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上一件黑色的斗篷,宸妃獨自提著一盞燈籠,往一條小路上走去,那方向正是宮中的一片竹林,還是皇帝專門為了宸妃開闢出來的。
竹影綽綽,殊不知,早已有人在此等候,宸妃剛剛走進竹林,便被一個力量給拉了過去,手上的燈籠應聲落地,燭火也熄滅了。
「妹妹可叫我好等。」一道男聲從身後響起,感受著腰間傳來的力量,宸妃似乎早已經習慣了,她嬌笑著轉身,雙手摟上那人的脖頸:
「我也不是故意讓你等這麼久,今天那個老東西也不知道是吃了什麼好東西,折騰了我一晚上,我可是連迷香都用上了。」
如果有其他人在,那麼一定可以看出來,此時此刻,正摟著宸妃的那個中年男子,竟然是宸妃的親哥哥,大梁左相白允禮!
他緊緊地抱著懷中的女子,深深地嗅著她的發香: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怎麼,那皇帝精力這麼好?妹妹可知哥哥想你想得緊。」
聽到這話,背對著男子的宸妃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不屑的冷笑一聲,但嘴裡仍然是柔情蜜意。
兩人小小的溫存一番,宸妃這才說起正事:「好了,今日讓你過來,是有正事要說。」
白允禮狠狠地在宸妃脖子上咬了一口,這才正了正神色:「難不成是麗貴妃又暗地裡給你使絆子了?」
對此,宸妃不屑的冷哼一聲:「就她?還不值得我冒這麼大的險見你。」
不得不說,宸妃的確是一個美人胚子,一顰一笑,都萬分動人,再加上剛剛經歷過一番情事,眉眼更是風情萬種。
而當初,白允禮就是看上了她的容貌:「那你說說,是什麼事情?」
「最近護城河裡打撈起來的十五具女屍,這個案子你可知道?」
宸妃終於說到了正事上,聽聞這話,只見白允禮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皺眉道:「略有所聞,還驚動了皇帝,只不過,這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這算是問到了正題上,宸妃攬著白允禮得脖子,狠狠地說:
「自然是有關係,這十五個人都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之前不是跟你提過的嘛,以前都沒什麼問題,可偏偏這次出了問題,最重要的是,主審這件案子的竟然是慕容燁,要是查到了我頭上,那……」
後面的話,宸妃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她知道,以白允禮的老奸巨猾,一定知道,如果慕容燁真的查到了自己的頭上,那麼肯定會牽涉到他。
那麼,如此一來,向他這樣唯利是圖的人,肯定不會坐視不管,不得不說,宸妃的如意算盤打的可真是妙。
果不其然,一聽到宸妃這話,白允禮果然急了:「你說什麼?你何時與我提起過此事?」
一見白允禮竟然翻臉不認人,宸妃立馬變了臉色,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好一個不知,你可別忘了,你可也去享受過!怎麼,哥哥這是貴人多忘事?」
最後一句話徹底鎮住了白允禮,他立馬收起了臉上的神情,伸手去攬宸妃的肩膀:
「好妹妹,我不過是開一個玩笑罷了,此事我自然會處理,你就別惱了。」
既然白允禮已經開口說要擺手此事,宸妃這才熄了怒火,但是她的心裡十分清楚,白允禮這個老狐狸,要不是因為有把柄在自己手中,怎麼會這麼輕易地就答應擺平此事?
