了這三個小賊,只可惜剛才跑了一個。
這個君仇欣就覺得自己更冤了,自己都是藏著掖著不讓宮裡頭知道,怎麼宮裡頭那邊已經得了消息了?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
「怎麼,還有什麼話要狡辯的?」男子問。
君仇欣被溫離容拍了拍肩膀,示意不要再多說下去,否則只會暴露身份。
「沒有了。」
男子滿意地點點頭,又笑著問二人:「既然你們對我的基地如此感興趣,今日我就帶你們去參觀參觀吧。我也想多留你們住幾天,說說話。」
說著,他就讓人把二人給放了下來。
君仇欣欲哭無淚,他其實不是特別願意去。
二人方才落地,溫離容便把君仇欣夾在腋下,後一個閃身上了樹,從一棵樹跳到另一棵樹。
「太好了溫師傅,咱們不用去做客了。」君仇欣鬆了口氣。
溫離容卻咬著牙,說:「你安分一些,太重了我有點抱不動了。不好,他們追過來了。」
他有些後悔這幾天好吃好喝地供著這孩子了,把對方養了一身肥膘,這會兒他抱著都有點吃力。
君仇欣聞言,雖然想反駁幾句,卻還是乖乖閉了嘴。
在救命恩人面前,那些小細節就忽略好了。
身後的黑衣人如鬼魅一般甩也甩不掉,君仇欣又想到那天刺殺自己的人,心底被掩藏的恐懼再次被激發出來。
沒一會兒,他的面色便有些難看。
溫離容突然一個歪身,差點摔到地上。
「怎麼了?」
「他們用暗器了!」溫離容喘著粗氣說。
君仇欣心中一緊,又看了眼那群黑衣人,整好十幾個黑色的小東西朝他射過來。
「溫師傅小心!」
他話音剛落,溫離容前頭突然沒了可以跳的樹木,遲疑了那麼一瞬,只覺小腿被什麼刺穿,溫離容一個重心不穩,抱著君仇欣掉到地上。
只是君仇欣一直被溫離容護在懷裡,半點傷害也無。然而溫離容卻沒那麼幸運了,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要被摔散了一般,疼得厲害。
小腿處更是疼得厲害,顯然不止一個暗器刺到肉里去。
「溫師傅,你怎麼樣了?還能走嗎?」君仇欣搖晃著溫離容問。
他話音剛落,剛剛追上的男子便輕飄飄地落在他面前。只聽男子冷笑著說,「走是走不了了,你們何苦跑這一遭呢?來人呢,把他們兩帶回去吧。」
如今溫離容受了傷,肯定是不好帶著孩子走了。君仇欣又一個孩子,肯定沒那麼大的能力。
等回到那個山中小屋,男子就讓人把二人押到山洞裡的大牢里去。
這時候君仇欣才知道山洞裡還有好幾個通道,而其中一個通道刻意修了大牢。牢房裡有不少白骨,大的小的,幾乎不少。
只不過君仇欣還是能適應,畢竟他也算半個小仵作。
溫離容躺在地上,面色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得緊。
「孩子,你替我把傷口處理一下吧。暗器上有藥,我使不出力氣了。」他求說。
君仇欣沒有拒絕,像尋常驗屍時那樣把溫離容的身子一翻。隔著布把對方小腿上的暗器一一拔了出來,足足有八個,他慶倖幸好不是鋼製的。
不然止血什麼的,要困難許多。
「這裡沒有消炎的藥。」君仇欣愁道。
溫離容詫異片刻,「你當這裡是醫館呢?他們沒現在把我們殺了就算好的了。」
而且如今肯定是不能讓那些人知道君仇欣的身份的,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兒,他便把身份之事好好給君仇欣囑咐了一番。
君仇欣點點頭,「放心吧溫師傅,我知道的。」
那群人以前就刺殺過自己,自己肯定不會再傻到暴露自己的身份。
二人正說著,就聽甬道那兒傳來腳步聲。
隨後,那個帶著面具的男子又走了進來。此時他身上已經把那些用做掩飾的樹葉子給拿了,露出底下橙色的衣裝。
男子看到君仇欣不僅把溫離容腿上的暗器拔了,還給對方包了扎,不由來了些興趣。
「你還懂怎麼給人包紮,懂得還挺多。」
男子笑說。
君仇欣點點頭,寵辱不驚地說:「謝謝。」
「……」
溫離容忍不住笑出聲,這小子可比君硯寒有趣多了。
男子聽到笑聲,嘴角一抿,忍不住撿起一個石頭砸在溫離容受傷的腿上。「閉嘴。」
這時候他心情好,方才沒動刀動槍。
君仇欣怕再砸出血,卻不敢再動。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男子湊在牢門邊問。
君仇欣愣了一下,後低下頭做出害怕的模樣,「我叫小志。」
男子搖搖頭,笑著說:「我問的是大名,姓什麼?」
「王志。」
男子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看到君仇欣有些發白的面容,心中也有些不忍。又繼續問:「你進山做什麼?」
「打竹鼠。」
「嗯?」
「好吧好吧,我是來採藥的,可是這溫叔叔說有竹鼠可以吃,我就沒有採藥。哥哥你千萬別告訴我爺爺,不然他會不給我飯吃的。」君仇欣說著,捂著臉嗚嗚哭起來。
男子似乎是信了,沉吟一會兒又問:「那跑掉的是你什麼人?竟然把你丟下了,太可惡了。」
君仇欣認同的點點頭,「他是我繼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