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感嘆了一句,連忙讓人把君硯寒給宣了進來。
「兒臣……拜見父皇。」
「免禮。」
說完,君天賜就見君硯寒面色蒼白,似乎大病初癒的模樣,想到近日不見對方活動,便問:「你的面色……為何如何如此蒼白?」
君硯寒微頓,便將自己查案之事以及受付氏暗算之事一一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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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君天賜便覺一陣心驚肉跳。
這回若不是藥王谷相救,只怕君硯寒也站不起來了。
「付氏如此陰險,你那些人各有用處,只怕抽不開來保護你。朕這邊的人撥一半給你,若不夠再說。」君天賜不無擔憂地道。
聞言,君硯寒愣了一下。
一半?
他看著君天賜,對方竟也有如此擔憂之事?
見他恍惚,君天賜便道:「朕以前,是虧欠了你與你母妃,心中……」
「多謝父皇好意,只是父皇龍體為重,兒臣不能收父皇的人。」君硯寒眉目微冷,淡笑的說著,隨後看了眼旁的沙漏,講道:「時辰不早了,兒臣便先……」
「寒兒!」君天賜叫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君天賜起身,慢慢走到君硯寒身邊。每走一步他都在回想君硯寒小時候的事,對方小時候也是如此,一步步走到自己身邊。
滿懷期待地,一步一步走向兒子,但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君天賜忍不住心中一澀。
他望著面前的兒子,目光默然,面上僅有的是恭謹。
哪裡還有小時候的期待與崇敬?
「硯寒啊……」
「父皇,您有什麼吩咐嗎?」君硯寒拱手,打斷了對方的的話。
對方那一腔情緒,也只能自己慢慢消化下去,君天賜思及什麼,便嘆了一口氣,說:「封四月她……是個好姑娘。」
聞言,君硯寒抬起眸,不明白對方為何突然說到這個。
末了,他點點頭,附和說:「兒臣知道。」
封四月之好,他如何不知?對方若是不好,自己也不會愛上她;對方若是不好,自己也不會如此思之傷情,念念不忘,可是現在,自己再也找不到她了。
她本就不是人間俗物,好幾次他都在想她是不是回天上去了,二人今生再無見面的機會。每每想到這裡,他心裡之痛便一圈圈讓他窒息,那種失去的痛苦,讓他後悔。
君天賜看著兒子動容,眼中寒漸漸破碎,裡頭露出點點傷情,便知封四月十真的走到了君硯寒心裡。君天賜不由為他高興,終於有一個落在心裡的姑娘了。
「是封四月,讓父皇明白了你和你母妃的重要性。」君天賜看著君硯寒,仿佛看到了過去的自己。他說:「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父皇……」君硯寒抬頭,有些不明地看著君天賜。
君天賜道:「去追回來吧,你們心裡都有對方,不是嗎?」
聞言,君硯寒又想起封四月那含淚的眸,以及最後離開時的模樣。
心中一痛,「兒臣明白的。」
「但也要注意安全,如今付氏既然已經盯上你,必然不會善罷甘休,父皇的人……」
他又起了將自己人送給君硯寒的想法,畢竟對君硯寒的愧疚和心疼,不是一句兩句話可以彌補的。
君硯寒再推道:「父皇,兒臣性命之重不及父皇之重,那些人父皇還是留下吧。兒臣身邊之人也能調出一二來。」
見他一推再推,君天賜便知自己這人是送不出去了。
良久,君天賜只得作罷,說:「既然如此,朕也不逼你。」
送不出去也沒有關係,他會用自己的方式保護這個兒子。他個明貴妃的兒子,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保護好!
父子二人在書房說了許久的話,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久。
到了午夜時分,君天賜原本還想讓君天賜留下用宵夜,結果君硯寒卻以傷口之事推拒。
君天賜聞言,便賜了好些珍貴藥材,並命君硯寒最近一段時間好好休息,不可太過操勞,查案之事,還是暫且放下的好。
君硯寒聞言,心中微動,便也只好答應下來。
君天賜見他服軟,不由跟著歡喜起來。臨走時親自送了一段。此等殊榮,只怕又要有人大做文章。
後來,還是他身邊的大太監給勸了回去。
那君硯寒上了馬車,想起君天賜的話,隨後又想到如今再也尋找不到的封四月,心臟像是被人攥緊似地疼,疼得喘不過氣。
他想,也就只有封四月是自己的良藥了。
回到譽王府,天色大暗。在門口等待許久的小文書見到君硯寒安全回來,終於鬆了一口氣。
「拿些酒到王妃房間,今夜本王宿在那兒。」君硯寒說著下了車,似乎感受不到傷口的疼似地。
小文書聞言便急了,「王爺您有傷在身,不能飲酒。」
君硯寒卻被心中寂寥折磨得難受,目光微涼:「本王的身子本王自己清楚,你儘管拿過來便是?」
說著,人已經輕車熟路地往封四月的住處走。
小文書不甘心地追上君硯寒,試圖勸解:「王爺,你忘了你還要吃藥,鬼谷七千叮嚀萬囑咐地說不能喝酒,而且你體內的毒素還沒有清乾淨。你如此的話那……」
君硯寒突然停下腳步,語氣裡帶了幾分哀傷,「本王連自己做主的資格都沒有嗎?」
「不……屬下沒有這個意思。」
君硯寒冷哼一聲,進了封四月的房間。不到一會兒,小文書拿來的那些酒都被他喝了個精光,可君硯寒嘴裡仍然叫喚著拿酒來。
「再拿酒來。」君硯寒躺在封四月床上囔囔道。
小文書眼珠子一轉,忽然想到什麼,他跑了出去,不一會兒來時便抱了只貓兒過來,還滿心歡喜的講道:「王爺你看,是小野。梁若久把小野還回來啦!」
方才他一直跟君硯寒說話,差點忘了這茬了。
說著,他把小野放到君硯寒懷裡,君硯寒抬手抱住了那黑貓。
這靈性的黑貓也不掙扎,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
小文書叫他不再要酒喝,終於安心地退了出去守著。君硯寒看著黑貓,心中思念更甚,「你說,她怎麼就這麼走了……」
「小野啊小野,你為什麼叫小野……」
「她為什麼叫你小野……」
「是不是因為你太野了?你怎不講話?」
小野一直沉默,是君硯寒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