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冉月的聲音引來了眾人,很快把守在外園的家丁都朝這邊趕了過來。
「太子,快救太子!」荊冉月驚慌道。
家丁們一看君仇欣掛在護欄邊上,整個人馬上就要落到底下的湖裡,頓時慌成了一片。
這會兒得到消息的新田和武善言也趕忙跑了過來,看到那刺客,心中皆是一緊。
刺客們對視一眼,他們的目的就是要弄死君仇欣,便也沒再拖著時間,一刀下去,準備把君仇欣抓著圍欄的手給砍下來。
君仇欣驚慌之下受了手,整個人便往地下落下去。
只聽撲通一聲,他落入冰涼的湖水之中。
「太子!」眾人亂得不行,新田想也不想便直接撲入水中。
刺客們知道這般極限對一個八歲的小孩兒來說怕是活不成了,便一閃身躍到旁邊屋頂上,跳著幾下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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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冉月心亂了許久,好半天才平靜下來,隨後咬牙吩咐道:「來人吶,去追那群刺客,把他們的路線都記下來。宣太醫!」
家丁們聞言,忙就分散兩路去各做各的。
沒一會兒,新田便湧出水,懷裡還抱著已經昏迷了的君仇欣。
他將君仇欣交給荊冉月,「娘娘快救救太子殿下!」
荊冉月不敢耽擱,抱著君仇欣往廂房那邊走,沒過多會兒太醫便一串地被府中家丁給請到了這邊。而得知消息的封四月和君顏伯也是急忙趕到武府,氣氛緊張得幾乎讓人背過氣去。
封四月第一個衝到屋裡頭,床上的君仇欣面色白得好像一張紙,氣息也弱得幾乎沒有。
她內里慌急,淚如雨下,「這不過出來片刻,怎的就遭了此故……」
下人們已經替君仇欣用熱水暖過身子,又換了乾淨衣裳,底下也有地暖烘著。只是就算如此,君仇欣的身子還是冰冷不已。
「刺客知道今日太子肯定會來,便早早藏在府中,是老臣無用,求陛下責罰!」武侍郎跪在君顏伯旁邊,面上滿是愧疚。
還是他們習慣了如此平和的日子,卻忘記了潛在的危險。
如今君仇欣遭此大難,他肯定有責任。
君硯寒看著床上孩兒,面色冰寒得緊。「如今朕先不追究你,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刺客給朕找出來!」
若是君仇欣有一個萬一,他便如何也不會放過那群刺客。
任他剝皮抽筋,也不能解這個恨!
「是,老臣定會揪出賊人,替太子殿下求一個公道!」武侍郎鄭重道。
若是君仇欣真的出了事,那自己也就沒了命了。
沒一會兒,新田便從外頭進來,周身氣氛很是低沉。
「娘娘,屬下已經讓義臨居的俠士都去追賊人了。」說著,他卻不由得哽咽起來,「屬下看管不利,求娘娘責罰。」
如果當時他沒去拿什麼瓜果,那君仇欣肯定也不會遭此大難。
封四月聞言,瞪著他道:「你當時為什麼離開他身邊,你答應過本宮會保護好他的,可是……可是他竟然……」
說著她又抱著君仇欣低泣,好半天都無法緩住。
君仇欣是她的命.根子,平日半分都捨不得傷,如今左右胳膊都被砍進肉里,幾可見骨,又在水裡泡了那麼久。這般小的孩子,生還機率小得可憐。
她是做法醫的,就是不想承認,也知道其中難過。
新田愧疚地低下頭,沒敢再說話。如今說再多的對不起,也於事無補了。
太醫在這兒涌了一批又一批,都只說盡力而為,這讓君硯寒和封四月的心又涼了一半,幾乎要背過氣去。
眾人帶著君仇欣回了皇宮,宮內宮外的防守又加重起來。
這麼多年的和樂,便如此被打破了。如今的鬼谷七已經不大理事,而作為親弟子的小七已經學了對方大半功力,如今也負責替君仇欣診治。
只是摸到對方那淺得幾乎感覺不到的脈象,小七隻覺得對方能活下來的機率小得可憐。
「小七,你一定有辦法救他的,對不對?」封四月期待地看著小七。
小七剛要說話,喉中似乎被堵了東西一般,「娘娘,小七會盡力的。」
又是這句話!
封四月心中哀痛,恨不能替兒子承受這一切。
「他們何不來殺我,為何偏偏要動志兒……」她無力又無助,滿眼的悲涼。
小七不由跟著哀傷起來,悄悄退了出去。他回到藥房,鬼谷七坐在煉丹爐邊,火光映得他的臉紅彤彤的。這麼著年,他又蒼老許多。
「太子……怎麼樣了?」他問,語氣拖沉。
小七搖搖頭,面上布滿哀傷,「受了驚嚇,失血過多,又落了水,只怕是……」
鬼谷七聞言,卻嘆著氣搖了搖頭。
「做大夫的,只要有一絲生還的可能,那就不要放棄。」他說著,從旁的架子上拿下一瓶丹藥,「這個能暫且保住他最後一口氣,能不能讓他回來……就靠你了,小七。」
那一瞬間,小七隻覺得肩上的擔子又重了許多。
……
行刺太子之事,一晃眼就是過去半月。
那群賊人似乎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從城門離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新田死追著人追了半個月,最終還是沒能追上那些人。他只得啟程,回宮裡去請罪。
沒追到刺客,他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正在他和武侍郎進宮請罪這會兒,後宮傳來君仇欣醒來的消息。
君硯寒大喜,便也就小懲了二人,急忙趕往東宮去探望。
只是如今之後,城中防範便加重了幾重。
再說君仇欣那一邊,他懵懵懂懂地睜眼,看到熟悉地帳頂時眼眶一熱。他遇到了刺客,那些人砍了他幾刀,還要把他的手指頭給砍斷,索性逃過了一劫。
「志兒,你沒事了,太好了。」封四月淚眼婆娑地抱著君仇欣,心中大石頭終於是落了地。
這半個月君仇欣好幾次踏入鬼門關,都是小七幫忙拉回來的。她看著心緊,半個月過得水深火熱。
君仇欣聽到熟悉地聲音,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抱著封四月哭起來。
「母后,兒臣好害怕,他們要殺了兒臣,兒臣還見到了閻羅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