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何以是陽王心意

  「便依你所言,暫且饒他一命好了。」

  君令軒鬆了一口氣,此時已經滿身大汗。他只是被暫且收押在王府之中,還沒有下最後的判決。

  君天賜眼看著天色不早,一夜處理下來已經讓他身心俱疲,他如今想好好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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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眾人告退之後,他便跟著等候許久的明貴妃離開了。

  封四月也準備著出宮,心裡想著下一步該如何去計劃,方才能讓離王之事進行的更順利一下。

  剛走到宮門口,身後一直跟著她的人便突然叫住了她。

  「封大人,還請留步。」

  聽聲音是君灃陽,封四月收斂了愁色,轉身一臉恭謹,「不知王爺有何吩咐?」

  君灃陽輕笑,目光探究。「吩咐倒是不敢,如今大人是陛下身邊的紅人,本王越不過陛下去。」

  聞言,封四月只是笑笑。

  越不越得過,也只能查了才知道。她堅信君灃陽這樣的人可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他給她的感覺,就想是一直都在蟄伏的巨蟒,隨時會現身,出其不意地給你致命一擊。

  不過與此人成為夥伴,不可否認會有許多利處。但也得小心提防,保不准哪天就會被他從背後偷襲。蛇類對於同伴,也一樣冷血。

  「那殿下叫住臣……」

  君灃陽摸了摸下巴,說出自己的疑惑:「封大人一心為了譽王之事奔波,方才明明是處置真兇的大好時機,大人為何放過他?」

  他想了想一路,總是想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畢竟這個封四月確實很多時候都不太喜歡按著常理出牌,他用常人的想法去思考,肯定也不會是對方所想的。

  封四月聞言,反而笑著反問:「殿下以為臣是為何?」

  君灃陽搖搖頭,眸眼中好奇多了幾分,「本王不是封大人,還是希望大人能親口告訴本王答案。」

  彼時夜風捎過,吹得二人衣袍獵獵作響。

  月光之下,二人身影有幾分交纏之色。

  封四月也不打算瞞著對方,坦然道:「自然是放長線,釣大魚。」

  聞言,君灃陽不由愣了一下。

  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笑了笑。

  看來封四月想到的,他也不是不能想到。

  「封大人聰慧,本王欽佩。」他說著,眉眼彎了彎,多了幾分溫和之色:「像你這般女子,本王很難不心動。」

  說著,他伸手想要去觸封四月被吹亂的長髮。

  「陽王殿下萬安。」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落灃陽的動作。

  君灃陽不悅地看去,便看到不知何時出現的鬼谷七。

  他微微挑眉,「七大人,當真是好久不見了。」

  封四月聽到名字,這才回過神,拍了拍有些發怔地腦袋。

  她走到鬼谷七身邊,問:「你怎麼來了?」

  鬼谷七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這大半夜的,誰知道路上會有什麼蛇魔鬼怪,我能放心你一個人走嗎?」

  旁的君灃陽聞言,不由發出一聲笑意。

  「七大人這話莫不是在指本王吧?」

  鬼谷七聳聳肩,「誰有壞心思,老頭子說的就是誰。」

  聽完君灃陽也就沒再說話,仿佛默認了此事。

  看著對方也不再辯駁,鬼谷七心裡更加擔憂了。

  封四月聽出什麼,感覺頭皮有些發麻,自己又不是言情小說的女主,沒必要來一個修羅場吧。

  「多謝陽王殿下抬愛,不過臣如今是大明的朝廷命官,再是殿下的前侄妻。說一句逾越的話,殿下在臣心裡是像長輩一樣的存在呢。」

  當斷則斷,她可不希望自己和君家的人再有什麼恩怨牽扯。

  聞言,君灃陽眉峰微挑,「那便可惜了。」

  「告辭。」封四月拱手道,隨後由鬼谷七護送著上了馬車。

  等到馬車都走遠了,君灃陽方才嗤笑一聲,轉身離去。

  馬車上,鬼谷七看著一臉鬱結的封四月,忍不住提醒對方:「你別看他一表人才,人模人樣的,其實君灃陽他心裡黑著呢,你要小心與他來往。」

  「我知道,他什麼樣的人這些日子我也見識許多,會保持距離的。」說著,她又笑道,「多謝你來接我。」

  她想要是鬼谷七沒來的話,她一個女孩子,也不一定能躲得開。

  君硯寒被冤的消息不脛而走,第二天一早整個京城都在傳這件事。

  原本很看好封四月的百姓們聽說這件事,不免覺得有些失望,這事兒一傳出來就來到義臨居門前要一個說法。

  封四月原本正在寫結案報告整理,沒一會兒便聽見外頭人聲鼎沸,特地叫來小七詢問。


  「說法?」封四月皺了皺眉。

  她不大喜歡面對那麼多的人,很容易干擾思考。如今這會兒她正在為結案報告給愁呢,不由更加頭疼了。

  小七點點頭,「」是的,師傅叫我別理會。

  「可是他們也太吵了,要是沒個說法只怕會把我的義臨居給掀翻了。」

  說著,她還是決定出去給他們一個說法,好還義臨居一個清淨。

  剛出書房大門,就看到旁邊過道上人來人往的,封四月這才想起是譽王府的人來接君硯寒了,如今正忙著收拾東西呢。

  得以洗脫冤屈,也算是喜事一件。

  想著,封四月心裡輕鬆了一些,往義臨居大門走去。

  不一會兒,百姓們看到走來的封四月,紛紛趕了過來。

  「封大人,您第一個案子就辦成這樣,還說要比御刑司做得更好,你是不是在說大話呀?」一個聲音頗為響亮。

  封四月聞言,不由眉頭一挑,這丫兒說話真直接。

  她笑笑,照說了昨晚上君天賜的話:「並不存在冤枉一說,這只是陛下與我使的引蛇出洞,委屈了譽王殿下幾天。」

  眾人本還想說什麼,她一句「和陛下」,頓時把眾人的話都堵了回去。

  只不過封四月還是對君硯寒有愧便是了,自己的確辦錯了案,信錯了人,才讓人家蹲了那麼多天的大牢。

  這會兒,百姓們腦迴路一轉,又紛紛附和。

  「封大人對此事如此盡心,想必肯定與譽王殿下還有情分吧?如今好事成雙,倒不如二人重歸於好,日後一齊其利斷金。」

  「王爺與大人情投意合,何時能阻止你們相扶偕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