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君硯寒被門外的公公喚醒,他微微蹙眉,坐起身,瞥了眼身旁的荊冉月。
心裡卻一陣懊惱,先不說他是因為什麼原因而寵幸了荊冉月,畢竟寵幸了就是寵幸了。
「皇上,您該上朝了。」
荊冉月溫聲提醒,君硯寒心中微動,現在也不是說這事的時候,只得懊惱起身,讓公公進來替自己更衣後離開。
待君硯寒離開後,荊冉月便讓丫鬟給她梳洗打扮。她仔仔細細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唇角止不住上揚。
雖說只是一晚,但她成功了。
她帶著貼身丫鬟慢條斯理的來到鳳儀宮,封四月與其餘妃嬪早已在那。
荊冉月緩步上前,微微給封四月行禮:「臣妾參見皇后娘娘,給皇后娘娘請安。」
封四月眸光淡淡的看向荊冉月,「哦,可是今日你那邊太陽上升比較慢?」
荊冉月聞言也不急,反倒垂下頭,低聲道:「昨日皇上留宿在妹妹那,所以這才起的畢竟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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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四月眸光瞬間變得冷冽,「這樣啊,可皇上留宿在你那,也不代表你可以無視本宮!」
「臣妾沒有無視皇后娘娘的意思。」
「別以為皇上留宿你那,你就有能在本宮面前放肆權利!
只要本宮不死,爾等終究是妃!」封四月也不管,將在現在學的後宮語錄通通用到這裡,能教訓人即可。
「是。」荊冉月沒有想到封四月如此難說話,本想宣示主權,卻反倒給了封四月立威的機會。
「這次若不是本宮替皇上納後宮佳麗,你以為你能有待在這裡與本宮說話的資格?
身為皇上的妃子,就應該恪守自己的本分,不然別怪本宮不留情面!」
「是。」所有妃嬪起身行禮,哪裡還敢招惹封四月,她身上的氣勢未免太過凌厲。
「煩請這位遲到的下次能準點,這次本宮念在你初次入宮,不與你計較,再有下次,本宮直接罰你。」
「是。」荊冉月難堪的站在原地。
「都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荊冉月與眾人朝封四月行禮後退下。
封四月看著她們離開,心裡卻依舊覺得憋氣。
「看來皇后娘娘管理後宮也是可以的。」
新田閃身到封四月身旁,笑著開口。
封四月垂著眸,苦笑道:「得了吧。」
新田見她悶悶不樂,有點奇怪的問:「是因為荊冉月?」
「算也不算。」就一次的示威而已……
指不定以後這事也不會少,她能有什麼好指望的,路是自己選的,跪著她也只能認命。
新田見此,安慰道:「其實指不定皇上也就是氣氣你,而且那個荊冉月也沒有你好看啊!」
「別安慰我了。」封四月起身走向後院,心情鬱悶,怎麼也無法舒心開來。
「皇嬸,我來逗貓貓啦……」小世子邁著小短腿跑進來,封四月聞言,煩悶的心情這才稍微好點。
「來了。」封四月蹲下身將君平生摟進懷裡,捏捏他的還帶著肉的小臉,「又長高一點點了。」
「真的嗎?」君平生笑的開心,撲在封四月懷裡與封四月聊天。
「皇嬸,小野呢?」
「怎麼,就只想跟小野玩,不跟皇嬸玩啊?」
「才沒有,平生也想跟皇嬸玩,平生很喜歡皇嬸。」
「真的?」
「嗯,當然啦,皇嬸最好啦。」
君硯寒剛踏進來,就看到封四月逗弄君平生,兩人聊的正歡。
「平生來了。」君硯寒緩步走進去。
「平生來找小野。」君平生抬起稚嫩的小臉看著君硯寒。
「去吧。」君硯寒輕輕拍拍他的小腦袋。
「嗯。」君平生應了聲,轉身跑開,去找小野。
封四月目光依舊追隨著小野,君硯寒見此,問:「這麼喜歡?」
「嗯,平生很乖,很可愛。」
「既然愛妃這麼喜歡,那我們就努力生一個?」
「不必了,臣妾怕是此生都沒有這種福氣。」封四月並沒有去看君硯寒,心情卻很堵,她再也不可能成為母親。
肚裡這個,她絕不會主動墮掉,如果自然流產,那是天命,她無法更改,但若是她主動將其拿掉,她就有可能,這輩子也不會再有了。
不知為何,封四月有強烈的這種感覺,她不能拿掉肚裡的孩子。
哪怕生出來是畸形,她也絕不,她會將所有的愛託付在孩子身上,絕不讓他受到半點委屈。
君硯寒沉默的看著封四月的側顏,「如果這孩子終歸不能降生到這個世界,這樣拖著只會傷害你的身體,四月,在看考慮一下?」
「不必,反正自然流產的可能性大,我就想多跟他待會。」
這話狠狠的刺痛君硯寒的心,他伸手抱住封四月,「都聽你的。」
封四月一手放在腹部,微微嘆氣。
突然,她反應過來一件事,伸手將君硯寒推開,瞥了他一眼:「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君硯寒一臉疑惑,「這是做什麼?」
以前不也這樣?
封四月冷哼一聲,轉身進入屋內。
君硯寒快步跟上,將人摟入懷中,「你在生氣?」
「臣妾聽聞皇上第一眼看到荊冉月就很欣賞,只是剛剛納了後宮也迫不及待留宿在那兒?」封四月醋里醋氣的,心裏面止不住的想要擠兌擠兌這男人。
君硯寒聽著封四月這滿是醋意的話,鬱悶的心情卻好了點,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替朕選秀!
「朕的確挺欣賞荊冉月為人,不過朕可沒有迫不及待留宿在她那裡。」
「可皇上昨日的確留宿在那裡,如今過來不會是想要責怪臣妾今早將她訓了一頓吧。」
「你訓她?」君硯寒有點疑惑,這他哪裡知道?再說了,如果封四月想要教訓誰的話,根本不需要跟他知會,更不會因為這事兒生氣。
「生氣?」封四月停下腳步回問。
「沒有。」
「那皇上對冉妃是什麼感情?」封四月不想在拐彎抹角,她想知道君硯寒現在真實的想法。
她的確沒有那麼大度,更沒有自己想像中的大度,她以為自己可以忍受,現在卻發現,她壓根就不是一個能承受事的女人。
君硯寒沉默片刻,如實招來:「朕昨日的確是寵幸了冉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