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四月一聞,還沒喝就已經聞到了苦澀的藥味。
整個小臉皺成了一團:「聞著就好苦!」
「良藥苦口,這是師傅他新配置的,能壓制你體內的毒性。」君硯寒耐心哄道。
看著他滿眼心疼,封四月心中微軟,忍著味道喝了一口,入口一瞬間頓時被刺激得滿眼淚花,就差一口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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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思及自己的身體,還是將其咽了下去,君硯寒想要安慰,卻被她擺手。
一碗藥喝下來她仿佛度了個劫一般,整個人都快昏死過去。
她感覺自己滿身地苦味,已經被那藥給同化了。
君硯寒抱了抱她,「沒事吧?要不要吃一顆蜜餞?」
封四月搖搖頭,「不要了,那東西吃了沒用。你用飯了嗎?」
「還未,你都沒醒我怎麼吃得下?」君硯寒道。
他一直在擔心她就這樣一睡不醒,一刻不敢合眼,哪兒還有心思吃得下飯?
沒一會兒,門口便傳來新田的聲音:「主上,王爺,我來給你們送飯菜了。」
封四月聞言詫異地看了君硯寒一眼,她還以為經過這事兒君硯寒不會放過新田呢。
似乎是猜透她的心思,君硯寒只道:「他是你的人,我不好處置他。」
且那新田為了留下竟然斷指為誓,險些丟了一條命,若不是經過鬼谷七一番救治只怕如今已經去地府報到了。
他且惜命,知道其多珍貴。
新田敢以命起誓,他動了惻隱之心。
況且對方與梁若久相熟,或許日後會幫上忙也不一定。
封四月讓新田進來,看著對方擺好方才,想要問些什麼卻發現對方手指的異常。
她一愣,詫異道:「你的手指怎麼……沒了?」
新田認真走堅定地說:「屬下想繼續留在義臨居,只是之前做了那樣的事,大家不會再信任在下。在下為表忠心,斷指為誓,此生不再欺騙主上,傷害主上。」
封四月聞言怔了半晌,心中感觸一時無解。
他的忠心,是可以信任的,對吧?
好半天,她才勉強笑道:「從今以後,你就是個沒用的畫師了。」
手對於畫師是生命,沒了食指,只怕對方連筆都拿不了。
新田看她笑了,心下寬慰,歡喜道:「只要能留在義臨居,失去一根手指並不算什麼。」
他並不後悔,甚至覺得這很值得。
……
皇宮內。
等候多日的君祈故終於得到了斷魂散解藥的線索,只不過那線人只帶回了一半的線索。
線人看著君祈故微沉地面色,解釋說:「殿下,那人說剩下的另一部分解藥需要用大理寺遺落的付氏玉佩作為交換方才能交出。」
聞言,君祈故不由再次握緊了拳頭。
付氏玉佩?
這個能給出解藥的人到底是何許人也,竟然要付氏玉佩作為交換。
是敵人,還是朋友?
此事事關重大,他一人不好定奪,便驅車來到義臨居。
眾人聚在一處,君祈故將那半張藥方拿出,並說了那人的交換條件。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頓時有些遲疑下來。
「大殿下,麻煩把那藥方給我看一看。」鬼谷七說。
君祈故將藥方交過,等著對方的判決。
倒是封四月,想到此事既然涉及那塊重要的證據玉佩,斟酌一番後就搖頭說:「這肯定其中有詐,那塊玉佩對我們很關鍵,那傢伙又知道我們手裡有那個玉佩……」
其中玄機,細想可知。
「咦?」
就在大家沉寂之時,忽然聽到鬼谷七一聲驚訝。
眾人看了過去,就見鬼谷七露出幾日來第一個笑意,說:「這個藥方或許可行,其中有關鍵的一味藥,對我們幾位重要。」
如果拿到剩下的藥方的話,封四月或許也不是不可能得救。
眾人一聽,頓時鬆了一口氣。
君硯寒站出來道:「此事交給我,我親自前去替四月拿回藥方。」
如今正是能用他之際,他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或許自己到時候能擒到那神秘人也說不定。
卻不想封四月搖搖頭,堅定道:「不信,我們都不知道那個神秘人到底是什麼來歷,要是是個陷阱該怎麼辦?」
「可……」
「什麼都別說了,反正就是不許你去!」封四月固執地拉住君硯寒,生怕對方突然離開一般。
君祈故看著她如此依賴君硯寒假,低下頭似乎在想著什麼,嘴角微微一抿。
就在二人僵持之際,君硯寒看了一眼鬼谷七,鬼谷七略一點頭。
只見他突然拿出一個鼻煙壺放在封四月鼻間,低聲道:「丫頭,你需要好好睡一覺。」
封四月只感覺一股說不出的味道突然竄入鼻腔,隨後整個人便有些昏昏沉沉地,天色瞬時失色,她又倒回床榻之上。
看她已經被控制住了,眾人默契地沒有說話,一同出了房間。
幾人來到書房,開始商議此次行動。
「丫頭說得不錯,那玉佩是咱們證據鏈中至關重要的一環,咱們若是落入他們的陷阱該怎麼辦?」鬼谷七沉吟後道,面上有些不贊同。
如果封四月醒來知道他們真用了玉佩換了解藥,案件進入死局,她肯定也會跟著消沉。
治病時看重的是病人的心情,那樣下去只怕封四月也不會好多少。
君硯寒卻反問:「可是我們也沒有其他辦法,如今好不容易覓得良機,若是錯過了……那四月該怎麼辦?」
只要封四月能活著,他獻出生命都可以,更別說一個小小的玉佩。
一旁的君祈故聽了半晌,也不知在想什麼。
見二人都沉默下來,他突然輕笑一聲,說:「你們要不聽一聽我的方法?」
二人聞言,都詫異地朝他看過來。
君硯台點點頭,「皇兄請說。」
君祈故思維活躍,以前便一直十分受君天賜的喜愛,時常掛在嘴邊誇讚。
這麼多年他也憑著自己的智慧,把自己完美地藏在江南不被發現,甚至還想用滄少爺瞞天過海,可見其智。
「你們做慣了好人,從未做過惡人吧?」君祈故微微一笑,說道。
看著二人不解地面色,他慢悠悠地搖晃著手中摺扇,眸中一抹精光一閃而過:「如果我們只是假意交出玉佩呢?他們能設埋伏,為何我們就不能?」
「如果做得成功,我們還能擒住那人,得知其背後謀劃。可謂一箭雙鵰,二人覺得如何呢?」計劃全數講了出來,君祈故便笑著等待兩人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