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鶯夏時,封四月倒也真的沒有什麼反應,實在是有些怪異。
不由得,鬼谷七便有些覺得看不透封四月。
「並非如此。」封四月搖搖頭,隨後忍不住嘆了口氣,目光忽的凌冽決定吐露心扉。
「我說實話吧,這段時間……我總覺得這案子並不是那麼簡單。我相信君硯寒他……並不是真的兇手,只是那些證據都指著他。」封四月怔怔的講出一番話,心中一片翻湧。
光憑這一點,便足夠她煩惱的。
聞言,鬼谷七便不由笑出聲,忍不住調侃道:「這是丫頭你辦的第一個案子,沒想到還如此理不清楚。」
封四月聞言,心中不由有些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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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信心滿滿地創建義臨居,還說要碾壓御刑司呢,沒想到第一個案子就這般被左右。
「抱歉,讓你失望了。」她低頭說。
鬼谷七搖搖頭,「不用說抱歉,相反的,老頭子我覺得你做得不錯。」
封四月有些不明地看著對方,反駁道:「現在案子都皆了,我還在這兒糾結呢,你真的確定我做得不錯嗎?」
「那當然。有問題才說明你在思考。」鬼谷七笑眯眯地道:「越接近真相,就越容易被迷惑。或許你已經快成功了。」
這話就像一陣電流,突然竄到封四月的腦海,讓她整個人僵了一會兒。
隨後她突然笑了起來,開始低頭扒飯。
小七:「師傅,你是不是刺激到四月姐姐了?」
鬼谷子搖頭不語。
「多謝,我悟了!」封四月突然站起來說,說完就往外頭跑去。
這下小七更蒙了,摸了摸腦袋,愣是沒看出對方哪裡悟了。「師傅,四月姐姐要到哪兒去?」
「可能是皇宮,也可能是將軍府,反正哪兒都可能。不過不用擔心,她會帶著好消息回來的。」鬼谷七笑著說。
小七隻覺得今天的大家都奇怪極了。
一路策馬,封四月來到了將軍府。
她剛到門口,那小廝就進去通報了,不一會兒連將軍就讓人把她迎了進去。
很快,她就被迎到了將軍府正廳,連將軍已經等候多時,見到封四月時面上還帶著幾分著急。
「封大人,凌王殿下已經將譽王之事告訴在下了。」他先一步開口。
封四月點點頭,「我今日來,有要事相商。」
連將軍一聽,便嚴肅幾分:「封大人請講。」
那封四月沉吟片刻,隨後沉了沉氣,說:「譽王殿下為人剛正不阿,平時並不會因為一些小事兒就對弱女子用毒,他……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聞言,連將軍愣了一下,隨後奇怪地看著封四月。讓對方把話給說完。
「這個案件,還有一些疑點……」
「等等,封大人。」連將軍打斷對方的話,後面上有幾分不解:「大人不覺得今日的言行有些矛盾嗎?」
封四月聞言便頓了一下,而後終於點點頭。
對,她知道的。
在連將軍詫異地目光之中,她接著道:「此案很有可能是誤查,有些線索來得太過順利,並且都奇怪地出現在特定的位置。」
她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封四月也明白了自己一直忽略了什麼,那些問題都出自線索之上。
聞言,連將軍不由露出幾分笑意。
他因為地點點頭,又拱手道:「封大人不似他人重名重利,末將佩服。」
要換做是平常人,知道誤查之後都想著怎麼去掩蓋此事,她封四月卻著急忙慌地開始找他說這事兒,顯然對此案也是十分重事且上心。
「連將軍客氣了,我今日來,是來尋求你的幫助的。」她道。
「封大人請講,在下必然全權相助。不知在下該如何幫助大人?」
君硯寒是一個好孩子,他也相信對方不會做這樣的事。再說了,還有很多人都相信君硯寒,那就證明對方也是壞的。
哪怕有一絲希望,他也不會放棄。
封四月聞言,心中大鬆了口氣。
後道:「咱們先從各位王爺的金銀絲織袍褂入手,此衣件用料珍貴,要修補可不容易。」
連將軍聽罷便跟著點點頭,確實是如此。
縫製金銀絲織袍褂的針線都是極其珍貴的,他雖不得見,卻也從宮裡的老人嘴裡聽過一二。
「多謝封大人提醒,明日晨時,咱們再好好商量此事。」
封四月點點頭,同時心中鬆了口氣,幸好此時還有連將軍可用。
人一放鬆下來,那五感四覺便跟著來了。
封四月方才鬆快一會兒,就聽到肚子傳來抗議。方才飯都沒吃完就慌慌忙忙跑出來,如今裡頭空得厲害。
屏風後停了許久的連妙人聽到聲響,忍不住笑出聲。
「原來妙人姐姐也在啊。」封四月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臉蛋微紅。
連妙人從屏風後走了出來,說:「封大人掛心案情都沒好好吃飯,我已經在小廚房備下飯菜,大人用完膳再走吧。」
「那便多謝招待了。」
很快,下人便把連妙人做的飯菜都端了上來。
封四月肚中空空,聞著那飯菜香便不由有些動容,忍不住多用了兩碗。
飯桌上又經不住酒香多用了兩盅,連將軍想著案子,想要再探討兩句,沒想封四月卻突然流下眼淚。
連將軍和連妙人對視一眼,覺得有些尷尬。
連將軍撓撓頭,低聲道:「我是不是說了什麼不好的事?」
「沒有的事,父親。您待會兒還要到兵場點兵,今日可別再遲到了。」連妙人搖頭寬慰對方。
聞言,連將軍連忙點頭,快速吃完了飯便起身離開了。
封四月抹了抹眼淚,辯解道:「妙人姐姐,你做的飯真好吃,我就是好吃才哭的。」
連妙人笑笑,心疼地抱了抱對方。
「這會兒只有你我二人,你還要裝樣子騙我嗎?」
聞言,封四月似乎被點中了心事一般,眼淚落得更凶了。
「我該怎麼辦……現在只要一想到是誤查,我就好愧疚……」她撫在連妙人肩頭哭道,也顧不得自己的情緒有多麼轟烈。
輕輕的為她擦拭眼淚,從未見過這般剛強的封四月,也會有這般無助柔弱的時候。心中無奈,直感嘆情字太過迷人心智,又太過傷人。
念及此處,連妙人竟也有些黯然神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