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入獄前,見一面

  君天賜心中的情緒不斷地翻湧無法寧靜,強忍著壓下後嘗嘗嘆息一口,漠然道:「你們先下去吧,朕想靜一靜。」

  雖不是最喜愛的兒子,但也是最看好的。

  出了這等事情,皇上已然知道自己需要好好的靜一靜。

  得到了君天賜的允許,預示這一切事宜即將塵埃落定。可是封四月拿著手中令牌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心底的沉重如同大山一般讓她喘不過氣。

  就連周遭一切,都變得有些模糊了。

  鬼谷七的話讓她思慮良久,她還是決定走到了這一步。且那天小野腿上的紙條也好似一直在指引著她,告訴她啵啵身上所中之藥就在譽王臥房中的暗格之內。

  一切的一切,都在推著她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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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臨居大牢內,君硯寒如同往常一般吃了早膳,由小文書服侍這開始驅毒。

  之前的毒還未清除乾淨,讓他這段時間總是有些困頓。他知道這會兒不能掉以輕心,便不由多用了些時間。

  「她不在府中嗎?」運功之時,君硯寒突然問。

  小文書忍不住提醒:「主子,這時候就不要想其他的了,專心淨毒才是正事。」

  聞言,君硯寒也便沒再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今日格外的不適,從心底升起的莫名的緊張感,讓他有些焦灼。

  正在這會兒,大牢的的門被打開,封四月一身紅衣肅於門口,面容冷凝。

  小文書一見她,便歡喜地跑過去,說:「封大人,怎麼樣了?是不是查到什麼證明王爺不是兇手了?」

  然而封四月的目光卻掃過他,落到身後的君硯寒身上。那目光肅冷,不禁讓人心生不安。

  「封大人,你說話呀。」小文書緊張起來,心中已經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不安。

  後頭的君硯寒也站了起來,一臉嚴肅地看著封四月,兩側的雙手不由緊張地捏起。

  封四月拿出手中令牌,不含感情地道:「譽王君硯寒誤殺啵啵,拒死不認,君心甚痛。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按律押入大獄五年,以儆效尤。」

  說著,她身側已經出現了一群黑衣帶斗笠的俠士,腰上掛著黑金佩刀,威武冷然。

  那一瞬間,君硯寒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些都不清晰起來。

  她都知道了?

  不過,為什麼事態全部向他傾倒過來,這一次終究是他輸了嗎?

  心底湧起恐懼,終於明白自早上便存在的不適感和焦灼感從何而來。君硯寒看著封四月,而對方的眼神早已沒了半點往日溫色,看自己與看陌生人無異。

  「帶走。」封四月抬手。

  「等等!」君硯寒連忙道。

  封四月眉心微皺,「譽王殿下還有什麼話要說?」

  不過就算他說,她也不會再信就是了。

  君硯寒避開她冷淡的眼神,咬牙道:「本王要見父皇,五年太過長久,本王需好好道別。」

  五年後的事,誰又能說得定呢?屆時,還會和現在一般嗎只怕那時候天空已變,不再是如今淨土。

  封四月思索片刻,也是想到這一點。

  她點點頭,對身邊人說:「帶譽王殿下入宮。」

  不到一會兒,他們的馬車就停在了宮門口。這一回,門口的眾人看到被俠士包圍住的君硯寒都不由得詫異了。

  早上宮裡傳來消息,說君硯寒誤殺了啵啵,這會兒子封四月就把人給押住了。

  他們看著封四月的眼神無端多了幾分敬佩,很快就放了人進去。

  再看那君硯寒一眼,不免唏噓。

  君硯寒將入大獄五年的消息很快傳到了離王府,正由人伺候著君令軒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他一臉激動地揪著傳話小廝問:「你說的都是真的,君硯寒他真的要被關五年?」

  「千真萬確,方才封四月親自親自去拿的人,如今已經帶著譽王入宮了。」

  聞言,君令軒愣了會兒,緊接著便大笑起來。「好,太好了!終於解決了本王的眼中釘肉中刺,這一回……封四月總算順眼一些了。」

  他抬手,倨傲地道:「替本王更衣。」

  他要進宮,好好看一看他那好弟弟的窘境。

  當然,他進宮也是要去刺激一下君天賜,對方對君硯寒和明貴妃的疼愛,可是超過了許多人。他絕不能允許君天賜感情用事,讓君硯寒逃脫此次懲罰!

  皇宮內。

  君硯寒跪在乾德殿門口,望著那緊閉的房門,泛白的薄唇緊抿。

  君天賜沒有見他。

  他在此處已經跪了小半個時辰了,那房門一直緊閉著,大太監替他傳了話,出來之時也只是對著他搖了搖頭。

  是太失望了嗎?

  「兒臣自知有罪,一別將五載,兒臣請求最後再見父皇一面。」他又磕了一個頭,腦門重重地落到了石子地板上。

  封四月見他如此,又看了眼那緊閉的房門。

  或許是太失望了,也或許有難以接受的緣故。

  君天賜沒再見君硯寒,一句話也沒有帶出,裡頭沉默著。透過緊閉的大門,她似乎能看到門後那蒼老無奈的背影。

  看著日頭漸盛,曬得人頭頂發燙,君硯寒本就蒼白的臉變得更加透明。

  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不如殿下先去看看貴妃娘娘,想必此時她正念著你。」

  聽到這話兒,君硯寒的背影僵了僵,卻是沒有說話。

  他想見君天賜,還是另有其他?封四月疑惑了。

  正這會兒,一個熟悉地身影朝著他們這邊走過來。看到來人,封四月不由皺了皺眉。

  君令軒笑嘻嘻地對封四月道:「封大人解決大案,本王先在這兒道一句恭喜了。」

  他相信,自己是今天第一個說恭喜的人。

  封四月只敷衍地點點頭,「多謝離王殿下。」

  隨後,君令軒看向今日的主角,那正跪著的君硯寒,嘴角的笑容勾了勾。

  他蹲在君硯寒身邊,嘖嘖兩聲說:「知道父皇為什麼不見你嗎?四弟。」

  君硯寒沒有說估計。

  君令軒也不在意對方是否有回話,面上全然挑釁的繼續講著。

  「因為父皇對你太失望了,所以才不肯相見吧?譽王殿下,您試想一下,最看重的兒子居然是個不敢承擔責任的老賴,你覺得父皇還會見你嗎?」

  目光流轉,逐漸憂心。

  「所以說你不用白費心思跪著,父皇不會見你。」他說著,又湊到君硯寒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