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封四月的意思,君硯寒也是拉了拉身前人的袖口,像是個等媳婦兒發火的妻管嚴似的,「好了,我們還有事情要做,先離開這裡吧。」
封四月點點頭,只是心裡有些沉重。
「這就要走了?」封小六似乎有些遺憾。他看著封四月,眼裡透著不舍,好像真的把封四月當做了自己那位失散多年的堂姐。
而事實正是如此,只不過是封四月不想承認。
表面上的不想承認。
封四月瞧著堂弟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子的不忍,上前溫柔的出聲安慰,「你別難過,等以後我會再來看你的。或許那時候你已經找到你的堂姐了也不一定。」
她有那麼一種預感,卻是不想去承認。
那樣做的話,就是用著別人的身份,讓她心中難安。
當然,如果封家的人確實能夠給君硯寒帶來不小的益處,日後冒充一下也是無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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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小六聞言,滿面的傷感。
一張小臉蛋兒上寫滿了不舍,隨後傷心的低垂下了腦袋,不在讓對方看出自己的神色。一面讓自家大小姐為難,哦不,是堂姐。
心中雖然是這樣想著,封小六仍是有些不甘不願,忍不住的小聲咕咕噥噥,「可你就是我堂姐啊……」
封四月有些動容,但是為了心中的長久大計,她也只能暫時欺騙一下封小六了。
哦,這可憐的小堂弟。
虧他一眼能夠認出自家的堂姐,可人家確實「一丁點兒」都不想認乞丐當親戚。
封四月已經在心中貫徹了自己的壞人形象,剛準備離開卻被君硯寒拉住,示意她再拖拖時間安慰。
如果說接下來能夠直接與封家的人碰上面的話,說不定就能夠一天之內把事情全部辦好了。這樣一來,也就免去了封四月在自家堂弟面前辛苦的演戲。
他看著,都覺得累。
人家小男孩辛辛苦苦找了這麼久,他明白封四月也不會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就這樣離開了,一定會留下遺憾的。
封四月滿眼謝意,點了點頭。
她走到了封小六的面前,摸了摸對方的小腦袋。
封小六今兒早上起床掏飯錢剛去小溪邊兒上洗過的腦袋,乾淨的很。
「小六,這件事情來的實在是有些突然,不論我是不是你的堂姐,都需要回去冷靜一下才能把最後的決定告訴你。貿然的確定下來,是對我現在生活的的不負責任,更是……」
君硯寒拍了拍封四月的背,給了她說下去的勇氣,他很少能夠聽到封四月這樣敞開心扉。
「更是對你的不負責任,是對整個封家的不負責任,所以無論我是不是你的堂姐,都不可能現在就告訴你我的想法。這一點,你能夠聽明白的,對嗎?」
封小六瞧著表姐和善的面容,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能夠聽明白,也能夠知道現在接手封氏對封四月來說是多麼大的一個考驗,更何況封氏中還有……
封氏還有不好對付的人,堂姐下周乃若是一切弱女子,恐怕無法預知抗衡。
見封小六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封四月也就放心的嘆了一口氣,給了君硯寒一個眼神。
身後的男人會意,走上前來和她打著配合,「好了,我們先走吧。」
君硯寒能夠明白封四月的意思,這正是他們相處這麼久留給彼此的默契。至於這小女人為何又是動容,又是不肯認,這樣糾結的行為她也沒有搞懂。
之所以不認,一定是有她自己的道理吧?
君硯寒這樣想著,而那些得知真實身份後封四月的奇怪表現,也只能等回去後在做追問。
封四月順從著,沿著原路返回。
剛剛走出了暗室就瞧見了大幫子的乞丐正走近小破廟。
瞧見二人,那群乞丐軍師警惕的拿起了手中的棍棒。他們知道這暗室裡面是什麼,如果被人知道了他們是封氏的傳人,那就有必要教訓一下讓他們封口。
封四月滿面的坦然自若,一來她相信君硯寒的武功,就算是和這群乞丐打了起來,君硯寒也能夠打出以一敵百的氣勢。這第二點就是尤為重要的,是時候看看這封氏後人的人品了。
等走近了,他們也看清了二人身上的料子。
眾人意識到二人不是尋常人,非富即貴。他們的敵意更深了一些,為首的大鬍子警惕地說:「你們是誰,在我們的地盤做什麼?」
他話音剛落,身邊一個頭髮枯黃的年輕男子就說:「大哥別問了,他們肯定也是來查我們的,要麼就是來趕我們,肯定沒好事就是了。」
聽完,那大鬍子果然面色一緊,看見後面緩緩上來的封小六,心中的敵意更甚。
「我不犯你們,你們卻要一直逼我們,那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弟兄們,把他們捉住,別傷了小六!」
他一聲令下,看著是起了殺心。
這副架勢,看來是已經認定了他們威脅封小六進的密室?封四月嗤笑一聲,想想過會兒這大鬍子知道他們非但沒有如他所想,還是封氏正統的後人,又是怎樣一副表情。
只是現在,保命要緊。
君硯寒護著封四月後退幾步,手上已經運了氣。
聽到小六這麼說,這群人倒也是聽話的停住了。
「你們別動手,她是堂姐,我剛才找到她的!」
眾人一聽頓時安靜下來,一臉驚訝地看著封四月。
過了一會兒,那頭髮枯黃的人又說:「好…好像還真有點像,不會是真的吧?」
這時,那大鬍子不滿地推了他一把,罵道:「你看誰都像,之前街上你就說了好幾個了,看不清人治治眼睛去!」
早之前這傢伙就是看誰都像,他們一會激動一會失望。
這會兒又說這個像,只是他們就沒那個容易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