不過,只要他仍然能為自己所用就可以了,更何況,她現在留著他,的確還有大用處。
想到這裡,宸妃再度伸出胳膊攬住了他,主動送上了自己的香吻,而白允禮也是來者不拒。
兩個人慢慢的移動到竹林深處,早就有人在地上鋪上了厚厚的棉被,周圍有鬱鬱蔥蔥的竹林遮擋,外界什麼也看不到。
看這架勢,似乎已經是駕輕就熟了,不一會兒,就聽見裡面穿來聲聲低吟淺唱。
這一晚,蘇染睡得真是不踏實,以至於第二天早晨起床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昏昏沉沉的。
「小姐,睡了這麼久,這會兒可是餓了?」允珠剛進來,就發現蘇染已經醒了,走過來幫她把床簾給掛起來。
聞言,蘇染笑了笑:「果然還是你懂我,對了,把吃食就擺在院子裡吧。」剛剛,她看了一眼窗外,天氣似乎挺好的。
洗漱一番,依舊是一如既往的白裙,頭髮不過用一條白色的絲帶微微繫著。
「剛來就看到染染起床的樣子,感覺果真很好。」慕容燁的聲音突然在不遠處響起。
蘇染下意識地往院子裡那棵桂花樹看過去,果不其然,正是慕容燁那廝,如今,正坐在樹杈上,笑得一臉得瑟。
不等蘇染說話,允珠已經快她一步擋在蘇染身前,將二人相交的視線擋了個嚴嚴實實。
「殿下,小姐還是未出閣的女子,怎可……」
允珠到底是思想保守一些,見蘇染這副著裝被慕容燁給看個正著,當即便想要攔著。
不過,蘇染可沒想這麼多,她站在原地,好整以暇的看著仍舊坐在樹上的人:
「怎麼?不翻窗戶改爬樹了?」
看著不施粉黛的女子,慕容燁挑了挑眉:
「自然是該換一換,不然怎麼能看得到染染這麼美的一面,可謂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見蘇染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著裝不得體,兩個人竟然還旁若無人的有說有笑。
允珠真的是著急死了:「沒事,你先去幫我準備吃食吧,我都餓了。」
既然當事人都不在意了,允珠知道,自己再怎麼說也沒用,只好領命下去了。
蘇染自顧自地走到樹下的軟榻處坐下,慕容燁則落在了地上,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朵潔白的芍藥花。
「這花與你甚為相配。」說著這話,慕容燁就已經把花給插在了蘇染的髮髻上。
感受著頭髮上的異樣的觸感,蘇染怔了怔,索性隨他去了:「說吧,這麼早過來,可是查到了什麼線索?」
對此,只見慕容燁負著手站在原地,漠然的搖了搖頭:「這倒沒有,所以,這不是過來找你幫忙嗎?」
兩個人說著,允珠也已經把飯食給拿過來了,滿滿當當的擺了一桌子。
允珠在一旁伺候著,慕容燁則是毫不客氣的在蘇染的對面坐了下來。
男女三歲不同席,這是大梁一貫的觀念,而且這還是孤男寡女。
允珠正要說話,青衣青月不知從何處走了出來,藉口有事硬是拉著允珠離開了。
喝著青菜小粥,蘇染裝死漫不經心的說:「青衣青月,怕是你的人吧。」
似乎早就猜到蘇染會這樣問,慕容燁也是自顧自地喝著粥,隨意答道:
「挺聰明的,不過,比我預計的還是要晚一些。」
蘇染笑了笑,也懶得與他爭辯,從第一次見青衣青月起,她就知道她們是慕容燁的人了,這次不過是正好想起便問了。
不過,她心裡也清楚,慕容燁定是早就猜到,如今不過是開玩笑罷了。
等到蘇錦年來蘇染的院子時,看到的就是兩個人相對而坐用早膳的情景,臉色瞬間就暗了下來。
「太子什麼時候竟然做起了梁上君子,可真讓本相刮目相看。」蘇錦年一瞬不瞬地盯著慕容燁,語氣冷冽。
慕容燁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後一口粥,這才轉頭看向蘇錦年:
「蘇相,本太子覺得你這府中的膳食甚好,看來,這宮中得有改進。」
說完這話,慕容燁只對著蘇染道:「今晚不見不散!」然後使出輕功,輕輕鬆鬆的消失在眾人眼前。
見慕容燁答非所問,竟然直接掠走,蘇錦年徑直對著身後的侍衛說:
「傳令下去,從今日開始,府中戒嚴,除了從正門進來的,其他的都給我趕出去!」
其實,蘇染的內心是極其複雜的,看到蘇錦年的那一刻,她就想起了昨天傍晚的事情。
那個時候的他,真的很反常,以至於現在,她根本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態度面對蘇錦年。
蘇錦年向前一步,猶豫著開口:「染染,」蘇染不知道他要說什麼,直覺告訴她一定是昨天那件事,於是她下意識的打斷他:「大哥,對於那件案子,你可有什麼看法?」
沒想到蘇染會提起這件事,可是聽到她叫自己大哥,蘇錦年心中一陣悲傷,卻還是很好的掩藏了起來,在慕容燁剛剛坐過的位置坐了下來,與她說起這件案子來。
「這件案子我大致也了解過了,十五名死者全部為年輕貌美的女子,看驗屍結果,應當是青樓出來的妓子,可是兇手卻將她們一一毀容,想必是為了掩人耳目。」
聽到這番話,蘇染贊同的點了點頭:「你說得不錯,我之前也想到這一點,不過,京城裡的這種地方很多,想找到這十五名女子,到底處於哪一個青樓,還是有些難的。」
蘇錦年一直都知道,蘇染對於查案很是熱衷,或許是跟她的工作有關吧,於是,兩個人,又聊了幾句,蘇錦年就因為公事離開了。
看著蘇錦年離開的方向,蘇染在心中微微地嘆了一口氣,還好自己反應快,也不知道那個時候他要說些什麼?